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啃着最後一塊麥餅時，系統光幕突然彈出刺目的紅光。
【緊急主線任務觸發！】
【任務名稱：妖族的仆人】
【任務內容：三日內進入萬妖谷，向九尾天狐族少主狐小九獻上本命精血，籤訂永世仆從契約。】
【任務獎勵：靈力值 + 50，解鎖 “妖語通曉” 技能。】
【失敗懲罰：全身毛發永久化爲狐毛。】
“……” 凌雲差點把麥餅渣嗆進氣管，“讓我給妖族當仆人？還永世？你們系統是轉行做人口販賣了？”
【檢測到宿主對妖族存在偏見，觸發思想矯正電擊。】
電流竄過脊椎的瞬間，凌雲正站在青雲宗後山的懸崖邊。他踉蹌着扶住老鬆樹，看着腳下翻滾的雲海 —— 萬妖谷就在山坳另一側，據說谷中迷霧能吞噬修士的神魂，連金丹期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
“我要是死在裏面，你們系統負責收屍嗎？” 他揉着發麻的後頸，從系統背包裏翻出那枚從禁地帶回來的廢丹。丹體上的裂紋裏，偶爾會透出微弱的金光，像是有東西在裏面呼吸。
【檢測到特殊物品 “器靈胚胎”，建議攜帶進入萬妖谷，或可觸發隱藏劇情。】系統難得給出建設性意見。
凌雲把廢丹塞進懷裏，摸出前幾日兌換的 “迷霧導航符”—— 這符看着像張揉皺的草紙，上面畫着歪歪扭扭的狐狸頭，據系統說能在萬妖谷迷霧中找到最近的妖族聚居點。
“走就走，反正被你們折騰死也比變成狐狸強。” 他拽了根藤蔓纏在腰上，深吸一口氣躍下懸崖。
下墜的風灌得道袍獵獵作響，他故意鬆開藤蔓讓身體加速墜落，在即將撞上山壁的前一刻，突然運轉那 8 點真實靈力催動導航符。草紙化作一道淡綠流光，猛地拽着他拐進一道隱蔽的山縫。
穿過山縫的瞬間，周遭溫度驟降。白茫茫的迷霧像活物般涌來，鑽進衣領時帶着刺骨的寒意，耳邊隱約響起孩童嬉笑般的詭異聲線。
【妖霧中含有致幻瘴氣，建議宿主保持清醒。】系統的聲音帶着電流雜音，【檢測到三級妖獸 “霧影豹” 正在靠近 —— 溫馨提示，它最喜歡吃修士的肝髒。】
凌雲反手摸出砍柴刀 —— 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 “武器”。霧氣裏傳來利爪刮擦岩石的聲響，越來越近，卻始終看不見身影。他忽然想起系統獎勵的 “妖語通曉” 還沒解鎖，索性扯開嗓子喊：“那豹子兄弟，我肉酸，不好吃！”
詭異的是，腳步聲竟真的頓了頓。
凌雲眼睛一亮，正想再接再厲，卻聽見霧氣裏傳來清冽如碎冰的女聲：“哪來的人類，敢在萬妖谷撒野？”
綠光突然炸開，迷霧被撕裂一道口子。穿緋色紗裙的少女俏立在丈許外，九條蓬鬆的狐尾在身後緩緩搖曳，耳廓尖尖的絨毛沾着霧珠，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正惡狠狠地剜着他。
—— 這模樣，說她是仙子都有人信，偏偏眼角那點朱砂痣透着股桀驁不馴。
【目標人物：狐小九（九尾天狐族少主，築基初期）】系統自動彈出資料，【警告：其本命狐火可灼燒神魂。】
凌雲立刻換上諂媚笑容，拱手作揖：“在下凌雲，特來給少主您…… 送個大禮。”
狐小九挑眉的瞬間，九條狐尾突然繃直如鋼鞭。她指尖凝起淡藍色火焰，語氣淬着冰：“人類的嘴，騙人的鬼。上次來的修士還說給我送千年雪蓮，結果是想扒我的狐皮做裘衣。”
火焰擦着凌雲耳邊飛過，燒焦了他半縷頭發。他嗅到自己頭發的焦糊味，突然福至心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過頭頂 —— 掌心赫然是那枚廢丹。
“小人是真心投靠！這是家傳的至寶，獻給少主表忠心！” 他故意讓聲音發顫，演技屬性在這一刻飆升到 90，“只要能給少主當牛做馬，小人萬死不辭！”
狐小九的目光落在廢丹上，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她能感覺到丹體裏藏着股熟悉的氣息，像是…… 上古器靈的脈動？
“你想怎麼投靠？” 她收回狐火，尾尖卻依舊警惕地晃着。
凌雲心裏冷笑，面上卻愈發恭順：“願獻本命精血，與少主籤訂仆從契約，此生唯命是從！”
【檢測到宿主主動履行任務，獎勵提前發放：“契約篡改符” x1（可在契約成立瞬間反轉主仆關系）。】
系統的提示音剛落，狐小九已經踏着霧氣飄到他面前。少女的裙擺掃過他的手背，帶着微涼的觸感：“算你識相。隨我來祭壇。”
萬妖谷深處的祭壇比青雲宗的演武場還要大，黑石地面刻滿泛着紅光的符文。凌雲被按在祭壇中央時，看見周圍蹲坐着數十只化形的妖族 —— 有長着羊角的壯漢，有背着龜甲的老者，還有幾個虎頭少年正啃着血淋淋的獸骨，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像在評估食材新鮮度。
“放血。” 狐小九站在符文陣眼，手裏握着柄玉匕，語氣毫無波瀾。
凌雲咬着牙劃破指尖，將血珠滴在祭壇中央的凹槽裏。鮮血順着符文流淌，整個祭壇突然震動起來，紅光順着紋路爬上他的腳踝，像是要鑽進皮肉裏。
“以吾之血爲引，以天地爲證 ——” 狐小九念起古老的咒語，九條狐尾散發出耀眼的白光，“從今往後，此人爲吾之仆，生死予奪，皆在吾手！”
符文猛地爆發出刺目強光，凌雲感覺一股蠻橫的力量要鑽進識海，像是要在他靈魂裏刻下烙印。
就是現在！
他用盡全力激活了 “契約篡改符”。那道藏在袖中的黃符化作金粉，順着血液融入符文陣 —— 系統商城裏售價 200 積分的道具，果然沒讓人失望。
