第18章

深夜的老槐樹下,蜜棗的甜香裹着茶煙飄得很遠。

蘇靖遠蹲在灶邊翻烤蜜棗,重劍靠在腿邊,劍身上的火焰紋把他的臉映得紅撲撲的:“林葉這小子怎麼去了這麼久?地宮的傳承印能有什麼好檢查的?”

他用劍鞘撥了撥灶裏的炭,火星子跳起來,差點燒到褲腳 —— 是阿桃下午剛幫他補的補丁,淺粉色的布料沾着槐花瓣。

蘇洛璃抱着冰靈玉坐在石凳上,玉身的寒氣把她發梢的晨露凍成小冰晶:“靖遠哥,你別催他。林葉說傳承印是御器宗的根基,要仔細檢查。” 她摸着冰靈玉上的裂紋 —— 是昨天幫林葉擋魂絲時碰的,現在還泛着淡淡的青金色光,像母親的魂片。

“哼,要我說,直接用重劍劈開傳承印看看不就完了?” 蘇靖遠抓起個烤得焦紅的蜜棗,咬了一口,蜜液沾在嘴角,“當年我劈過後山的冰棱,比傳承印厚三倍!”

“靖遠哥又在說大話。” 阿桃的笑聲從陶泥坊飄過來,她抱着團陶泥跑過來,發帶沾着陶泥,“昨天你還說要幫我做陶泥小鴨子,結果把陶泥揉成了醜八怪!”

“那是我故意的!” 蘇靖遠漲紅了臉,把蜜棗塞進阿桃手裏,“吃你的蜜棗,少管我!”

阿桃笑着咬了口蜜棗,陶泥蹭在嘴角:“小葉呢?我要給她看我剛做的陶泥小鴨子!”

“在地宮呢。” 蘇洛璃指了指地宮入口,“說是要檢查傳承印。”

阿桃的笑容頓了頓,她摸着發帶末端的陶泥小珠子 —— 是林葉當年用陶泥搓的,現在還沾着陶泥的溫度:“我去看看他。”

“哎,等 ——” 蘇靖遠剛要喊住她,阿桃已經跑向地宮入口,淺粉色的裙衫像片飄在風裏的槐花瓣。

林葉正在傳承印台邊擦拭傳承印上的灰塵,手指碰到印上的 “槐” 字,突然覺得指尖發燙 —— 是槐靈的光。他抬頭,看見阿桃跑進來,發帶沾着陶泥:“阿桃師姐?你怎麼來了?”

“我給你看陶泥小鴨子!” 阿桃舉着陶泥,眼睛發亮,“你看,像不像當年我們一起做的?”

林葉接過陶泥,小鴨子的嘴巴是翹的,翅膀上刻着槐花瓣 —— 和當年的一模一樣:“像,比當年的還像。”

“那當然!” 阿桃笑着坐在石凳上,“我練了好幾天呢,等明天給周伯看,他肯定說我做的比你好!”

突然,地宮的青銅門 “轟隆” 一聲關上了 —— 像是有人用重錘砸在門上,震得傳承印台的灰塵落了一地。阿桃的陶泥掉在地上,摔成兩瓣,她的臉色瞬間變白:“小葉,怎麼回事?”

林葉抓起晚霜劍,青金色的光劃破黑暗:“別害怕,我護着你。”

黑暗裏傳來奪靈王的笑聲,像指甲刮過冰面:“林葉,這次我要讓你嚐嚐,失去家人的滋味。”

話音剛落,無數黑色的魂絲從地宮的縫隙裏鑽出來,像蛇一樣纏向阿桃 —— 她尖叫着往後退,魂絲纏住她的腳踝,把她往傳承印台拖去。

“阿桃!” 林葉撲過去,抓住她的手,可魂絲的力氣太大,他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晚霜劍的光劈在魂絲上,濺起黑煙。

“小葉,救我!” 阿桃的眼淚砸在林葉的手背上,她的發帶被魂絲扯斷,陶泥小珠子滾在地上,沾着黑色的魂光,“我好怕……”

“我在!” 林葉把阿桃護在身後,晚霜劍的光裹住他們的身體,“奪靈王,你有種沖我來!別碰她!”

