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並非喬晚認命,而是喬家人太老實。
在任何時代太老實就意味着被打壓被欺負。
今天的事她看的明白,即便是喬家父子反抗的再激烈都不如霍厭的一個眼神來的有威懾力。
喬家人現在自保都難,更別說反抗,在沒真正強大起來前,喬晚決定安心待嫁。
如今農忙剛過,村裏都吃兩頓飯,晚飯依舊是野菜糊糊。
喬福根內心自責,晚飯沒吃便扛着鋤頭去上山了,喬二川在屋裏養腿順便看着喬大河。
喬晚跟在喬清的身後,在灶房裏轉悠。
“姐,你明天就陪我進山吧,咱們不往野豬溝去,就在近邊的幾個山頭轉轉。”
喬晚不死心,她還想進山看看。
“不行,爹說了最近誰也不能往山裏去。”
喬清擦了手,拉着喬晚回了房間,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布包放到喬晚手上。
“打開看看。”
布包被綁的嚴實,喬晚解開了三層才看到裏面嶄新的紅色棉衣。
棉衣不厚,只有薄薄的一層棉花,摸着不算暄軟,估摸是布料不夠,紅衣袖口處還接了一圈粗布。
這是喬清爲自己準備的嫁衣。
“你成親匆忙,來不及準備,只能委屈你先用姐的,還有兩天時間,把這衣服的棉花拆了,給你改一改。”
“那你成親穿什麼?”
原主的記憶力,喬清不止一次拿出這件嫁衣偷偷試穿,對着水缸照了又照,眼裏是藏不住的歡喜和期待。
喬清笑了笑,眼神溫柔地看着那抹紅色,伸手輕輕撫平袖口接縫處的褶皺:
“我成親還早呢,到時候再想辦法,張家......也沒說立刻就要辦,先緊着你的來,總不能讓你穿着帶補丁的舊衣服出嫁。”
喬晚捏着這件明顯是姐姐省吃儉用、一點點攢錢置辦起來的嫁衣,心裏酸酸脹脹的。
“姐”喬晚把衣服推回去,態度堅決:“這衣服我不能要,你的嫁衣,你自己留着,風風光光地穿,我不在乎這些。”
喬清聞言也不再跟她拉扯,只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偷摸的用手比量了尺寸。
第二日一早,喬晚剛起就聽說喬福根去了鎮上。
喬大河也醒了,喬晚推門進去的時候,他還躺在床上。
“小,小妹,快坐。”
喬大河指了指床邊的凳子,他不敢起來,一動頭還是暈。
喬晚直接做到他床邊,抬手碰了下他昨天撞到的地方:“還疼嗎?”
“不,不疼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妹妹就沒跟他這麼親近過了,起初他以爲喬晚是大姑娘了,跟他避嫌呢,時間長了才知道,喬晚是嫌棄他粗鄙,腦子笨身上髒。
可今天小妹居然又叫他大哥了,還關心他,喬大河鼻子發酸,忍不住自責起來:
“小妹,都怪大哥無能,沒抓到野豬,還不上霍厭的聘禮。”
“這事本來就是我有錯在先,怎麼能怨你呢。”喬晚頓了一下,看着喬大河眼眶泛紅,忍不住安慰道:“嫁給霍厭也挺好的,不愁餓肚子還能有肉吃。”
喬大河知道喬晚是在安慰自己,小妹從小就喜歡霍耀先那樣的儒雅讀書人,霍厭長的五大三粗的看着就是個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