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空間初收獲，閻埠貴登門探虛實
一碗熱乎乎、香噴噴的蘿卜土豆棒子面糊下肚，賈家五口人，難得地感受到了一種名爲“飽腹”的慰藉。連湯帶水，肚子裏有了實實在在的東西，身上也就暖和了起來。
棒梗舔着碗底，意猶未盡，眼睛還往鍋裏瞟。小當和槐花的小臉上也多了點活氣，不像前幾天那樣蔫頭耷腦。
秦淮茹心裏那點疑惑，被孩子們難得的滿足感沖淡了些。她手腳利落地收拾着碗筷，心裏盤算着那點糧食還能撐幾天，是不是該想辦法再去找點零工。
賈東旭靠在炕頭，半眯着眼，看似在養神，實則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那片逆天的空間裏。
意念所至，那片“試驗田”的景象讓他心跳再次加速。
玉米稈子已經完全成熟，金黃色的玉米棒子顆粒飽滿，擠破了外衣，仿佛下一刻就要脫落。紅薯藤蔓鬱鬱蔥蔥，底下的土壤被拱起一個個小包，顯然下面的塊莖已經長得極爲可觀。
收割！必須立刻收割！
他集中精神，嚐試用意念收取。
唰！
仿佛只是一個念頭閃過，那幾株高大的玉米稈連同上面沉甸甸的玉米棒子，瞬間脫離黑土地，整整齊齊地懸浮在空間一角。緊接着，那些茂盛的紅薯藤也連根拔起，下面綴着一個個大小不一、但個個飽滿碩大的紅皮紅薯！
成功了！意念操控，完全自動化收割！
賈東旭激動得指尖發麻。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就那不到十粒種子，一夜之間，竟然收獲了足足二十多個大玉米棒子和一大堆紅薯，堆在一起，像座小山！看那分量，足夠他們家吃上好幾天了！
而且這些經過空間黑土和靈泉水滋養的作物，品質極佳，玉米粒金黃飽滿，紅薯個頭勻稱，透着股誘人的光澤。
糧食！這才是實實在在的糧食！
狂喜之後，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他面前。
怎麼拿出來？
直接往外拿？秦淮茹非得嚇暈過去不可。而且這來源根本沒法解釋。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由頭。
賈東旭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正在收拾屋子的秦淮茹，和三個因爲吃飽了而稍微有點精神，正在小聲嘀嘀咕咕的孩子。
“淮茹。”他聲音不高，帶着病後的虛弱，但比之前多了幾分中氣。
“嗯？”秦淮茹回過頭。
“我躺得渾身難受，想起來稍微坐會兒，門口曬曬太陽。”賈東旭說着，掙扎着要下炕。
“哎呀，你慢點！”秦淮茹趕緊放下手裏的抹布，過來扶他，“外面有風，再着了涼！”
“不礙事，就一會兒，透透氣。”賈東旭堅持。
秦淮茹拗不過他，只好幫他披上那件最厚實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棉襖，扶着他慢慢挪到門口，又搬了個小板凳讓他坐着，正好能曬到上午稀薄的陽光。
賈東旭靠着門框，微微喘氣，這倒不全是裝的，身體離徹底康復還早。他眯着眼，像是被陽光晃得有些睜不開，實則目光飛快地掃過自家門口和旁邊易中海家門口之間的那片狹小空地。
那裏堆着點雜物，靠着牆根，平時很少有人注意。
就是這兒了！
他深吸一口氣，意念鎖定那堆剛收獲的紅薯。不能拿多，太扎眼，先拿兩個……不，一個最大的出來試試水！
集中精神，想象着將那個最大的紅薯“放置”在那片牆根雜物底下，要看起來像是無意間滾落在那，被忽略了好久的樣子。
過程比往空間裏種東西要稍微滯澀一點，似乎往外拿取消耗的精神力更大。
但他成功了！
只見牆根雜物底下，毫無征兆地，多了一個足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紅皮飽滿、還沾着點新鮮泥土的大紅薯！它就那麼靜靜地待在那裏，仿佛一直就在那兒，只是之前沒人發現。
賈東旭的心髒砰砰直跳，趕緊移開目光，假裝被太陽曬得有些昏昏欲睡。
能不能成，就看運氣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院裏上班的、上學的都陸續走了。只剩下些老娘們和不用上班的老人。
秦淮茹在屋裏忙活，棒梗帶着小當槐花在門口玩泥巴，眼睛卻不時瞟向中院通往前院的方向，似乎在期待什麼。
賈東旭知道，這小子賊心不死，估計還琢磨着能不能溜去傻柱屋或者許大茂家（雖然雞沒了）摸點東西。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了閻埠貴那特有的、帶着點咳嗽清嗓子的動靜。