“沖你來?” 奪靈王的聲音裏帶着戲謔,“那多沒意思 —— 我要讓她,變成你的噩夢。”

魂絲突然收緊,阿桃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裏的光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層黑色的霧。她的嘴角扯出個僵硬的笑,聲音變得空洞:“小葉,來陪我玩陶泥呀。”

地宮入口處,蘇靖遠的重劍砍在青銅門上,火星子濺得老高:“該死的!門怎麼關了?” 他的手臂肌肉鼓起來,劍刃的火焰紋燒得青銅門發燙,“林葉和阿桃還在裏面!”

蘇洛璃抱着冰靈玉,玉身的光往地宮縫隙裏鑽:“靖遠哥,你別亂砍!冰靈玉的光能透進去 —— 裏面有魂絲,阿桃師姐被纏住了!”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玉身的寒氣把她的手凍得發紅,“怎麼辦?我們進不去!”

“怕什麼?” 周伯的陶壺器靈突然從陶泥坊飄過來,土黃色的光裹着茶煙,“小宗主有器靈心,阿桃姑娘有陶泥的魂 —— 御器宗的孩子,從來不會輸。” 他的聲音像老茶的煙,帶着股讓人安心的味道,“你們守在這裏,別讓魂絲跑出來 —— 我去幫小宗主。”

陶壺器靈的光鑽進地宮縫隙,蘇靖遠放下重劍,抹了把臉上的汗:“洛璃,你抱着冰靈玉守在這裏,我去拿父親的青銅劍 —— 那劍能斬魂絲!”

“好。” 蘇洛璃把冰靈玉抱得更緊,“我用冰靈玉的光幫你照路!”

地宮裏,林葉正抱着阿桃往後退,她的指尖泛着黑色的魂光,往他胸口戳去:“小葉,你看,我帶了陶泥。”

她攤開手,掌心裏是團褐色的陶泥,沾着當年的槐花粉 —— 是他們小時候在陶泥坊玩的那種,可現在裹着黑色的魂絲,像蛇一樣纏在她的手腕上。

“阿桃,別這樣。” 林葉的眼淚掉在陶泥上,“你說過,要做全世界最好的陶泥人給我,你忘了嗎?”

“陶泥人?” 阿桃的眼神動了動,空洞裏閃過絲極淡的光,可很快又被黑色淹沒,“什麼陶泥人?我只知道,要把你的魂送給奪靈王大人。”

她突然撲過來,指甲掐進林葉的手背,疼得他倒抽冷氣。

“小宗主,用茶煙!” 周伯的聲音突然從陶泥裏飄出來 —— 是陶壺器靈的土黃色光,裹着茶煙鑽進阿桃的手腕,魂絲碰到茶煙,立刻縮成一團,像被燙到的蛇。

林葉抓住機會,用晚霜劍砍斷纏在阿桃腳踝的魂絲:“周伯!你怎麼來了?”

“小宗主忘了?” 陶壺器靈的光晃了晃,像周伯的笑,“陶泥坊的陶泥,是我當年幫你們和的 —— 裏面藏着茶煙的魂,能驅魂絲。” 他的光裹住阿桃的陶泥,“阿桃姑娘當年把陶泥小鴨子藏在陶爐裏,我幫她守了三天三夜,怎麼會忘了?”

