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禹楓的電話就響了,是陳老頭打來的,電話那頭聲音透着幾分急切:“小楓,我那老朋友有消息了!他在龍山縣的洗車河鎮發現了可疑人物,肩膀纏着繃帶,穿着黑色風衣,和你描述的神秘人一模一樣!” 禹楓精神一振,立刻起身收拾東西:“謝謝陳老頭,我們馬上趕過去!”掛了電話,他第一時間聯系蘇清媛,約定在縣城門口匯合。 趕到匯合點時,蘇清媛已經背着畫板等在那裏,臉上帶着幾分興奮和緊張:“是不是有神秘人的消息了?” “嗯,在龍山縣洗車河鎮,我們現在就出發。”禹楓點點頭,發動自行車,載着蘇清媛朝着龍山縣方向駛去。 洗車河鎮位於龍山縣南部,依酉水河支流而建,鎮上多是吊腳樓,風格與來鳳縣相似,卻多了幾分湘西特有的神秘氣息。兩人趕到鎮上時,陳老頭的老朋友——一位名叫周道長的老者已經在鎮口的老槐樹下等候。周道長約莫七十歲,穿着青色道袍,須發皆白,眼神卻格外有神。 “你就是禹楓小友吧?”周道長笑着迎上來,目光在禹楓受傷的肩膀上停留片刻,“陳老哥都和我說了,貴帽山之事,辛苦你了。” “周道長客氣了,還要麻煩您幫忙。”禹楓拱手道謝,蘇清媛也跟着問好。 周道長擺擺手,領着兩人往鎮上走:“那神秘人昨天傍晚出現在鎮上的藥鋪,買了些治外傷和消炎的藥,我讓人跟着他,最後看到他進了鎮東頭的廢棄碾米廠。那碾米廠荒廢多年,平時很少有人去,正好方便他藏身。” 三人很快來到鎮東頭的廢棄碾米廠。碾米廠坐落在酉水河邊,牆體斑駁,門窗破損,院子裏長滿了齊腰高的雜草,透着一股荒涼之氣。周道長示意兩人停下,壓低聲音:“我已經讓人把這裏包圍了,但那人心狠手辣,還會邪術,我們得小心行事。” 禹楓點點頭,握緊桃木劍,示意蘇清媛待在周道長身後:“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先進去看看。” “小心點。”蘇清媛叮囑道,眼裏滿是擔憂。 禹楓深吸一口氣,悄悄推開虛掩的大門,溜進院子裏。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他貼着牆根,慢慢朝着碾米廠的廠房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夾雜着低低的咒罵。 禹楓屏住呼吸,透過破損的窗戶往裏看——廠房裏光線昏暗,神秘人正靠在牆角,肩膀上的繃帶滲着血跡,顯然傷口還在流血。他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的盒子,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盒子上的紋路和之前他用來破壞陣法的令牌相似,透着一股邪異的氣息。 “就是現在!”禹楓猛地推開門,沖了進去,桃木劍直指神秘人,“束手就擒吧!” 神秘人嚇了一跳,趕緊起身,卻因爲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他看着禹楓,眼神裏滿是怨毒:“又是你!別以爲人多我就怕你!”說着,他從懷裏掏出幾張黑色符紙,朝着禹楓扔來。 禹楓早有準備,舉起鎮邪鏡,鏡面泛起金光,符紙剛靠近就被金光點燃,化作灰燼。他趁機上前,桃木劍直刺神秘人胸口。神秘人倉促間只能用黑色盒子格擋,“鐺”的一聲,盒子被桃木劍擊中,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上面的邪異氣息消散了不少。 “你這盒子裏裝的是什麼?爲什麼要釋放貴帽山的怨靈?”禹楓喝問道,手上加大力道,桃木劍死死壓制着黑色盒子。 神秘人臉色漲得通紅,卻不肯開口,只是拼命反抗。就在這時,周道長和蘇清媛也沖了進來,周道長拿出一把桃木劍,對着神秘人默念口訣,劍身泛起金光,朝着神秘人刺去。 神秘人腹背受敵,漸漸支撐不住,被禹楓一劍擊中胳膊,疼得慘叫一聲,黑色盒子也掉在了地上。禹楓趁機上前,一腳將他踹倒在地,用桃木劍指着他的喉嚨:“說!你到底是誰?受誰指使?” 神秘人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氣,眼神裏滿是不甘和恐懼。沉默了片刻,他終於開口:“我……我是‘陰羅教’的人,奉命來釋放貴帽山的怨靈,擾亂此地的陽氣……” “陰羅教?”禹楓和周道長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頭——他們從未聽過這個教派。 “這教派是做什麼的?爲什麼要釋放怨靈?”周道長追問道。 “陰羅教信奉陰神,以收集怨氣增強實力……只要怨靈出來,害死足夠多的人,產生的怨氣就能讓教主突破境界……”神秘人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只是教裏的小嘍囉,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禹楓看着他的眼神,知道他沒有說謊。