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尋那張娃娃臉上,帶着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
他走到我身邊,脫下自己的黑色風衣,披在我肩上。
風衣上還帶着他的餘溫。
“姐姐,讓你受驚了。”
他的聲音帶着歉意。
仿佛我此刻的狼狽,是他的失職。
我搖了搖頭,這一切本就在我計劃之中。
紀予安身邊的手下,早已被江尋的人制服。
他握緊了拳頭,死死盯着江尋。
“你是誰?”
江尋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他只是低頭,仔細爲我整理好衣領。
“姐姐,這裏風大,我們先回去。”
他旁若無人的姿態,徹底激怒了紀予安。
“我問你話呢,你算個什麼東西?”
江尋終於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他抬手,一個清脆的響指。
包圍圈外,傳來幾聲悶響和慘叫。
阿武提着幾個被打得半死的人走過來,扔在地上。
那幾個人,是之前在宗祠裏勸我向紀予安低頭的堂主。
他們看到我,眼神裏滿是恐懼和哀求。
“門主,饒命,我們也是一時糊塗。”
“是紀予安,是他許諾我們,事成之後分我們碼頭的生意。”
紀予安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他沒想到,自己收買的人這麼快就被我揪了出來。
更沒想到,我會有如此大的陣仗。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秦門實力的認知。
我看着地上那幾個叛徒,聲音沒有溫度。
“秦門的規矩,背叛者,是什麼下場?”
阿武低下頭,恭敬地回答。
“沉海。”
那幾個堂主立刻屁滾尿流地開始求饒。
紀予安指着我,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秦若霜,你敢!他們現在是我的人!”
我笑了。
“你的人?”
“紀予安,你是不是忘了,這裏是港區。”
“在我的地盤上,沒有你的人,只有我的人。”
江尋配合地揮了揮手。
幾個叛徒的嘴被堵上,直接被拖向海邊。
幾聲落水的悶響後,海面很快恢復了平靜。
紀予安的身體在發抖,是氣的,也是怕的。
他一直以爲,我只是個只會動武,靠着父輩餘蔭的小門主。
他以爲,他已經爬到了足夠高的位置,可以俯視我。
直到此刻,他才驚恐地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我所展現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許念初躲在紀予安身後,臉色同樣煞白。
她看着江尋,眼神裏充滿了驚疑和不甘。
我走到紀予安面前,用槍口拍了拍他的臉。
“砍我的手?”
“紀予安,你憑什麼?”
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種從掌控者瞬間變爲階下囚的巨大落差,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我收回槍,轉身走向江尋的直升機。
“這裏,交給你處理了。”
江尋點了點頭,對我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好的,姐姐。”
我最後看了一眼碼頭上失魂落魄的紀予安。
他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眼神裏充滿了迷茫和難以置信。
今晚,只是一個開始。
我會讓他親眼看着,自己引以爲傲的一切,如何化爲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