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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熙掛斷電話,打開消息頁面,一個熟悉的頭像映入眼簾。
她心頭頓時一緊,竟然是江祁發來的消息。
【熙熙,我回國了,八點就到浦東機場。】
江祁......江祁?!
蘇熙霎時怔愣,心裏仿佛被一團棉花堵住,握着手機的手指也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倏爾,後知後覺般嘴角勾起一個無聲的笑容,竟落下淚來。
她與江祁是青梅竹馬,猶記得小時候,這個鄰家哥哥和她是別墅區的鄰居,生得極爲俊俏。
二人家境相近,年齡相仿,小蘇熙喜歡整天跟在他後面,喊他“阿祁哥哥。”
她被別的小孩欺負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保護自己,就仿若是她的小騎士般。
直到高中時,江祁主動戳破了那層窗戶紙,他們也就水到渠成的談起了戀愛。
由於他們俊男靚女顏值十分養眼,再加上綜合各項成績也都十分優異,自然也就成了學校人人豔羨的一對金童玉女。
後來高考結束,江祁家搬走,跟着他的父母遠赴歐洲,向她提出了分手。
蘇熙十分難以接受。
可無論她如何祈求江祁,告訴他自己可以等他,也不怕跨國戀。
江祁只是無情的推開她,連最後一個擁抱也不留給她,甚至告訴她。
他厭倦了,已經不喜歡她了。
剛開始,蘇熙是不信的,每天不厭其煩跟他分享自己的日常,可是卻一個字都回復都沒有得到過。
後來她自暴自棄,性情大變,一心撲在了繼承來的家族企業上。
直到遇見陸淮安,這個長得神似江祁的替身,卻比江祁更溫柔。
她深陷其中,無可救藥。
如今,正主竟然主動聯系自己,她的心不受控制砰砰直跳。
她有太多疑問想要傾訴,太多不解亟待回答。
江祁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聯系自己,是不是意味着他心裏還是有自己的?
只不過,這麼多年來他一定有什麼苦衷,所以才不得不回避着自己。
想到這裏,蘇熙抬手抹去淚痕,立刻變得神采奕奕起來,叫了美容師上門。
美容師見她紅光滿面,一掃之前的愁容,笑盈盈問:
“蘇總,您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是不是又談成了什麼大單子?”
蘇熙嘴角的笑容就沒壓下去過,閉着眼睛享受的同時,不忘回道:
“即將與故人久別重逢。”
這當然是這麼多年以來最好的消息,比談成一筆大單更讓她興奮。
“那恭喜蘇總了,得償所願。”美容師樂呵呵拍着馬屁。
蘇熙特意去花店包了一束白玫瑰,點綴着茉莉,意爲願君莫離。
她站在機場的接機口,捧着鮮花翹首以盼,時不時看看腕表上的時間,心中久違升起一股雀躍。
十年未見,她第一次覺得時間竟然過得這般緩慢。
忽而,當她的目光觸及到那抹頎長的身影時,瞬間怔住了。
江祁戴着墨鏡,一身休閒裝,仍掩蓋不住雕刻般的俊顏。
尤其那雙眼眸,褪去了少年時的稚嫩與青澀,反而更加深邃,令人心神搖曳。
兩人視線對上的刹那,男人漾開一抹溫和的笑容,眉眼輕彎。
“熙熙,你還是沒變樣啊。”
蘇熙快步跑上前撲進他懷裏,貪婪的輕嗅着獨屬於記憶裏的氣息。
她嗓音略有些顫抖,“阿祁,你終於回來了。”
到底不再是十八歲,稍稍恢復理智後,蘇熙從他懷裏退開些距離。
她質問他:“這麼多年爲什麼一個消息也沒有?”
江祁目露愧疚,“對不起,當年被迫跟你分手,實在是擔心你會被我拖累。”
“當時我家裏瀕臨破產,於你不過是一個累贅,而且我年少要強,並不想讓你看見我狼狽的模樣。”
“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變得好起來了,我也能夠獨當一面,與你並肩前行。”
多年求而不得的答案在這一刻得到了解脫。
她忽然鼻子一酸。
“阿祁,你怎麼那麼傻?你明知道我們家能夠幫助你渡過難關的,卻硬生生分別了這麼多年。”
江祁伸手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熙熙,我是一個男人,我可不想被別人說是靠女人才能撐起家族重擔。”
如此親昵熟悉的動作,讓她仿若回到了年少時的那段熱戀。
她歡喜的將花塞到江祁的手裏,主動挽上他的手臂,朝外走去。
“對了阿祁,你的住處我都安排好了,就在我住的西郊別墅,這樣咱們就可以經常見面了。”
江祁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芒,一把摟住她的腰身,“好啊,都聽熙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