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去鎮上生活”的念頭告訴小石頭後,小家夥每天都念叨着要去看新住處。林晚星看着兒子期待的模樣,也加快了籌備的腳步——她先托王大娘幫忙打聽鎮上的租房信息,又開始整理家裏的東西,把暫時用不上的舊衣物打包,打算到時候一起運過去。
這天下午,林晚星正在給最後幾件棉襖鎖邊,王大娘興沖沖地跑了過來:“晚星!好消息!鎮上中學旁邊有個小院子要租,一共兩間房,還有個小廚房,月租只要五塊錢,房東人也和善,說可以先去看看房!”
林晚星眼前一亮,放下手裏的針線就站了起來:“真的?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吧!”
她把小石頭叫過來,簡單收拾了個布包,就跟着王大娘往鎮上趕。半個多小時後,三人來到了鎮上中學旁邊的小巷子。巷子很幹淨,盡頭就是要租的小院子——院牆是用青磚砌的,院門是木制的,推開後能看到院子裏種着一棵老槐樹,兩間瓦房收拾得幹幹淨淨,廚房雖然小,但鍋碗瓢盆一應俱全。
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看到林晚星,笑着說:“姑娘,我這院子之前是我兒子住的,他去縣城工作了,就空下來了。你帶着孩子住,清淨,離學校也近,以後孩子上學方便。”
林晚星裏裏外外看了一遍,越看越滿意:“大娘,這院子我很喜歡,我想租下來。”
“那就好!”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了,“你要是想住,明天就能搬過來,房租按月付就行。”
林晚星當場付了第一個月的房租,又跟老太太約定好明天搬過來,才帶着小石頭和王大娘往回走。路上,小石頭拉着林晚星的手,興奮地說:“媽,新院子有大樹,我以後可以在樹下玩了!”
“是啊,以後石頭還能去旁邊的學校上學,認識好多小朋友。”林晚星笑着說,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回到青山村,林晚星開始打包行李。她把自己和小石頭的衣物、被褥疊好,又從空間裏拿出一些常用的廚具和日用品——這些東西都是她上一世囤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王大娘和李嬸也過來幫忙,幾個人說說笑笑,很快就把東西收拾好了。
傍晚的時候,林晚星正在廚房做飯,突然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咳嗽聲。她走出去一看,只見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頭站在門口,手裏還拎着一個布包——正是周建軍的父親周老栓。
林晚星皺了皺眉,心裏納悶他怎麼會來。周老栓在周家一直沒什麼話語權,上一世對原主和小石頭也不算壞,只是性格懦弱,不敢跟張翠花抗衡。
“晚星啊……”周老栓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我來看看你和石頭。”
林晚星沒讓他進屋,只是站在門口問:“有事嗎?”
周老栓把布包遞過來,裏面是幾個紅薯和一把青菜:“這是家裏種的,給你們娘倆嚐嚐。我聽說你要搬去鎮上了?”
“嗯,明天就搬。”林晚星沒有接布包,“您要是沒別的事,就回去吧,我還要做飯。”
周老栓看着她,眼神裏帶着愧疚:“晚星,以前是我們周家對不起你,尤其是翠花和建梅,老是找你麻煩。我知道我沒本事,管不了她們……你去了鎮上,以後好好過日子,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林晚星心裏一動,沒想到周老栓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沉默了一會兒,接過布包:“謝謝您。我和周建軍已經離婚了,以後我們娘倆跟周家再無瓜葛,您也不用再來了。”
周老栓點點頭,嘆了口氣:“我知道……建軍那小子不爭氣,是他對不起你。你帶着石頭不容易,這是我攢的一點錢,你拿着,給石頭買點吃的。”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遞了過來。
林晚星愣住了,她沒想到周老栓會給她錢。五塊錢在這個年代不算少,看樣子是他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您的錢我不能要,您自己留着用吧。”
“你就拿着吧!”周老栓把錢塞到她手裏,“就當是我給石頭的一點補償……我走了,以後你照顧好自己和石頭。”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看起來格外落寞。
林晚星看着手裏的五塊錢,心裏五味雜陳。她知道周老栓本性不壞,只是被張翠花壓制得太久了。她把錢收好,打算以後有機會再還給他。
晚上,小石頭躺在床上,興奮得睡不着,拉着林晚星的手問:“媽,新院子裏有燈嗎?晚上會不會黑?”
“有燈,房東大娘已經把煤油燈準備好了,晚上不會黑。”林晚星耐心地回答,“等明天搬過去,媽就給你煮雞蛋吃,好不好?”
“好!”小石頭點點頭,終於閉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林晚星看着兒子熟睡的臉龐,心裏充滿了期待。明天,她就要帶着小石頭離開青山村,去鎮上開始新的生活了。雖然未來可能還會遇到困難,但她有信心,只要她們娘倆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難關。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王大娘就帶着村裏的幾個青壯年過來幫忙搬東西。大家把行李搬到板車上,林晚星抱着小石頭,跟在後面,慢慢走出了青山村。
路過村口的時候,她看到周老栓站在路邊,默默地看着她們。林晚星猶豫了一下,還是對着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板車在土路上顛簸着,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小石頭趴在林晚星懷裏,指着遠處的鎮子,興奮地說:“媽,你看!那就是我們的新家嗎?”
“是啊,那就是我們的新家。”林晚星笑着說,眼裏充滿了希望。她知道,一個全新的開始,就在前方等着她們娘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