林葉的鼻子發酸,他摸着陶泥上的茶煙味 —— 是當年周伯熬的槐花茶,甜中帶點苦,像母親的笑:“周伯,謝謝你。”

“謝什麼?” 陶壺器靈的光往傳承印台飄去,“快跟上,阿桃姑娘的魂在陶泥坊等你。”

陶泥坊的門是用陶泥做的,上面刻着當年林葉和阿桃的塗鴉 —— 小鴨子、陶壺、槐花瓣。林葉推開門,裏面的場景和記憶裏一模一樣:泥牆、木窗、陶輪上還放着半成型的陶泥小鴨子,牆角堆着曬幹的陶泥,牆上貼着阿桃畫的蠟筆畫 —— 兩個小孩蹲在陶泥坊,旁邊寫着 “小葉 & 阿桃”。

阿桃的魂影站在陶輪邊,穿着淺粉色的裙衫,發帶沾着陶泥,像當年的樣子。她笑着招手:“小葉,來揉陶泥呀。”

林葉走過去,剛要碰她的手,陶輪上突然出現個陶泥人 —— 是當年他們一起做的,兩個人的臉貼在一起,陶泥人身上刻着 “小葉 & 阿桃”,裂痕裏藏着當年的槐花粉。

“要救她,就得打碎這個陶泥人。” 奪靈王的聲音從陶泥坊的屋頂傳來,“它藏着你們小時候的回憶 —— 打碎它,你就能過第一關。”

林葉的手放在陶泥人上,陶泥的溫度像當年阿桃的手。他想起小時候,阿桃把陶泥人放進窯裏燒,說:“這個陶泥人要永遠留在御器宗,等我們老了,還要看它。” 他的手指發抖,怎麼也下不去手。

“小宗主,別忘了。” 周伯的陶壺器靈飄過來,土黃色的光裹着陶泥人,“阿桃姑娘當年說過,陶泥人是我們的家人 —— 家人,是不能被打碎的。”

林葉的眼淚砸在陶泥人上,裂痕裏的槐花粉飄出來,裹着阿桃的魂影。阿桃的魂影慢慢凝聚,她摸着陶泥人的裂痕,聲音裏帶着哭腔:“小葉,你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 林葉抓住她的手,陶泥的溫度從她的指尖傳過來,“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陶泥坊的牆壁開始消散,露出下一關的入口。阿桃的魂影抱着陶泥人,淺粉色的裙衫飄在風裏:“小葉,我等你。”

第二關的槐樹下,母親的魂影站在灶邊熬茶,茶煙裹着槐花香,像當年的樣子。她笑着端起茶盞:“小葉,來喝杯茶。”

林葉走過去,茶盞裏的茶是琥珀色的,飄着槐花瓣 —— 是母親當年熬的,可母親的魂影身後,阿桃的魂影被綁在槐樹上,黑色的魂絲纏着她的脖子,她的臉因爲窒息而發紅。

“要救她,就得喝了這杯茶。” 奪靈王的聲音從槐樹上傳來,“這是‘忘憂茶’—— 喝了它,你會忘記所有關於阿桃的回憶,她的魂就能鬆綁。”

母親的魂影把茶盞遞到他手裏,茶煙裹着她的聲音:“小葉,喝吧,忘記她,你就不會疼了。”

林葉望着茶盞裏的槐花瓣,想起當年阿桃偷喝母親的茶,被母親用蜜棗堵嘴的樣子:“小桃,茶是給大人喝的,蜜棗是給小孩吃的。”

阿桃吐着舌頭笑:“那我要當大人,喝茶!”

他的手發抖,茶盞裏的茶晃出來,灑在地上。突然,父親的青銅劍器靈從晚霜劍裏飄出來,青銅色的光劈斷纏在阿桃脖子上的魂絲:“小葉,你娘當年說過,茶是用來暖人的,不是用來忘人的。”

“爹?” 林葉抬頭,父親的劍器靈的光凝成人形,穿着粗布衫,像當年的樣子,“你怎麼來了?”

“你忘了?” 父親的劍器靈摸着青銅劍的劍鞘,“當年我偷拿你娘的茶喝,被她追了三條街 —— 她當時說,‘林郎,你要是敢忘記我們的回憶,我就用冰靈散凍你的劍’。” 他的光裹住林葉的手,“小葉,別喝。”

林葉把茶盞摔在地上,陶瓷碎裂的聲音像當年母親的陶壺被他打碎時的樣子:“我不喝!我不要忘記阿桃!”

