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春風帶着暖意,吹得小院裏的槐樹枝芽冒了新綠。距離外貿訂單交貨只剩半個月,林晚星和鄉親們正抓緊最後的時間沖刺——縫紉機“噠噠”地運轉,繡花針在淺色棉布上翻飛,院子裏堆着的成品棉襖越來越高,眼看就能提前完成任務。
“晚星,你看我這牡丹繡得怎麼樣?”王嬸舉着剛繡好的棉襖,臉上滿是得意。淡粉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嫩黃色的花蕊點綴其間,連葉子的紋路都清晰可見。林晚星笑着點頭:“王嬸,您這手藝越來越好了,比我繡得還精致!”
正說着,負責裁剪的張姨突然“哎呀”一聲,手裏的剪刀掉在地上。林晚星連忙走過去:“張姨,怎麼了?”張姨捂着心口,臉色發白:“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心慌得厲害,還喘不上氣。”
林晚星心裏一緊,張姨有心髒病,之前就犯過幾次。她連忙扶張姨坐下,又讓小石頭去倒熱水。可張姨的症狀沒緩解,反而越來越嚴重,嘴唇都開始發紫。“得趕緊送醫院!”林晚星急得團團轉,鎮上的醫院離這兒有三公裏,現在正是農忙時節,路上連個三輪車都難碰到。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沈庭舟騎着車出現在門口。他看到院裏的情景,立刻跳下車跑過來:“怎麼了?”“沈醫生,張姨心髒病犯了,得趕緊送醫院!”林晚星聲音都帶着急。
沈庭舟立刻蹲下身,給張姨摸了摸脈搏,又查看了瞳孔:“別慌,我帶了急救藥。”他從隨身的藥包裏拿出硝酸甘油,讓張姨含在舌下,又用聽診器聽了聽心髒,“現在情況穩定點了,我騎車送她去醫院,你們繼續趕訂單,有消息我會通知你們。”
說着,他小心地扶張姨坐上自行車後座,自己推着車快步往醫院走。林晚星看着他們的背影,心裏又急又暖——每次遇到困難,沈庭舟總能及時出現,就像她們娘倆的定心丸。
張姨走後,裁剪的人手少了一個,進度明顯慢了下來。幾位大嬸看着堆在桌上的布料,都皺起了眉:“這可怎麼辦?離交貨只剩半個月,要是趕不完可咋整?”林晚星咬了咬牙:“沒事,張姨的活我來幹!咱們加把勁,肯定能趕完。”
她之前跟着張姨學過裁剪,雖然不如張姨熟練,但也能應付。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星白天既要裁剪布料,又要檢查成品質量,晚上還得加班繡花,忙得連吃飯都顧不上。小石頭看她這麼累,每天放學回來就主動幫着整理棉襖,還學着給大家遞茶水,小小的身影在院裏穿梭,格外懂事。
第三天下午,沈庭舟終於從醫院回來,帶來了好消息:“張姨沒大事,再住兩天院就能出院了。醫生說她是太累了,以後得注意休息,不能再熬夜幹活。”林晚星鬆了口氣,連忙問:“那您這幾天一直在醫院照顧張姨?”
“嗯,醫院人手緊,我幫忙盯了兩天。”沈庭舟說着,從包裏拿出一個布包,“這是我托醫院食堂做的雞湯,你和大家分着喝,補補身子。你們最近趕訂單太辛苦了。”
林晚星接過布包,裏面的雞湯還冒着熱氣,暖得她心裏發燙:“沈醫生,謝謝您,總是麻煩您。”“跟我客氣啥。”沈庭舟笑了笑,目光掃過院裏的成品,“看這進度,應該能提前交貨吧?”“要是能再添個人手就好了,裁剪的活還是有點趕。”林晚星說。
沈庭舟想了想:“我認識鎮上服裝廠的一個老師傅,他退休在家沒事幹,手藝特別好,我去請他來幫忙怎麼樣?”“真的嗎?那太好了!”林晚星驚喜地說。
第二天一早,沈庭舟就帶着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師傅來了。老師傅姓劉,以前在縣服裝廠做過裁剪主管,拿起剪刀裁剪布料,又快又準,比張姨還熟練。有了劉師傅幫忙,裁剪的進度很快就趕了上來,大家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又過了五天,張姨康復出院了。她一回到小院,就拉着林晚星的手說:“晚星,這次真是多虧了沈醫生,不然我這條老命都保不住了。以後訂單的活,我能幹多少就幹多少,絕不拖大家後腿。”林晚星笑着說:“張姨,您先好好休息,活不用急,咱們已經能提前完成了。”
四月底的時候,五百件外貿棉襖終於全部完成。林晚星和大家一起,把棉襖一件件打包好,貼上標籤,等待外貿局來驗收。驗收那天,李科長親自來了,他翻看了幾件棉襖,又檢查了繡花質量,滿意地說:“太好了!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好!這批棉襖肯定能賣個好價錢。林同志,以後我們外貿局的手工訂單,都交給你做!”
林晚星心裏滿是成就感,連忙說:“謝謝李科長信任,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送走李科長,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工錢,分給各位鄉親。張姨拿着錢,眼眶都紅了:“晚星,這錢太多了,我才幹了這麼幾天……”“張姨,這是您應得的。”林晚星笑着說,“以後有訂單,還得靠大家幫忙。”
傍晚,小院裏擺起了慶功宴,大家圍坐在一起,吃着香噴噴的飯菜,說着笑着,氣氛格外熱鬧。沈庭舟也來了,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笑着對林晚星說:“恭喜你,訂單順利完成。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林晚星看着他,心裏滿是感激:“要是沒有您幫忙,我肯定走不到今天。沈醫生,謝謝您。”
月光灑在小院裏,槐樹枝葉隨風搖曳,映着滿院的歡聲笑語。林晚星知道,這份訂單的完成,不僅是她事業的新起點,更是她和這些善良鄉親們情誼的見證。而沈庭舟的幫助,就像這春風一樣,溫暖着她的心房,讓她在這個陌生的年代,一步步走向屬於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