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帶着涼意掠過田野,紅旗生產大隊合作社的田地裏,晚稻已經抽穗,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稻稈,金黃一片;田埂邊的棉花地裏,雪白的棉絮綻滿枝頭,村民們正背着竹筐采摘,歡聲笑語在田間回蕩。林晚秋周末從學校回來,剛走到田埂上,就被王大伯拉住了手。
“晚秋,你可算回來了!今年這晚稻長得比往年好太多了,估摸着畝產得超八百斤!”王大伯手裏攥着一把稻穗,指腹摩挲着飽滿的谷粒,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花,“還有這棉花,蟲害少,棉絮又白又厚,供銷社的人來看了都說好,給的收購價比去年高了三成!我家那二畝棉田,今年能多賺小二十塊呢!”
林晚秋看着眼前豐收的景象,指尖輕輕拂過稻穗,心裏也滿是歡喜。她蹲下身,想起春天播種時的場景——那時合作社剛成立,張大叔還偷偷跟王大伯嘀咕“姑娘家的主意靠不靠譜”,李嬸也擔心種子錢打了水漂,現在看着滿田的收成,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了。“大伯,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等秋收結束,咱們除了給社員分紅,還能留一部分錢用來買新農具,明年咱們就能種更多的地,賺更多的錢。”
“好!好!都聽你的!”王大伯連連點頭,周圍正在摘棉花的村民也紛紛附和。這大半年來,跟着林晚秋種改良作物、搞農產品加工,家家戶戶的糧囤都滿了,口袋也鼓了,不少人家還添了新衣裳、新碗筷,對她早已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回到家,林建國正坐在院子裏的老槐樹下算賬,泛黃的賬本攤在石桌上,上面用鉛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到林晚秋回來,他連忙把賬本遞過去,語氣裏滿是自豪:“晚秋,你看看,這是今年夏收和秋收的總賬。除去種子、肥料和農具的成本,再扣掉給社員的分紅,合作社還剩五千三百多塊錢,比去年咱們全家一年的收入還多兩倍!”
林晚秋接過賬本,指尖拂過父親工整的字跡,仔細看了起來。賬本上的數字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夏收玉米賣了八百六十塊,番茄賣給食品廠賺了六百二十塊;秋收水稻收入一千三百塊,棉花賣了一千五百塊;還有槐菊清潤茶的分成和醃白菜罐頭的利潤,每一項都標注得明明白白。“爸,賬記得很清楚。剩下的錢,咱們留兩千塊買脫粒機和簡易灌溉設備,再拿一千塊當明年的種子錢,剩下的兩千多塊先存着,等曬谷場建好了,再添點防雨棚的材料。”
“建曬谷場?這主意好!”林建國眼睛一亮,放下手裏的算盤,“之前咱們收了糧食,只能曬在村口的空地上,遇到下雨天就來不及收,去年秋收就爛了二十多斤稻谷。要是能建個專門的曬谷場,再搭個棚子,就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王秀蘭從屋裏出來,手裏端着剛煮好的紅薯粥,粥裏還臥了兩個荷包蛋,熱氣騰騰的香氣飄滿了院子。“晚秋,你說的建曬谷場的事,我跟你爸都支持。不過建曬谷場得跟村裏申請土地,還得組織社員幫忙挑土、砌牆,你要是在學校忙,媽和你爸去跑這些事,保證不耽誤你學習。”
“媽,您放心,我周末回來就跟村支書商量土地的事,平時就辛苦您和我爸還有我哥多盯着點。”林晚秋接過紅薯粥,碗底的荷包蛋還冒着熱氣,她咬了一口,軟糯的蛋黃裹着鹹香的味道,暖到了心裏。有家人的支持,她才能放心地在學校學習,才能更好地規劃合作社的未來。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秋利用周末的時間,提着一籃子自家種的蘋果去找村支書。村支書家的院子裏種着一棵石榴樹,紅彤彤的石榴掛在枝頭,看到林晚秋來,村支書連忙把她讓進屋裏:“晚秋啊,你可是咱們村的大功臣!合作社今年的收成我都聽說了,比往年好太多了。”
林晚秋把蘋果放在桌上,說明來意後,村支書當即拍板:“村東頭那片空地正好閒着,有一畝多呢,劃給合作社當曬谷場正好。等周末我組織村裏的壯勞力去幫忙,咱們爭取半個月就把曬谷場平整好!”