紅光與白光碰撞的瞬間，祭壇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狐小九的咒語卡在喉嚨裏，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腕上浮現出淡金色的契約印記 —— 那本該出現在凌雲身上的印記！
“怎…… 怎麼回事？” 她的狐尾劇烈顫抖起來，九條尾巴竟有一半不受控制地耷拉下去。
凌雲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識海裏傳來清晰的感應，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狐小九此刻的情緒 —— 震驚，憤怒，還有一絲慌亂。
“大概是…… 天道也覺得你當主子太屈才了。” 凌雲笑得露出白牙，故意攤開空空如也的手腕，“你看，現在誰是誰的仆人？”
周圍的妖族炸開了鍋。羊角壯漢怒喝着就要沖上來，卻被凌雲冷冷瞥了一眼：“你們少主現在聽我的，誰敢動？”
狐小九氣得渾身發抖，尾尖的毛根根倒豎：“你耍詐！這契約不算數！”
“算不算數，可不是你說了算。” 凌雲試着在心裏默念，“坐下。”
下一秒，狐小九就像被無形的線拽着，雙腿一軟摔坐在祭壇上。她瞪圓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裏泛起水光 —— 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嚇的。
【主仆契約反轉成功！獲得特殊稱號 “狐奴主”（佩戴後可強制狐小九執行簡單指令）。】系統的機械音帶着笑意，【檢測到契約能量溢出，觸發未知反噬 —— 警告！九尾天狐族血脈詛咒被激活！】
祭壇的紅光突然變成詭異的紫黑色。狐小九發出一聲痛呼，九條狐尾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最後只剩三條尾巴還勉強維持着形態。她捂着心口蜷縮在地，額頭上浮現出黑色的狐形咒印。
“詛咒……” 龜甲老者驚呼，“少主的血脈詛咒被提前喚醒了！”
凌雲的笑容僵在臉上。他能感覺到識海裏的契約聯系正在發燙，狐小九的痛苦像針一樣扎進他的神經。這絕非系統說的 “反噬” 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迷霧中傳來陰惻惻的笑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沒想到狐少主竟在這裏自毀根基。”
青面獠牙的妖君踏着黑霧現身，身後跟着十幾個氣息陰冷的妖族。他貪婪地盯着祭壇上的狐小九，舔了舔嘴唇：“有了少主的心頭血，我的化妖丹就能大成了！”
狐小九掙扎着想站起來，卻被詛咒折磨得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凌雲擋在她身前，握緊了那枚廢丹 —— 丹體此刻燙得驚人，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青面妖君的利爪帶着黑霧襲來，凌雲猛地將靈力灌注到砍柴刀上。刀鋒與利爪碰撞的瞬間，他聽見懷裏的廢丹發出清脆的裂響。
一道金色流光從丹體中竄出，在他面前化作巴掌大的小女孩，穿着用靈氣織成的紅裙，手裏還抓着半塊碎裂的丹片。
“哇 —— 好多妖氣！” 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喊着，突然張開嘴對着青面妖君噴出團金光。
黑霧在金光中瞬間消融，青面妖君發出淒厲的慘叫。凌雲看着眼前的小不點，又看了看懷裏徹底碎成粉末的廢丹，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器靈…… 好像和說好的不太一樣？
而被金光逼退的青面妖君，眼中卻閃過詭異的興奮。他盯着器靈小女孩，舔了舔獠牙：“沒想到還能撿到上古器靈，今天真是…… 雙喜臨門啊！”
九條黑影從他身後竄出，瞬間將祭壇圍得水泄不通。凌雲把瑟瑟發抖的狐小九拽到身後，看着懷裏突然啃起他袖子的器靈，突然覺得系統這 50 點靈力獎勵，怕是沒那麼好拿。
迷霧深處傳來更密集的腳步聲，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凌雲摸了摸腰間的黴運轉移符，突然覺得把狐小九變成自己的仆人，或許是他這輩子最麻煩的決定。
“喂，小狐狸，” 他低頭對身後的少女說，“知道怎麼打群架嗎？”
狐小九瞪着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硬是咬着牙沒哭出來：“要你管！”
器靈小女孩突然指着青面妖君的身後，咯咯直笑：“那個大壞蛋的尾巴，着火啦！”
衆人轉頭的瞬間，凌雲突然拽着狐小九往祭壇下滾去。他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器靈是敵是友，但眼下能做的，只有先跑爲敬。
而他們沒看見的是，狐小九手腕上的契約印記，正隨着奔跑的顛簸，悄悄爬上凌雲的手背。兩道印記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連系統都無法檢測的暗金色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