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黑石尋釁截商路，水蘊聯盟破危機
天風城東區的聚寶小院裏，晨霧還沒散盡，就傳來了兵器碰撞的脆響。趙虎赤着胳膊，雙手握着玄鐵斧，正和新招募的火系魔法師炎彬對練——炎彬指尖凝出拳頭大的火球，抬手朝趙虎身前擲去，趙虎腳步一錯，斧刃帶着勁風劈開火星，火星落在院角的青石地上，燙出細小的黑痕。身後的水系魔法師水柔抱着法杖，輕聲提醒：“趙大哥，火球術殘留的灼燒氣體會附着在斧柄上，劈砍後記得甩一甩，避免燙手。”
赫琨站在廊下，手裏翻着劉敏遞來的賬本，指尖劃過一行行數字，嘴角忍不住帶笑。自從上月在東區買下這座帶馬廄和訓練場的小院，聚寶隊才算真正在天風城扎了根：青風領的紫紋草，經王婆婆組織村民采摘晾曬，每月能穩定供應三十斤，以每斤八銀幣的價格賣給魔法行會和城南的“百草堂”藥鋪，扣除運輸和人工成本，純利能有兩百銀幣；寒霧山外圍采的凝露苔和月光草，雖然每次只能采十來斤，但勝在稀有，魔法行會收價高，每斤能賣五金幣，每月也能賺五十多金幣；最關鍵的還是水蘊晶——每月十五塊，十塊供給魔法行會，五塊留給碧水商會，每塊六十金幣，單這一項每月就有九百金幣進賬，再加上水蘊露剛打開銷路，第一瓶賣給魔法行會就賺了一百金幣，如今聚寶隊的月流水已經穩穩超過一千金幣。
“赫隊，”李青快步從門外走進來，靴底沾着晨露，臉色比平時沉了幾分，“剛收到青風領來的消息，運紫紋草的車隊在城西十裏坡被攔了，動手的是黑石商會的人，車夫還被打了。”
赫琨手裏的賬本猛地一頓，指腹蹭過“紫紋草”三個字。城西十裏坡是青風領通往天風城的必經之路，坡下有片林子，正好是黑石商會的勢力範圍——之前就聽說過，黑石商會在城西地界收“過路費”，小商小販都得給他們上供，沒想到這次竟然敢直接攔聚寶隊的商隊。他合上賬本，隨手遞給身後的劉敏，快步走向馬廄：“炎彬、水柔，你們倆跟我和趙虎走，帶好魔法卷軸；李青，你立刻去碧水商會找沈萬海，就說黑石商會攔了咱們運紫紋草的車，還傷了人，問他願不願一起討個說法；陳默，你去魔法行會找王管事，把黑石攔路的事告訴他，麻煩他出面協調——畢竟咱們每月給行會供着水蘊晶，他不會坐視不管。”
四人迅速備好裝備，騎馬疾馳。趙虎一路都在罵罵咧咧：“黑石商會那群雜碎，上次就聽說他們搶了城西藥鋪的藥材，這次敢動咱們的東西，看我不把他們的腿打斷！”炎彬握着法杖，眼神嚴肅：“黑石商會有自己的傭兵隊，據說還有兩名中級魔法師，咱們得小心，別中了他們的埋伏。”水柔則從背包裏拿出三瓶淺藍色的藥劑：“這是我提前調的‘迅捷水藥劑’，喝了能加快移動速度，遇到危險時用。”
半個時辰後，四人趕到十裏坡。遠遠就看見三輛裝着紫紋草的馬車停在路邊，十幾名穿黑衣的大漢圍着馬車，爲首的絡腮胡男人正用腳踩着一個鼓鼓的麻袋——麻袋口露着幾片紫色的葉子，顯然是裝着紫紋草。車夫被兩名黑衣大漢按在地上，臉上有明顯的淤青，嘴角還掛着血。
“住手！”趙虎怒喝一聲，拍馬沖過去，玄鐵斧帶着破空聲劈向絡腮胡。絡腮胡反應也快，立刻掏出腰間的彎刀格擋，“當”的一聲脆響，兩人都震得手臂發麻。周圍的黑衣大漢見狀，紛紛抽出刀圍上來，有的還從腰間摸出短弩，對準了趙虎。
“別急！”炎彬立刻抬手，指尖凝出三團比剛才更大的火球，精準地落在黑衣大漢的腳邊，火球炸開的熱浪逼得他們連連後退，短弩也射偏了方向。水柔則迅速念動咒語，一道半人高的水盾憑空出現，擋在馬車和車夫身前，正好擋住了一名黑衣大漢砍向車夫的刀——刀刃砍在水盾上，濺起一片水花，根本破不開防御。
絡腮胡見對方有兩名魔法師，眼神一狠，啐了口唾沫：“敢跟黑石商會動手？你們聚寶隊是活膩了！”說着就從懷裏摸出一枚銅哨子，顯然是想召喚更多人手。
