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佟霧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她心裏緊張得很,陸遲徽會不會發現她是故意的?
“站住!”梁紀深眉眼冷冽,猛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佟霧用力甩開他,“你幹什麼?”
“放開我。”
“如果你不給清霜道歉,我永遠都不會再見你。”梁紀深一字一句,嗓音有力。
佟霧:這男主是不是腦子有坑?她爲什麼要給沈清霜道歉?!
就因爲凶了沈清霜?!
“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再見面了。我這就叫我老公來給我搬家,以後就不打擾你們過二人世界了。我要和我老公好好過日子。”佟霧想方設法的和梁紀深撇清關系。
她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下一刻,矜貴清冷的男人從轉角裏走出來,嗓音陰冷得像是從地獄裏發出來的。
“放開她。”
只有三個字,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愈發濃烈。
陸遲徽走到佟霧面前,一張臉陰沉如水,眼底似有狂風暴雨。
那股,危險的,陰冷的感覺愈演愈烈。
在陸遲徽的強大氣場下,佟霧一把抽出手,趕緊跑到了陸遲徽的身邊。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用力抓緊。
男人垂眸。
“老公,你終於來了。”
“再不來,我就要被人欺負死了……”
她裝得乖巧可憐,沖他眨巴眨巴眼睛。
彈幕很激動。
【我靠,這劇情怎麼太不對勁了?叫老公?女配難道不應該給女主跪下道歉嗎?怎麼還讓反派給她撐腰了?】
【原書劇情是女主下跪,反派來找男主的麻煩,女主見不得反派刺激男主,用煙灰缸砸反派的頭,叫他滾啊!】
【你看,反派他爽了,又爽了!】
【女配這兩聲老公,讓反派把命都給她了,釣成了翹嘴。】
【別說,女配和反派還是有點好嗑,血書作者!】
【我呸,什麼都嗑只會害死你。這是救贖文,女配是惡毒女配!欺負妹寶都該去死。】
彈幕精彩紛呈,佟霧眼前一黑又一黑,真的是彈幕說的那樣嗎?
她太不是個東西了吧……
梁紀深眸子毫無畏懼,和陸遲徽對視。
“呵。”
“佟霧你演夠了嗎?清霜只是給我做頓飯,你沒必要因爲她就拿陸遲徽來試探我。”
“你不覺得你惡心嗎?”
這番話一說出來,陸遲徽臉色又沉了下去,嘴角慢慢地翹起弧度,眼神卻冷酷得令人毛骨悚然,陰惻惻的。
佟霧臉色猛然白了。
要完!
男主居然說她是在利用陸遲徽演戲!
她身子一軟,貼近陸遲徽手臂,眼睛彎彎帶笑。
“試探你?你算什麼東西啊!我跟我老公是持證上崗,我親他,抱他,上他都是夫妻之間該做的事!你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
梁紀深根本就不相信,冷笑一聲,“你繼續演!”
不僅梁紀深,就連陸遲徽自己也不相信佟霧的話。
親他?
抱他?
上……他?
陸遲徽半眯着眼睛,氣勢危險。
下一刻,佟霧意識到不妙。
她轉過身,一手拉扯住他的領帶,強迫陸遲徽低頭。
也是那刹,佟霧的紅唇就吻上了他冰冷的唇瓣。
唇瓣相貼。
一瞬間,他周身的寒冷氣息軟化成了一灘水。
佟霧也感受到了他眼底的情緒變化,是熾熱而危險的。
她摟着他脖子,不顧梁紀深和沈清霜的駭然,笑靨如花。
“老公。”
“快點給我搬家吧,我再也不想和這對……”狗男女?住一起了?
佟霧拉着他進了她的公寓。
一腳把門關上。
徹底隔絕了門外的一切。
陸遲徽腳步未動,低眸,一動不動地看着她。
“你,真的要搬家?搬到哪裏去?”
是真的嗎?還是她在演戲?
如梁紀深所說,她只是吃沈清霜的醋。
佟霧拉着他的胳膊,“當然是回我們家了,不然我還能住哪裏?我——”
懷孕了!
意料之中,還是說不出來。
她只有搬出自己懷孕了,才能讓陸遲徽徹底相信她,她是真的想好好過日子,生孩子。
她絕對不會爲了梁紀深不要孩子的!
她可不想死!
話沒說出來,她臉色忽然蒼白,就和卡殼了一樣。
殊不知,陸遲徽看着她這麼艱難隱忍的模樣,眸子冷了下去。
她……還是不願意回去。
她只是在拿他當靶子。
“我已經陪你演完了這一場戲,也請你最近收斂一點,等爺爺病好了再去辦離婚手續。”陸遲徽已經忍下了胸腔裏的波濤洶涌,嗓音淡淡的。
【反派叫你死裝,明明就是偷偷跟來,看女配是不是真的不想離婚,都被親了,心裏爽死了,還裝!】
【哎,別說反派了,反派這會外表看着淡定,心裏早就下起了傾盆大雨了,他怎麼舍得把女配推開!】
【書裏他得知女配打掉了自己的孩子,哭成了燒水壺啊。】
佟霧看了彈幕才知道他誤會了。
情急之下,她抓起他的手,用力地握緊了他的掌心。
最後,將他的手掌貼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才懷孕一個月,她又瘦,現在是秋天,穿了外套根本就看不出來。
她想告訴他,自己不會走,是真的不會離婚。
“你感受到什麼了嗎?”她靈機一動,不能說出來以後的劇情,但是可以提示吧?
陸遲徽這麼聰明,應該能感受到什麼吧?
撞入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陸遲徽的喉結動了一下。
佟霧屏住氣,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了男人平緩的聲音。
“我既然答應了你離婚,你就放心,我不會再碰你。”
“你不用告訴我你來生理期了。我不會逼你了。”
佟霧石化了,不是啊。
她不是這個意思。
爲什麼陸遲徽會覺得她是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她來生理期了?
好像以前也是這樣的,她爲了避免夫妻義務,經常吃藥來很久的生理期。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佟霧的手機響了起來。
陸遲徽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眼底的粘膩陰冷愈發明顯。
閨蜜樓月的聲音在電話裏炸開。
“佟佟啊,你個死丫頭!你真的和陸遲徽離婚了?吃這麼好,你還離婚?不過,我勸你千萬不要把十個億的支票給梁紀深!你會血本無虧的啊, 有十個億,你還要什麼男人!”
“快出來,我給你點幾個男人玩玩!你就不會陷在梁紀深的身上了!”
這些話是能說給陸遲徽聽的嗎?
那十個億,她居然是要拿去給梁紀深的!
一瞬間,陸遲徽的眼神冷宛如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