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天氣說變就變,原本還晴朗的天空,轉眼就被烏雲籠罩,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 “噼裏啪啦” 的聲響,很快就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雨幕。
沐小小站在設計工作室的門口,看着外面傾盆的暴雨,心裏犯了難 —— 她早上出門時天氣還好好的,沒帶傘,現在雨下得這麼大,根本沒辦法走出去,而她約了下午三點去醫院看父親,再過半小時就該出發了。
她掏出手機,想叫個網約車,可打開軟件才發現,雨天的訂單排到了幾十號以後,根本等不及。正當她急得團團轉時,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了工作室門口,車窗降下,露出陸震霆冷硬的側臉。
“上車。” 他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簡短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沐小小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來接自己。她連忙拉開車門,鑽進了副駕駛座,身上的外套已經被飛濺的雨水打溼了一小塊,頭發也沾了些水珠,貼在臉頰上,有些狼狽。
“怎麼不帶傘?” 陸震霆看着她溼漉漉的樣子,眉頭微蹙,從儲物格裏拿出一條幹淨的毛巾,遞了過去。
“早上出門時沒下雨,沒想到突然下這麼大。” 沐小小接過毛巾,小聲解釋着,一邊擦着臉上的水珠,一邊偷偷打量着他 —— 他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少了幾分平時的凌厲,多了幾分隨性,身上那股淡淡的雪鬆味,在狹小的車內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聞他身上的味道 —— 不是商場上那種冷硬的疏離感,而是帶着一絲木質的溫潤,像雨後的鬆林,讓人莫名覺得安心。她的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幾分,連忙低下頭,假裝認真地擦着胳膊上的雨水,不敢再看他。
陸震霆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入雨幕。車內很安靜,只有雨刷器來回擺動的 “唰唰” 聲,和空調出風口微弱的風聲。沐小小偷偷瞥了一眼他握着方向盤的手 ——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着方向盤的動作穩定而有力,陽光透過車窗的縫隙,在他的手背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竟有些好看。
“醫院那邊我已經打過電話了,說你會晚點到,讓護工先照看你父親。” 陸震霆忽然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沐小小回過神,連忙點頭:“謝謝你,我剛才還在擔心趕不上。”
“嗯。” 陸震霆應了一聲,目光依舊專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況,“你最近一直在工作室和醫院之間跑,不用這麼急,設計稿可以慢慢改,你父親那邊有醫生和護工,也不用天天去。”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沐小小心裏暖暖的,輕聲說:“我就是想多陪陪我爸,他剛有好轉,我怕他醒了看不到我會着急。而且設計稿也快好了,早點改完,也能早點提交方案。”
陸震霆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加快了車速。車子駛到一個路口時,遇到了紅燈,他停下車子,目光無意間掃過沐小小的頭發 —— 還有幾縷水珠掛在發梢上,隨着車子的輕微晃動,輕輕搖曳。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拂掉了她發梢的水珠。指尖觸碰到她柔軟的發絲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沐小小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 “唰” 地一下紅了 —— 他的指尖帶着一絲微涼的溫度,觸碰到頭發的瞬間,像一股電流,順着頭皮傳遍了全身,讓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她不敢抬頭看他,只能緊緊攥着手裏的毛巾,手心沁出了細汗。
陸震霆也很快收回了手,放在方向盤上,指尖卻還殘留着她發絲的柔軟觸感。他的耳朵微微泛紅,卻依舊裝作平靜的樣子,目光落在前方的紅綠燈上,只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車內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雪鬆的味道似乎更濃了些,混合着雨水的清新,縈繞在兩人之間。沐小小偷偷抬眼,看着他線條冷硬的側臉,心裏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 她好像,有點喜歡上這種近距離的相處了。
綠燈亮起,陸震霆重新發動車子,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快到醫院了,你整理一下,別讓你父親看到你淋溼的樣子,擔心。”
“嗯。” 沐小小連忙點頭,低下頭,用毛巾仔細擦着頭發,努力平復着自己的心跳,可臉上的熱度卻怎麼也降不下去。
車子很快停在了醫院門口,雨勢已經小了些。沐小小解開安全帶,看向陸震霆,小聲說:“今天謝謝你來接我。”
“舉手之勞。” 陸震霆說,目光落在她依舊泛紅的臉頰上,補充道,“進去吧,我在樓下等你,看完你父親,送你回別墅。”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還有工作要忙吧?” 沐小小連忙拒絕,她怕再和他單獨待在車裏,自己的心跳會控制不住。
陸震霆卻不容她拒絕:“我等你。”
沐小小看着他堅定的眼神,沒再反駁,只能點了點頭,推開車門,快步走進了醫院。她走到病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樓下的邁巴赫,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 這個冷漠的男人,好像總能在不經意間,讓她的心裏泛起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