就在他要吹響哨子的瞬間，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赫琨抬頭一看，只見沈萬海穿着一身深藍色的錦袍，騎着一匹白馬，帶着二十名手持長刀的護衛趕來，護衛們個個腰板挺直，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私兵。更讓人安心的是，沈萬海身後還跟着兩名穿白袍的魔法師——是魔法行會的人，胸口別着行會的銀色徽章。
“張老三，你黑石商會倒是好大的膽子，敢攔我碧水商會的合作商？”沈萬海勒住馬，折扇“啪”地一聲合上，語氣裏滿是冰冷。被叫做張老三的絡腮胡看到沈萬海，臉色就變了，再看到後面的白袍魔法師，更是慌了神，強裝鎮定道：“沈老板，這是我跟聚寶隊的私事，跟您沒關系……”
“私事？”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王管事提着長袍下擺，快步走過來，手裏還拿着一本泛黃的冊子，“天風城商會條例第三章第七條規定，禁止任何商會惡意攔截同行商隊、損毀貨物。你黑石商會今天的所作所爲，已經違反了條例，我要是把這事上報城主府，你說柳成會不會保你？”
張老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只是黑石商會的一個小頭目，全靠柳成的關系才混到現在，要是真把事鬧到城主府，柳成肯定會把他推出去頂罪。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赫琨一眼，眼神裏滿是怨毒：“聚寶隊，咱們這事沒完！”說完揮手讓黑衣大漢們撤了，自己也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跑了。
赫琨立刻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扶起車夫，查看他的傷勢：“怎麼樣？傷得重不重？”車夫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多謝赫隊，就是挨了幾拳，沒大礙。就是紫紋草……”
赫琨走到馬車旁，打開麻袋檢查——三輛馬車共裝了十五袋紫紋草，只有兩袋被張老三踩壞了，其他的都完好無損。他鬆了口氣，轉身向王管事和沈萬海拱手：“今天多謝二位出手相助，不然我們不僅要損失貨物，還得有人受傷。”
沈萬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是合作關系，你聚寶隊的商路被攔，我碧水商會的貨以後也可能受影響，幫你就是幫我自己。不過你得小心，張老三只是個小角色，真正麻煩的是他背後的柳成——那家夥是城主的小舅子，心眼小，還記仇，這次吃了虧，肯定會找機會報復。”
王管事也點頭附和：“柳成最近一直在打聽水蘊晶的來源，前幾天還找過我，想讓行會把水蘊晶的供應權讓給黑石商會，我沒同意。他現在肯定把你聚寶隊當成了眼中釘，以後你們運輸貨物，最好跟我們行會或者碧水商會的商隊一起走，有個照應。”
赫琨心裏一暖，也更堅定了之前“聯盟”的想法。他看着兩人，認真說道：“二位，我有個提議。下月開始，咱們三方聯合推出一個‘水系初修套餐’——我這邊提供水蘊露和水蘊晶碎片，碧水商會出初級水系功法手冊，魔法行會負責提供銷售渠道和宣傳。套餐主要賣給剛入門的水系魔法師和想修煉水系功法的傭兵，價格定在每套十枚金幣，三方按聚寶隊四成、碧水商會三成、魔法行會三成的比例分成。這樣既能打開水蘊露的市場，也能讓咱們三方的利益綁在一起，共同制衡黑石商會，您看怎麼樣？”
