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洗手間，陸南就在門口等她。
宋晗表情難看，雙臉泛紅。
陸南很是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說罷，用手撫上宋晗的額頭。
沒發燒啊。
宋晗接過他手中的平板回答道：“我沒事的。”
“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這兒有我呢。”陸南開口道。
“陸總，我真沒事。”宋晗回答道，“你不是陪客戶聊天嗎？”
“聊完了。”陸南拉着宋晗的手腕往外走道。“我打算帶你去見見新人，了解他們的想法。你見到我新娘，可別生氣啊。”
宋晗強笑。
手腕傳來陸南掌心的溫度。
挺有安全感的。
現場工作時間，宋晗忙得跟陀螺一樣。
婚禮前一天晚上，宋晗獨自在婚禮現場檢查。
在一張座椅上，宋晗看見了一支鋼筆。
很熟悉。
她走近一看。
果然是他的。
這支筆，是顧立言強迫他籤離婚協議的筆。
還是她以前送給顧立言的禮物。
只要顧立言出現，生活就是一團亂。
這三年，宋晗瘋狂工作，就是爲了不讓自己想起以前。
可是老天好想沒打算要輕易放過她。
顧立言在房間陽台，隨意翻着雜志。
可盈這些日子在帝都陪伴顧立言祖父。
祖父即將八十大壽，可盈說已經安排好禮物。
顧立言看過後，很是滿意。
要說，顧立言的母親霍琳對可盈很是滿意。
至少比只知道做家庭主婦的宋晗好多了。
巴瑞島的項目考察得差不多，顧立言明天就可以回程。
助理陳鬆輕聲走到顧立言面前，雙手遞上一支鋼筆。
“顧總，您的筆落在現場，服務生送來的。”助理開口道。
顧立言瞟了一眼，“嗯”了一聲。
他面無表情，熟練地握起紅酒杯，品了一口紅酒。
第二日，婚禮順利完成。
可宋晗卻病了。
宋晗頭重腳輕，只想回到房間好好休息。
一進電梯摁下樓層，宋晗一抬頭就見到顧立言和助理走了進來。
一個完全密封的空間。
一個不想見面的人。
宋晗低下頭，不想和顧立言有目光接觸。
顧立言直視前方，面無表情。
明明只是半分鍾的時間，宋晗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電梯裏很安靜，安靜得宋晗能聽見顧立言的呼吸聲。
壓抑、毫無安全感。
“叮——”
電梯門一打開，宋晗急忙走了出去，回到房間便是鎖了門。
她長出一口氣，輕鬆多了。
敲門聲不緊不慢地響起。
開門一看，是助理陳鬆。
“宋小姐，這是顧總的意思。”
陳鬆遞來一張支票。
“感謝宋小姐拾到顧總的鋼筆。”
宋晗手沒動。
“不用了，謝謝。”宋晗拒絕道。“本職工作而已。”
說罷，宋晗關上了房門。
她換了身衣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夢裏，是父親抱着一個嬰兒，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本打算去追，可一個人死死地抓住了她。
回頭一看，是顧立言。
宋晗那一瞬間有些放心。
“阿言，爸爸和寶寶等我們過去呢。”
可是顧立言一臉嚴肅，重復着兩個字道：“籤字。”
無數印着“離婚協議”的白紙從天而降，淹沒了宋晗。
宋晗一時間無法呼吸，她想逃。
“爸……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