消息傳到合作社,社員們都高興壞了,紛紛表示願意義務出工。周六一早,田埂上的人少了,曬谷場的工地上卻熱鬧起來:男人們揮着鋤頭平整土地,有的還推着獨輪車去河邊運細沙;女人們則幫忙搬運磚塊和木料,手裏還一邊拿着鞋底一邊聊天;連村裏的孩子們都跑來幫忙遞水、撿石子,七八歲的小娃子還學着大人的樣子,用小鏟子鏟地上的雜草,整個工地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林晚秋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裏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她悄悄打開系統面板,淡藍色的光屏在眼前浮現,上面顯示系統積分已經有三千八百多分——這是她完成主線任務和支線任務攢下的。她在“農具兌換區”裏仔細挑選,最終花三千積分兌換了兩台小型脫粒機和一套簡易灌溉設備,還剩下八百多分,留着以後兌換有機肥料。
三天後,農具店的師傅把脫粒機和灌溉設備送到了村裏,嶄新的機器擺在曬谷場邊,銀灰色的外殼在陽光下閃着光。社員們都圍了過來,王大伯伸手摸了摸脫粒機的進料口,好奇地問:“晚秋,這鐵疙瘩真能把稻谷和稻稈分開?比人工快嗎?”
林晚秋笑着點頭,讓林衛東接了電源。隨着機器的轟鳴聲響起,林衛東把一把曬幹的稻谷倒入進料口,只見分離後的稻谷從一側的出料口源源不斷地流出,顆粒飽滿,沒有一點碎稈;稻稈則從另一側的出口排出,整齊地堆在地上,速度比人工快了五六倍。“太好了!有了這東西,以後秋收就不用再累得腰酸背痛了!”王大伯看着眼前的脫粒機,激動地拍了拍手,周圍的社員也紛紛稱贊,臉上滿是期待。
解決了曬谷場和農具的事,林晚秋又開始規劃秋播的作物。她從衣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個鐵盒子,打開後,裏面裝着系統獎勵的超級種子套裝——高產小麥種子顆粒飽滿,呈金黃色;耐寒油菜種子是深褐色的,比普通油菜籽大一圈;早熟豌豆種子則是嫩綠色的,看着就很有活力。這些種子都很適合在秋天播種,而且產量高、抗病蟲害能力強,比市面上的普通種子好太多。她還從系統商城裏兌換了十袋有機肥料,每袋二十斤,打算用來改良土壤,爲明年的豐收做準備。
周末的時候,林晚秋組織社員們在曬谷場邊的空地上召開了秋播規劃會。她把超級種子倒在瓷盤裏,讓大家傳着看:“這是我托農科所的朋友從外地帶來的優質種子,高產小麥畝產能達到一千斤,比咱們之前種的品種多收三百多斤;耐寒油菜不僅產量高,榨出來的油還特別香,炒菜不用放太多就好吃;早熟豌豆開春就能收,正好能趕在春耕前賣個好價錢。咱們今年秋播就種這些種子,再用有機肥料改良土壤,明年肯定能有個好收成。”
社員們看着瓷盤裏顆粒飽滿的種子,又聽了林晚秋的介紹,都紛紛表示願意種。張大叔第一個舉手:“晚秋,我家那三畝地都種小麥,明年要是真能收一千斤,我就給我家小子攢夠娶媳婦的錢了!”李嬸也笑着說:“我家種二畝油菜,以後吃油就不用再省着了,還能給我閨女炸點麻花吃。”
林晚秋還特意請了縣農科所的技術員來指導秋播。技術員穿着藍色的工作服,蹲在田埂上,拿起一粒小麥種子放在嘴裏咬了咬,又用手捏了捏土壤,忍不住稱贊:“這些種子的品質非常好,顆粒飽滿,發芽率肯定高。土壤雖然有點板結,但用有機肥料改良後,透氣性和肥力都會提升不少。晚秋,你真是爲合作社找到了好品種,也選對了改良方法!”