沈萬海眼睛一亮，手裏的折扇又打開了，扇了兩下：“這主意好！我碧水商會庫房裏堆了不少初級水系功法手冊，一直沒找到好銷路，搭配水蘊露和水蘊晶碎片，肯定能吸引不少人！”王管事也笑着點頭：“行會正好有專門的銷售專櫃，還能讓魔法師們現場演示套餐的效果，銷路肯定沒問題。就按你說的，咱們三方合作！”
解決了商路的事，又敲定了聯盟的計劃，赫琨讓炎彬和水柔先帶着車隊回天風城，自己則按約定，準備再次前往寒霧山——這次他不僅帶了治療魔獸的草藥、促進植物生長的肥料，還特意從集市上買了十張御寒的厚獸皮，又去百草堂買了三盒冰蓮膏，據說對凍傷有奇效，想着守護者可能用得上。
有了水之令牌，寒霧山的霧氣依舊自動散開，形成一條清晰的通道。只是剛走進霧隱洞，赫琨就感覺到周圍的水元素比上次更濃鬱了，連呼吸都覺得格外清新。守護者正站在水蘊晶叢旁，身邊跟着一只通體雪白的水鹿，水鹿的角上還掛着幾顆晶瑩的水珠。
“你來了。”守護者轉過身，遞給赫琨一個木盒，“這裏面有二十瓶水蘊露，比上次多了五瓶。秘境裏的水蘊晶又長熟了一些，你這次可以多采五塊，不過要注意，別碰晶叢旁邊的藍色苔蘚，那是維持晶叢生長的關鍵。”
赫琨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地放着二十個小玉瓶，每個瓶子裏都裝着淡藍色的水蘊露，散發着清涼的氣息。他連忙道謝：“多謝守護者大人。我們這次也帶了些新物資，有厚獸皮和冰蓮膏，要是您或者秘境裏的魔獸需要，都可以用。”
守護者指了指水鹿，輕聲說道：“最近寒霧山北峰的冰窟寒氣擴散，水鹿的蹄子受了凍傷，冰蓮膏正好能用。不過我還有個請求——我需要一種‘冰晶花’，生長在寒霧山北峰的冰窟深處，花瓣能入藥，治療秘境裏受傷的古樹。只是冰窟裏寒氣太重，還有冰狼出沒，你要是能幫我帶來冰晶花，我可以再給你加十瓶水蘊露，還能允許你在秘境裏搭建一個臨時的修煉棚。”
赫琨立刻點頭應下：“您放心，下次來之前，我一定帶冰晶花來。”他一邊說着，一邊讓隨行的隊員采集水蘊晶——這次采了二十塊，比上次多了五塊，每塊都泛着濃鬱的藍光，水元素氣息比之前的更足。
回到天風城後，赫琨立刻着手推進“水系初修套餐”的事。王管事很快就在魔法行會的一樓大廳設了專櫃，還安排了一名中級水系魔法師現場演示——魔法師服用水蘊露後，再用手握着水蘊晶碎片修煉，不到半個時辰，就說自己的經脈比平時通暢了不少，修煉速度也快了三成。這一下，套餐的名聲立刻傳開了，第一天就賣出了五十套，收入五百金幣，三方各分到了近百金幣。
晚上，赫琨站在小院的屋頂上，手裏拿着守護者畫的冰晶花圖紙——圖紙上的冰晶花有六片花瓣，每片花瓣都像透明的冰晶，花蕊是淡藍色的，畫得格外細致。他看着遠處天風城的燈火，心裏很清楚，黑石商會的張老三雖然退了，但柳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可能會有更狠的手段；而寒霧山北峰的冰窟環境惡劣，還有冰狼出沒，采集冰晶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提前準備御寒裝備和對付冰狼的武器。
“挑戰越來越多，但路也越來越寬。”赫琨摸了摸腰間的水之令牌，月光灑在令牌上，泛着柔和的藍光，和遠處的燈火交相輝映。他轉身下樓，明天還要去傭兵公會發布采集冰晶花的任務，還要讓李青加固小院的防御——他要讓聚寶隊不僅能在天風城賺到財富，更能穩穩地站穩腳跟，哪怕面對黑石商會這樣的勢力，也有底氣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