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飯館裏,油燈昏黃。
何雨水幾乎把臉埋進了碗裏,筷子使得飛快,一小塊紅燒肉,她能就着大半口米飯,吃得小心翼翼,又無比珍惜。那副餓極了又舍不得一下子吃完的模樣,看得傻柱心裏又是一陣酸澀。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傻柱把自己碗裏的肉又夾了幾塊過去,“以後哥天天讓你吃上肉。”
何雨水抬起頭,嘴角還沾着飯粒,眼睛亮晶晶的,帶着不敢置信的驚喜:“真的嗎,哥?”
“哥什麼時候騙過你?”傻柱笑了笑,心裏卻補了一句:以前那個混蛋哥哥騙沒騙過,我就不知道了。
這頓晚飯,是何雨水記憶裏吃得最飽、最好的一次。回去的路上,她甚至悄悄打了個飽嗝,臉上難得地有了一絲紅暈,雖然依舊瘦弱,但眼神裏多了點活氣。
傻柱看着,更加堅定了要保護好這個妹妹,讓她過上好日子的決心。
然而,這份短暫的溫馨,在回到四合院門口時,瞬間被打破了。
只見中院裏,黑壓壓地站了不少人。三位大爺——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面色嚴肅地坐在八仙桌旁。秦淮茹站在易中海身後,低着頭抹眼淚。聾老太太也被請了出來,坐在一把太師椅上,閉目養神,手裏捻着佛珠。鄰居們圍了一圈,交頭接耳,氣氛凝重。
這陣仗,明顯是沖着他來的。
何雨水嚇得立刻縮到了傻柱身後,小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角。
傻柱心裏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拉着妹妹的手,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喲,三位大爺,老太太,這是開全院大會呢?討論國家大事?”傻柱語氣輕鬆,甚至還帶着點調侃。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何雨柱!你還有沒有點規矩!全院大會等你半天了,吊兒郎當的像什麼樣子!”
傻柱掏掏耳朵:“等我?等我幹嘛?我一不偷二不搶,廠裏上班,帶妹妹吃飯,犯哪條王法了?”
“你!”易中海被他這態度氣得一噎。
劉海中挺着肚子,擺出官威:“何雨柱!注意你的態度!今天開這個會,就是針對你最近的思想問題和錯誤行爲!”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幫腔:“柱子啊,不是二大爺說你。你看秦淮茹家多困難,大家都是鄰居,能幫一把是一把,這是美德。你以前做得不是挺好嘛?怎麼現在變得這麼……這麼自私呢?”
秦淮茹適時地哭出聲來,聲音淒楚:“傻柱,我知道我以前可能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我跟你道歉……可孩子們是無辜的啊……你就忍心看着他們餓死嗎?”
圍觀鄰居中也開始有人指指點點,低聲議論,大多都是說傻柱做得太絕。
易中海見輿論站在自己這邊,底氣更足了,語氣放緩,試圖進行最後的“挽救”:“柱子,我們知道你可能是一時想岔了。這樣,今天當着大夥兒和老太太的面,你表個態,以後呢,還像以前一樣,該幫襯就幫襯點。以前的事,咱們就翻篇了,大家還是好鄰居,怎麼樣?”
聾老太太也適時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睛看向傻柱,慢吞吞地說:“柱子……聽奶奶一句話……遠親不如近鄰……要互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傻柱身上,壓力巨大。按照他們預想的劇本,傻柱要麼服軟,要麼被這陣勢嚇住,最後只能乖乖就範。
然而,傻柱卻突然笑了起來。
不是憤怒的笑,也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帶着點憐憫和徹底看穿了的笑。
他笑了一會兒,才在衆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平靜:
“三位大爺,老太太,各位高鄰。”
“你們口口聲聲說互助,說鄰裏情分。好,我問你們。”
他的目光首先看向易中海:“一大爺,您工資最高,又是八級工,院裏最富裕。您這麼講互助,秦淮茹家這麼困難,您怎麼不直接把工資分她一半?或者,您讓一大媽別閒着,天天去給賈家做飯洗衣,這才叫實實在在的互助,對吧?”
易中海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你這是胡攪蠻纏!”
傻柱不理他,目光轉向劉海中:“二大爺,您家三個兒子,勞動力足,糧食肯定有富餘吧?您覺悟高,帶頭捐出兩百斤棒子面給賈家,我們絕對跟着學!”
劉海中胖臉一抖,支吾道:“這……這……我家也不寬裕……”
傻柱又看向閻埠貴:“三大爺,您是老師,最懂道理。您算計……哦不,您規劃得好,家裏肯定有餘糧餘錢,您先借給賈家一百塊,不用還,就當互助了,給我們小輩做個榜樣?”
閻埠貴差點跳起來:“荒謬!憑什麼!”
最後,傻柱的目光掃過所有鄰居:“還有各位,誰覺得賈家困難,誰願意互助,現在就可以回家拿糧食拿錢出來!我何雨柱絕對不攔着,還得給您豎大拇指!光動嘴皮子讓別人互助,自己一毛不拔,這叫哪門子互助?這叫站着說話不腰疼!”
一番話,如同連環炮,炸得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懟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對啊,你們光逼着傻柱幫,自己怎麼不幫?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傻柱:“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歪曲互助精神!”
“我歪曲?”傻柱冷笑一聲,猛地提高聲音,“我看是你們歪了心!把我何雨柱當冤大頭!當傻子!”
他的目光變得冰冷銳利,直刺易中海和秦淮茹:“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我何雨柱的東西,以後誰也別想再白拿一分一毫!誰再敢動歪心思,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你……你簡直無法無天!”易中海徹底撕破了僞善的面具,怒吼道,“你以爲院裏治不了你?廠裏也治不了你?!”
“廠裏?”傻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忽然湊近易中海,壓低了聲音,用只有附近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陰惻惻地說:
“一大爺,您也別逼我。真把我逼急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明兒就請假,帶着雨水,買兩張火車票,直接去保定!”
“保定”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易中海!
他當然知道保定意味着什麼!那裏有何雨柱他爹何大清!雖然跟白寡婦跑了,但畢竟是親爹!如果傻柱真的帶着雨水跑去認爹,甚至把何大清叫回來……那他易中海這麼多年處心積慮想要拿捏傻柱、讓他給自己養老的算計,就全盤皆空!甚至會成爲全院的笑柄!
易中海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着,指着傻柱的手指都在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裏充滿了驚駭和恐懼。
傻柱滿意地看着他的反應,直起身,環視一圈目瞪口呆的衆人,最後目光落在同樣嚇傻了的秦淮茹身上。
“散會!”
他撂下兩個字,拉着同樣懵懂的何雨水,轉身就走,留下滿院子神色各異、鴉雀無聲的鄰居,以及面如死灰、渾身冰涼的易中海和秦淮茹。
傻柱知道,這把“去保定”的殺手鐗,暫時鎮住他們了。
至少,能清靜一段時間了。
而他腦中的系統提示音,也再次爆響!
【叮!宿主成功反擊全院大會道德綁架,邏輯碾壓,揭露僞善,震懾全場,經驗值暴增!】
【口才經驗+300!洞察經驗+200!格鬥經驗+100!】
【技能“口才”等級提升至lv4!】
【技能“洞察”等級提升至lv4!】
【技能“格鬥”等級提升至lv3!】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