他撿起地上的黑色盒子,打開一看,裏面裝着幾顆黑色的珠子,散發着濃鬱的邪氣,顯然是用來滋養怨靈的邪物。“你們教裏還有其他人在這附近嗎?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神秘人搖搖頭:“我不知道……教裏的人都是單獨行動,互相不聯系……我只知道,要是我完不成任務,就會被教主處死……” 禹楓還想再問,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一個手下跑了進來:“道長,不好了!鎮上突然出現好多被邪氣影響的野狗,正在攻擊村民!” 周道長臉色一變:“不好!是陰羅教的調虎離山之計!” 禹楓心裏一驚,趕緊看向神秘人,卻發現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想抓住我?沒那麼容易!”神秘人突然從懷裏掏出一顆黑色的珠子,用力摔在地上。珠子落地,瞬間爆發出一股濃鬱的黑煙,籠罩了整個廠房。 “小心!”禹楓趕緊護住蘇清媛,周道長也拿出一張符紙,念動口訣,符紙化作一道金光,擋住了黑煙的侵襲。等黑煙散去,神秘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扇被撞破的窗戶,窗外傳來幾聲野狗的叫聲。 “追!”禹楓大喊一聲,率先沖了出去。可外面的街道上,到處都是瘋狂的野狗,村民們四處逃竄,混亂不堪,哪裏還有神秘人的身影。 周道長嘆了口氣:“看來他早就計劃好了,用邪術控制野狗制造混亂,趁機逃跑。” 禹楓看着混亂的街道,心裏滿是不甘。他知道,這次讓神秘人跑了,以後再想抓住他就難了,而且陰羅教的存在,更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周道長,麻煩您先處理鎮上的野狗,我和清媛去河邊看看,他說不定會從水路逃跑。” 周道長點點頭:“好,你們小心,有消息隨時聯系。” 禹楓和蘇清媛立刻朝着酉水河邊跑去。河邊空無一人,只有幾只漁船停靠在岸邊。禹楓仔細查看,發現一艘漁船的纜繩被人砍斷,船上還有幾滴新鮮的血跡,顯然神秘人就是乘着這艘漁船逃跑的。 “他坐船跑了,我們追不上了。”蘇清媛看着遠去的漁船方向,無奈地說道。 禹楓握緊拳頭,眼神堅定:“就算他跑了,我們也不能放棄。陰羅教既然敢在來鳳縣和龍山縣作亂,肯定還會有下一步行動。我們必須盡快查明這個教派的底細,阻止他們的陰謀。” 兩人回到鎮上時,周道長已經用符紙驅散了野狗身上的邪氣,混亂的街道漸漸恢復了平靜。村民們紛紛向他們道謝,眼神裏滿是感激。 “周道長,多謝您了。”禹楓拱手道謝。 周道長搖搖頭:“舉手之勞而已。不過陰羅教的事,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我會聯系湘西這邊的道友,打聽這個教派的消息。你們也回去通知陳老哥,讓他在來鳳縣多加留意,防止陰羅教的人再次作亂。” “好。”禹楓點點頭,心裏清楚,這場與陰羅教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當天下午,禹楓和蘇清媛返回了來鳳縣。他們第一時間找到陳老頭,把陰羅教的事情說了一遍。陳老頭聽完,臉色凝重:“沒想到還有這麼邪門的教派!我會立刻聯系縣裏的老夥計,讓大家多加小心。” 接下來的幾天,禹楓一邊養傷,一邊和蘇清媛一起查閱來鳳縣和龍山縣的地方志,希望能找到關於陰羅教的記載。可翻遍了所有資料,都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這個教派的信息,仿佛它是突然出現的一樣。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周道長打來電話,說他打聽道,陰羅教最近在湘西一帶活動頻繁,似乎在尋找一件名叫“陰冥鼎”的邪物,據說這件邪物能增強怨靈的力量,一旦被陰羅教找到,後果不堪設想。 “陰冥鼎……”禹楓皺起眉頭,“你知道這件邪物可能在什麼地方嗎?” “不清楚,但有傳聞說,這件邪物和貴帽山的怨靈有關,說不定就藏在鎖魂洞附近。”周道長說道,“你們一定要多加留意,千萬別讓陰羅教的人先找到它。” 掛了電話,禹楓和蘇清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擔憂。他們知道,接下來的任務更加艱巨——不僅要防備陰羅教的人再次來襲,還要在他們之前找到陰冥鼎,阻止他們的陰謀。 夕陽西下,酉水河的水面泛起金色的漣漪。禹楓站在雜貨鋪門口,望着貴帽山的方向,握緊了手中的鎮邪鏡。他知道,前路充滿了危險,但他不會退縮。爲了來鳳縣的百姓,爲了身邊的人,他必須勇往直前,揭開陰羅教的秘密,徹底解決貴帽山的怨靈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