賈東旭精神一振，來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閻埠貴端着那個掉了瓷、印着“先進教師”字樣的搪瓷缸子，溜溜達達地就晃悠到了中院。他先是貌似無意地瞥了一眼傻柱那緊閉的屋門，又瞅了瞅易中海家方向，最後，目光就像裝了導航一樣，精準地落在了正在門口曬太陽的賈東旭身上。
“喲，東旭？能下地了？好點沒？”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臉上堆起關切的笑容，腳步自然地就挪了過來。
“三大爺啊……”賈東旭有氣無力地抬抬眼，咳嗽兩聲，“咳咳……好多了，躺得骨頭疼，出來透口氣。”
“那是得透透氣，老是躺着也不好。”閻埠貴附和着，目光卻像是探照燈一樣，飛快地掃過賈東旭的臉色、身上的棉襖、以及賈家門口的情況。
他的視線，幾乎是立刻就定格在了牆根那個突兀的大紅薯上！
眼鏡片後面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瞬間眯了一下，閃過一抹極快的驚疑和探究。
那紅薯……個頭不小，皮色新鮮，還帶着泥，一看就是剛挖出來沒多久的好貨！賈家什麼時候有這好東西了？昨天秦淮茹去換糧食，他可看得清楚，就那點棒子面和幹癟紅薯幹！這玩意兒哪來的？
閻埠貴的心眼子立刻活絡開了。聯系起昨晚那神奇的“解毒藥”，今早賈家傳出的異常飯香，還有這個突然出現的、來路不明的大紅薯……
這賈東旭，肯定有秘密！
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像是剛發現一樣，驚訝地指着那紅薯：“咦？東旭，你們家門口怎麼還掉了個這麼大紅薯？瞧瞧，多好的東西，糟踐了可不是！”
說着，他竟十分自然地彎下腰，伸手就去撿那個紅薯！
賈東旭心裏冷笑，這老摳，果然見不得一點便宜！他正好順水推舟，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茫然：“啊？紅薯？哪呢？”
他順着閻埠貴的手指看去，仿佛才注意到，更加“驚訝”：“喲！還真是！估計是……估計是前幾天收拾地窖的時候，不小心滾出來的吧？都沒發現！淮茹！淮茹你快出來看看！”
屋裏的秦淮茹聞聲出來，看到閻埠貴手裏那個碩大新鮮的紅薯，也愣住了：“這……這哪來的？”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家放糧食的角落，滿臉困惑。
“肯定是之前沒留意滾牆角的！”賈東旭搶着說，語氣帶着點“意外之喜”，“快，正好，三大爺，多謝您眼尖！要不然這好東西就糟蹋了！淮茹，趕緊拿進去，晚上給孩子們添個菜！”
閻埠貴手裏拿着那個沉甸甸的紅薯，遞過去不是，不遞過去也不是。他本來想撿起來盤問幾句，套套話，沒想到賈東旭直接順杆爬，還感謝他“眼尖”？這讓他怎麼開口深究？
秦淮茹雖然滿心疑惑，但丈夫發話了，而且這紅薯實實在在是好東西，她趕緊接過來，臉上也帶了點笑：“謝謝三大爺，您眼神可真好。”
閻埠貴幹笑兩聲，推了推眼鏡：“呵呵，應該的，應該的……都是鄰居嘛……東旭啊，你這身子剛好點，可得注意營養啊。”他話裏有話地試探。
“是啊，全靠大家幫襯，和一點運氣。”賈東旭虛弱的笑着，意有所指，“許是老天爺看我們一家可憐，掉了塊紅薯給我們吊命呢。”
閻埠貴嘴角抽了抽，這話沒法接。他又旁敲側擊了幾句，打聽昨晚“老中醫”的事，都被賈東旭用“鄉下偏方”、“就一點根底”、“全用完了”、“那老郎中找不着了”等話滴水不漏地擋了回去。
最終，閻埠貴什麼實質信息都沒撈着，反而賠進去一句感謝和一個“意外發現”的紅薯，只得悻悻地端着茶缸子走了，但那眼神裏的探究，卻更深了。
看着閻埠貴消失在月亮門後，賈東旭才慢慢收斂了臉上的虛弱，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這第一個紅薯，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就該讓某些人，親眼看看他賈東旭的“運氣”有多好了。
他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易中海家緊閉的房門，又瞟了一眼後院的方向。
好戲，還在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