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的男人大多不解風情。
雖然絕大多數會因爲女人楚楚可憐的臉而心生憐憫放過一馬。
但還有些男人真的是油鹽不進!
比如眼前的蕭逸風。
蕭逸風看她這副模樣,立即蹙起眉,拿着刀抵在她白皙纖細的脖子上,大聲呵斥:“臭娘們!少勾引老子!”
虞秋挽:她真的沒這個意思。
“.......”
這人油鹽不進,她只好立即收回眼淚。
既然今晚橫豎都是一死。
那她要死的明白。
“將軍,我乃安王妃,你要殺我,你可知後果?”
蕭逸風發出一聲不屑:“殺的就是你安王妃!”
她一怔。
猜到了這個結果。
“爲何要殺我?我跟你無冤無仇!”虞秋挽抿住唇,臉上閃過一絲不甘心。
蕭逸風見她有執念。
抵在她脖子上的刀鬆動一二。
他殺人以往都是殺人不眨眼。
但今日要殺這麼一個美人,美人眼眸帶淚,撕咬唇瓣,仿若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倒是叫人徒生出一絲絲的心軟。
那就讓她死個明白吧。
省的到了地府做怨鬼。
“要怪就怪安王妃生了這樣一張貌若天仙的臉,勾引了不該勾引的人,若是你不死,後面還不知道出什麼亂子。”
她長這張臉也不能怪她吧?
蕭逸風又道:“下輩子去地府記得叫閻王爺讓你生的醜一點。”
“......”
虞秋挽對他說的這些無理的話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這些外在條件能怪她嗎?
人人都有愛美之心!好不好!
但是除此之外,她聽懂了他嘴裏的其他話。
勾引了不該勾引的人。
她腦海中迅速閃過那人的身影。
占北霄居然要殺她!?
不對,占北霄若要殺她爲何不親自來?
虞秋挽猜出來是面前這個人要殺她。
這個人是暗地裏來的。
該死...
可她不想死。
她要拖時間。
以往占北霄都派着人暗中跟隨她。
今日卻一直沒有消息。
但是她清楚一點,只要時間拖得越久,她生的希望才越大,所以必須拖時間!
虞秋挽看向蕭逸風的身後。
他只帶了兩個親信。
一下子跑不了...
蕭逸風抵住她脖子的刀徒然多用了幾分力,他今夜出來的久了,爲避免太子喚他,還得早些了事。
於是粗暴的問:“可還有遺願?”
虞秋挽靈光一閃:“我懷了太子的骨肉,等我死後,煩請將軍親手開膛破肚取出,打包交給殿下,跟殿下說,妾身沒這個福氣爲殿下生子。”
心事已了,她閉上沉沉的眼。
等待死神的降臨,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的脖子還完完整整的掛在她身上,四周只有死寂一般的安靜。
夜裏,風呼呼的叫。
蕭逸風站在風中凌亂。
女人,他可以殺。可若是這個女人懷了身孕,他殺了那可就是孽!
況且現如今太子膝下無子,朝中那幫老臣盯得可緊!
一下子,他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畢竟,以太子如今處境,雖然大勝在握,可皇嗣也同樣重要啊...
虞秋挽微微睜開眼,看着他沒動手。
懸着的心鬆了一下。
又道:“殿下很期待這個孩子...還望成全。”
蕭逸風更加凌亂了。
手上提着的刀都有些提不動了。
他是個簡單的人。
一輩子爲主。
僅此而已。
“你當真有孕?”
虞秋挽:“你若不信,可叫人去請大夫。”
反正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拖時間。
說不定他的人就把她給救了。
但是她心慌得厲害,跟蕭逸風對視的時候,眼睛都有些酸澀,她生怕自己眨一下眼睛露餡。
而對方似乎也在垂死掙扎。
蕭逸風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把她殺了。
美人誤江山,自古不變的道理。
況且眼前這人還是安王妃!生下來的孩子名義上也只可能是安王的。
畢竟太子還不會瘋到真爲了一個女人搶奪兄妻、將她納進後院吧?
那多難啊。
前朝那些老反骨就不會同意!
於是,這一回他不猶豫了,猛地提起刀朝着她這邊硬生生揮過來!
月光灑在刀上,刀光刺入她眼睛。
虞秋挽緊張害怕的閉上了眼,驚悚的尖叫了一聲!
.......她不想死!
緊張的閉着眼睛。
眼睫毛微微顫抖,根部凝結着水晶,在月色下暗暗發光,美人嚇得失了神,肩膀微微顫抖。
忽而,一件裹着月色凝霜的披風穩穩落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包裹在懷中,很熟悉的龍涎香的味道。
這種味道,讓她顫抖的肩膀微微穩下來。
讓她整個人開始變得平和。
虞秋挽睜開眼,男人居高臨下的望着她,一雙如夜色深沉的雙眸一動不動的盯着她、盯着她的眼睛。
是占北霄!
激動的雙目都放了光!
她眨眨眼,確定自己不是死後幻覺。
因爲身後的蕭逸風被打的滾在了地上,剛剛那把大砍刀被扔在不遠處的石頭邊,而她的雙手被捆綁着的麻繩應聲而下被斬斷成了兩截。
自由了。
她伸手去扶裙子,想要站起來,但是腿軟的不行。
剛剛站穩,整個人就往前面倒過去。
被他的手一撈,穩穩拉進了他的胸膛,男人身上獨有的氣味撲面而來穩穩裹住她,讓她有種濃烈的死裏逃生感。
等腿不軟,她立即伸手將他推開。
美貌動人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真正的怒色!
而被推開的占北霄,也愣了一瞬,隨即臉色立即冷下來。
還從沒有人敢推開他!
語氣跟話都冷冽的可惡,“虞秋挽,孤是給你膽子養肥了?你敢推孤?一次兩次孤讓你,可你別得寸進尺。”
男人的聲音冷到骨子裏。
剛剛她推開他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她又不喜歡他,她現在恨他恨的要死!
可她不敢說。
豆大的眼淚滾滾往下流。
虞秋挽委屈的咆哮:“得寸進尺?太子殿下讓人來殺妾,這是妾得寸進尺?剛剛妾差點被你的人給殺死了!”
聞言,占北霄怒火壓在了喉嚨。
什麼他派人來.....哦,他轉頭看向地上被他一腳踹飛的蕭逸風,好吧,的確是他的人。
他又沒理了。
望着面前的女人,哭的梨花帶雨,比上一次哭的還要厲害。
占北霄罕見的好脾氣。
“不是孤安排的。”
“再說,孤不也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