秋播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着,社員們按照技術員的指導,翻土、施肥、播種,田地裏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林晚秋也迎來了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年,教室後面的黑板上開始倒計時,紅色的數字一天天減少,提醒着大家高考越來越近了。
進入高三,學習任務越來越重,每天除了上課、做題,就是模擬考試。清晨的教室裏,天還沒亮就亮起了煤油燈,同學們都在埋頭背書;晚上的自習課,直到熄燈鈴響了,還有人拿着手電筒在被窩裏做題。但林晚秋並沒有因爲學習緊張而忽略合作社的事,她每天都會給家裏寫一封信,詢問秋播的進展,比如小麥有沒有發芽、油菜苗長得好不好;周末回來也會去田地裏看看,蹲在田埂上觀察作物的生長情況,發現有雜草就順手拔掉,看到土壤幹了就提醒社員們澆水。
班主任看出了林晚秋的忙碌,在一次晚自習後找她談了話。辦公室裏只有一盞台燈亮着,昏黃的燈光映在班主任的臉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晚秋,你的成績一直很穩定,上次模擬考試還是全縣前十,考上大學肯定沒問題。但高三是關鍵時期,學習不能分心,合作社的事可以暫時放一放,讓你家人多操心點,別影響了高考。”
林晚秋知道班主任是爲她好,她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認真地說:“老師,謝謝您的關心。合作社的事有我家人和社員們幫忙,不會影響我的學習。而且我想報考農業大學,現在合作社的實踐經歷,能讓我更清楚地知道農民需要什麼,以後學農科知識也能更接地氣,不會只停留在書本上。”
“報考農業大學?”班主任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爲林晚秋會報考師範或者醫學院,畢竟這兩個專業在當時很熱門。但轉念一想,又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成績單:“農業大學確實很適合你,你在生物課上分析作物病蟲害的論文,我還跟其他老師討論過,思路特別清晰。你有合作社的實踐經驗,以後肯定能在農業領域做出成績。老師支持你!”
得到班主任的支持,林晚秋更加堅定了報考農業大學的決心。她利用周末的時間,去縣圖書館查閱農業大學的招生資料,泛黃的雜志上印着各個農業大學的介紹:華北農業大學的作物遺傳育種專業全國有名,還跟多個農科所有合作;東北農業大學的農產品加工專業很有特色,能學到很多食品制作技術;南京農業大學的園藝專業也不錯,適合種果樹、蔬菜。
反復對比後,林晚秋最終決定報考華北農業大學的作物遺傳育種專業——這個專業不僅能讓她學到先進的育種技術,改良合作社的作物品種,還能接觸到最前沿的農業科研,以後說不定能培育出更適合北方氣候的高產種子,幫助更多農戶增收致富。
高考前夕,林晚秋收到了一封來自地區農科所的信,信封上印着“地區農業科學研究所”的公章。她拆開一看,是農科所的所長寫的,信裏說邀請她高考結束後去農科所實習,跟着專家做作物育種實驗,還表示如果她考上農業大學,農科所願意爲她提供每年兩百塊的助學金,直到大學畢業。
林晚秋拿着信,手指反復摩挲着信紙,心裏滿是感激。她知道,這是農科所對她的認可,也是對她未來的鼓勵。她把信小心翼翼地夾在課本裏,每次學習累了,就拿出來看看,心裏就又充滿了動力。
高考結束那天,天空飄着小雨,微涼的風帶着溼潤的氣息。林晚秋走出考場,剛撐開傘,就看到人群裏熟悉的身影——父親林建國穿着新做的藍色中山裝,母親王秀蘭手裏提着一個布包,裏面裝着剛煮好的雞蛋;哥哥林衛東舉着一把大傘,旁邊還站着王大伯和李嬸,合作社的十幾個社員都來了,手裏還拿着一束束野花。
“妹妹,考得怎麼樣?不管考得好不好,咱們都回家慶祝!”林衛東快步走上前,把手裏的野花遞給林晚秋,花瓣上還沾着雨水,鮮活得像剛從田裏摘的。