母親的魂影笑了,她的光裹住阿桃的魂影,黑色的魂絲慢慢消散:“小葉,你做得對 —— 真正的愛,從來不是忘記。”

第三關的魂淵裏,阿桃的魂影躺在地上,身上纏着黑色的魂絲,發帶沾着魂火的灰。林葉撲過去,用晚霜劍砍魂絲,可魂絲越砍越多,纏在他的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紅痕。

“要救她,就得用你的魂換她的魂。” 奪靈王的聲音從魂淵的天空傳來,“你的器靈心能滋養她的魂 —— 把你的魂給我,她就能活。”

林葉摸出懷裏的器靈心,青金色的光裹着他的手:“好,我換。”

“小葉,不要!” 阿桃的魂影突然清醒,她抓住他的手,指甲掐進他的皮膚,“你會死的!”

“我不怕。” 林葉笑着,把器靈心往阿桃的胸口送,“你是我的家人 —— 爲家人死,我願意。”

突然,地宮的入口傳來 “轟隆” 一聲 —— 蘇靖遠的重劍劈碎了青銅門,火焰紋的光裹着他的身體:“林葉!老子來了!” 他舉着重劍砍向魂絲,火星子濺得老高,“奪靈王,你爺爺我來砍你了!”

蘇洛璃抱着冰靈玉跑進來,玉身的寒氣凍住纏在阿桃身上的魂絲:“阿桃師姐!我幫你凍住魂絲!” 她的手發抖,冰靈玉的光裹着阿桃的身體,“你堅持住!”

父親的劍器靈和周伯的陶壺器靈一起飄過來,青銅色的光和土黃色的光融合,劈碎了周圍的魂絲:“小宗主,我們幫你!”

林葉望着身邊的夥伴,望着阿桃的臉,突然覺得所有的恐懼都變成了勇氣。他把器靈心貼在阿桃的胸口,青金色的光裹着她的身體:“阿桃,醒過來!我們一起回家!”

阿桃的眼睛裏慢慢浮現出光,她摸着林葉的臉,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小葉,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 林葉抱着她,聞着她發帶裏的槐花香,“我們回家。”

老槐樹下的灶邊,蜜棗的甜香裹着茶煙飄得很遠。

阿桃幫林葉擦臉上的灰,淺粉色的發帶系在她的頭上 —— 是蘇洛璃剛幫她系的,末端系着個陶泥小鴨子:“小葉,我的陶泥人碎了。”

“沒關系。” 林葉從懷裏掏出個陶泥人,是他剛才在陶泥坊做的,兩個小孩蹲在陶泥坊,旁邊寫着 “小葉 & 阿桃”,“我重新做了一個,比當年的還好看。”

阿桃接過陶泥人,眼淚掉在上面:“小葉,你最好了。”

蘇靖遠舉着重劍,咬着蜜棗說:“下次奪靈王再來,我幫你砍他!我的重劍能燒他的魂絲!”

蘇洛璃幫阿桃整理發帶,冰靈玉的光裹着她們的手:“阿桃師姐,明天我們去摘蜜棗吧,周伯說要熬蜜棗茶。”

周伯的陶壺器靈飄過來,土黃色的光裹着茶盞:“小宗主,茶好了,來喝一杯。”

父親的劍器靈坐在石凳上,望着老槐樹的新芽,聲音裏帶着笑:“你們這群孩子。”

林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 是母親當年的味道,甜中帶點苦,像陶泥的溫度,像槐花香,像所有關於家人的回憶。

他望着身邊的夥伴,望着老槐樹的新芽,望着天上的月亮 —— 突然覺得,不管未來遇到什麼,只要有他們在,御器宗的魂,就永遠不會滅。

下章預告

清晨的山門外來了位穿黑衣的少年,他背着斷劍,劍鞘刻着 “御器宗” 三個字。少年跪在老槐樹下,說:“我爹是當年逃出去的御器宗弟子,他說,御器宗的魂在老槐樹裏。” 林葉扶起他,斷劍裏突然飄出縷青色的光 —— 是當年御器宗的 “青鸞劍” 器靈,它哭着說:“小宗主,我等了一百年,終於等到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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