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已定,是夜,曾赤鷹將獵取回來的麋鹿的頭砍了下來,擺於堂中祭奠父親曾實。
亂世時期,每日都有人死去,自然也就沒有那麼講究。
平常人家有死去之人,擺放一日,第二日便入土下了葬。
但曾實,曾赤鷹卻是不急於下葬,按他所說,只有血祭了仇人的頭顱於靈前,這樣才算是真正告慰了父親曾實的在天之靈。
於是第二日早早,老大曾嘯虎、老二曾岑狼兄弟倆便出了門,去尋昨日那一群人。
直到日落時分,弟兄倆才回了家。
遠遠看到曾赤鷹,老二曾岑狼就叫了起來。
“總算是找到那群狗娘養的了,我還探聽到,他們確實有一個小頭目,叫張魁。但是這家夥一般情況下都不露臉,只藏在後面指揮。”
“那他們的據點找到了吧?大哥面熟,就呆在家裏照顧下母親,從明兒開始我和二哥就去那守着,我還不信他不出窩。”
曾赤鷹這般安排,老大、老二兄弟兩人都沒有反對。
第三日,曾赤鷹和老二曾岑狼帶上狩獵的家夥,就直奔張魁所在據點,準備來一個守株待兔,伺機而動。
說來也巧,曾赤鷹二人也就守了半日的時光,張魁那群人便有了動作。
最後只留下張魁和另外兩名中年人共三人呆在原地守侯,另兩名中年人曾赤鷹猜測應該是類似於張魁的護衛之類的角色。
等來如此良機,曾赤鷹兩兄弟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
曾赤鷹先是制造了一些聲響,把三人引了出來,然後兩兄弟彎弓搭箭分別將兩名中年人給射傷。
眼瞅着身邊的兩名中年男子突然被暗箭所傷,張魁跑得比兔子還快,返身沖入房內就關了門。
張魁逃命的那個利索勁,是讓兩兄弟相視一笑,盡顯嘲諷之色,看樣子這家夥平時沒少幹這種危機時刻不顧兄弟的不義之舉。
兩兄弟來到門前,見門死死關閉不得而入。
曾赤鷹靈光一閃,對着屋內大聲說道,“裏面的人再不出來,我就要燒屋了。”
屋內正躲藏的張魁一聽對方竟然要燒房,嚇得急忙大叫,“好漢饒命!別燒,我這就出來。”
不肖片刻,只聽到“吱”的一聲,門慢慢敞了開,接着從裏面小心的探出一個腦袋。
守在門口的曾岑狼直接一拽,就將張魁給拉出來,推倒在地上。
接着,取下獵刀,手起刀落,直接將張魁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父仇得報,兩兄弟沒作停留,用布裹着頭顱就回了家。
祭奠完曾實後,第二日兄弟三人便給父親曾實尋了塊風水地,入了葬。
逝者已矣,然活着的人終究還是要努力的活着。
父親曾實的死深深刺痛了曾赤鷹,在如今這個亂世當中,要想活下去,那就必須要比任何人都要強,只有強者才有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力,而弱者終究只會成爲他人腳下的基石。
曾實的突然離逝對於另一個人-王氏的打擊亦爲不小,當日夜裏王氏便病倒在床,一直到曾實入了葬,也沒能從床上起來。平日裏都是老大曾嘯虎在旁伺候、照顧着,而曾赤鷹和老二曾岑狼兩兄弟則負擔起來了全家四口的生計問題。
有了父親曾實的教訓,每次曾赤鷹和老二曾岑狼出去狩獵時都變得愈發的小心,除了防止野獸的突然襲擊外,他們還要防範周遭隨時可能出現的難民。
對於前者兄弟倆還會視情況拼殺一番,可要對於後者,那就是一個字:給!畢竟已有前車之鑑。
每日裏本就沒有多少收獲,一家人僧多粥少,要再是遇上一些有組織的難民,兩兄弟能真正帶回家的東西幾乎全無,漸漸的一家四口也過上了有了上頓沒下頓、朝不保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