王秀蘭拉着林晚秋的手,她的手心暖暖的,還帶着點薄繭:“晚秋,這一年你辛苦了,每天學到半夜,人都瘦了。回家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再燉個雞湯補補。”
林晚秋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雨水打溼了他們的頭發,卻沒擋住臉上的笑容。她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發熱:“媽,我考得還行,應該能考上。”她知道,不管高考結果如何,她都有家人和社員們的支持,都有合作社這個堅實的後盾。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林晚秋正在田地裏查看小麥的生長情況。秋播的小麥已經長到了半尺高,綠油油的葉片在陽光下泛着光,風一吹,就像一片綠色的波浪。她蹲下身,用手量了量小麥的高度,正準備記錄下來,就聽到遠處傳來郵遞員的聲音:“林晚秋,你的錄取通知書!華北農業大學的!”
林晚秋心裏一緊,快步跑過去,連手裏的筆記本都忘了拿。郵遞員騎着綠色的自行車,車筐裏放着一個紅色的信封,上面印着“華北農業大學錄取通知書”幾個燙金大字。她小心翼翼地接過信封,指尖有些顫抖,拆開後,一張淺藍色的錄取通知書掉了出來,上面寫着:“林晚秋同學,你已被我校作物遺傳育種專業錄取,請於九月一日到校報到。”
“太好了!晚秋考上大學了!還是華北農業大學!”林衛東從田埂上跑過來,一把搶過錄取通知書,舉得高高的,朝着社員們大喊。正在附近除草的社員們都圍了過來,王大伯還從家裏拿來了一掛鞭炮,在田埂邊點燃,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在田野裏回蕩,吸引了不少村民來看熱鬧。
晚上,林家的院子裏擺了慶功宴,桌子從屋裏一直擺到了院子裏,村支書也來了,還帶來了一瓶白酒。他端着酒杯,走到林晚秋面前:“晚秋,你是咱們村第一個考上重點大學的人,也是第一個帶領村民致富的人。以後到了大學,要好好學習,多學本領,將來回來建設家鄉,讓咱們紅旗生產大隊變成全縣最富的村子!”
林晚秋接過酒杯,雖然她不怎麼會喝酒,但還是抿了一口,辛辣的白酒滑過喉嚨,卻暖到了心裏。她鄭重地點頭:“支書,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將來用所學的知識,培育出更好的種子,幫合作社種出更多的糧食和蔬菜,讓咱們村、咱們縣,甚至更多地方的農民都過上好日子!”
夜深了,慶功宴散去後,林晚秋坐在書桌前,台燈亮着柔和的光。她把錄取通知書放在桌上,旁邊還放着合作社的賬本和系統面板的截圖——上面顯示她的系統積分還有八百多分,解鎖的“農具兌換區”裏還有很多實用的設備。窗外的田地裏,綠油油的小麥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片安靜的海洋。
林晚秋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重生在七零,我不僅改變了家人的命運,還帶領合作社的社員們過上了好日子。考上華北農業大學,只是人生的一個新起點。未來,我要帶着系統的幫助,用所學的農科知識,在這片黃土地上種出更優質的作物,讓更多農民因爲農業而致富,讓每一寸土地都綻放出希望的光芒。”
寫完,她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窗外。月光灑在田埂上,遠處傳來幾聲蛙鳴,一切都那麼寧靜而充滿希望。她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會有挑戰,也會有機遇,但只要她堅持下去,就一定能實現自己的夢想,讓這片養育她的土地,變得更加富饒、更加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