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剛入煞的蘇九笙無法靈活運用體內的煞氣。
但這並不妨礙她持劍刺向林清兮咽喉。
“九九,你冷靜點。”
蕭霽珩周身鼓蕩着仙力,袖中飛出九條金龍虛影在林清兮身前交織成盾。
“兮兮她不是故意的。”
而入煞的蘇九笙什麼都聽不見,猩紅的眼睛裏全是對林清的殺意。
一開始蕭霽珩還處處留招,企圖同她講道理。
見她實在不知悔改,蕭霽珩沉下臉。
“夠了!”蕭霽珩周身仙力暴漲,雲層中隱隱浮現道紋流轉的金色法陣。
他看着蘇九笙眉心翻涌的煞氣,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痛楚,“你入煞已成定局,還想拉着清兮陪葬嗎?”
就在此時,隨後跟來的仙門弟子突然爆發出震天的斥罵聲。
“妖女!竟敢傷宗主夫人!”
“當年就該讓她魂飛魄散,何必復活引來這等災禍!”
法術與符咒如雨點般砸向蘇九笙。
她猛地轉頭,看見人群中站着曾被她救下的雜役弟子,此刻正舉着桃木劍高喊,“殺了她替天行道!”
她掃過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有被她救下的,有被她提點過的。
現在她被逼入煞,他們倒都成了正義之士。
蕭霽珩看着她被千夫所指卻依舊挺直的脊梁,心頭猛地一抽。
他想起千年前她替他赴死的時候也是如此。
“都退下!”
他厲聲喝止弟子,轉而對蘇九笙道,“跟我回玄天宗,我們會想辦法渡你入輪回......”
蘇九笙打斷他,“你讓我殺了林清兮我就跟着你去。”
話音未落,林清兮突然發出一聲痛呼,捂着小腹跪倒在地,“阿珩......我的肚子......她的煞氣傷到孩子了......”
蕭霽珩本能地轉身去看林清兮,蘇九笙趁機朝她刺去。
天空中的金色立馬法陣凝聚成型,如倒扣的金鉢壓向蘇九笙。
她沒有躲,只是看着蕭霽珩的眼睛,輕輕說了句,“我恨你。”
法陣落下的刹那,她看見蕭霽珩慌亂朝她伸出手,卻被林清兮死死拽住衣袖。
蕭霽珩愣在原地,看着她被收進鎮魔塔,心口隱隱作痛。
人群漸漸散去,林清兮扶着侍女的手站起身,看着蕭霽珩怔忡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知道,只要腹中的孩子順利降生,玄天門的女主人之位便再無變數。
而被押入塔中的蘇九笙,在意識沉入黑暗前,忽然感覺到丹田處灼熱。
那曾被她視爲詛咒的力量,此刻重新填充着她幹枯的神元。
她想起了古籍中記載的“仙魔同燼,道心自成”。
她醒來時已經不在鎮魔塔了。
蕭霽珩力排衆議將她接到了身邊照顧。
“你醒了?”
蕭霽珩從書案前抬頭,手中還握着爲她調配的藥碗,墨發未束,添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他端起藥碗親自,“這是用九尾天狐心頭血熬的鎮魂湯,能穩固你體內的力量。”
蘇九笙冷冷地偏過頭避開,“我不需要你的照顧,放我走。”
蕭霽珩放下藥碗,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碗沿,“我不能任由你一個人離開我。”
他的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從今日起,你便住在這裏,我會親自看顧你。”
蘇九笙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我都入煞了,你現在說要照顧我?”
“你把之前最需要照顧的我推入神元剝離陣的時候,可曾想過?”
你爲林清兮強行灌我藥的時候,又可曾想過?”
現在的我不知道比之前強上幾倍,還需要你這可笑的照顧嗎?”
蕭霽珩眉頭微蹙,“九九,別總是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體內的力量太過危險,若被長老會發現你會沒命的。”
“發現我入煞,還是發現你私藏鬼煞?”
“放肆!”蕭霽珩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卻在觸及她時像被燙到一般驟然鬆力,“這次我會好好彌補你的。”
他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總之,你必須留在這裏。”
接下來的日子,蘇九笙被囚禁在了寢殿。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逃跑,但是因爲入煞不久導致修爲較低。
一有動靜就會被蕭霽珩的神識感知到。
蕭霽珩爲了防止她再逃跑,給她戴上了猙獰的鐵鏈,在門窗設下隱形的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