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聾老太再出手,東旭暗布新餌
閻埠貴態度的微妙轉變,像一顆投入池塘的小石子,雖然沒激起滔天巨浪,但那擴散開的漣漪,卻足以讓易中海和劉海中這兩條老魚感到不安和猜疑。
賈東旭這小子,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先是神秘的老中醫解毒散,接着是地裏“長”出來的大紅薯,然後是南邊朋友捎來的臘肉山貨,現在居然還能把閻老西這鐵公雞哄得眉開眼笑?
易中海沉得住氣,只是觀察,眼神更深。劉海中則有些焦躁,覺得自己的二大爺權威受到了挑戰,看賈東旭更不順眼,但一時又找不到由頭發作。
院裏一時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但平靜底下,是愈發涌動的暗流。
賈東旭樂得清靜,每天繼續他的“康復”表演,氣色一天好過一天,甚至能在院裏慢慢溜達幾圈了。家裏的夥食也在悄無聲息地改善——熬糊糊的棒子面似乎細膩了些,蘿卜土豆越發水靈清甜,偶爾還能“意外”發現幾顆品相極好的阿膠棗,或者燉湯時飄出點令人回味無窮的菌菇鮮香(自然是加了點空間裏的珍稀幹貨)。
棒梗和小當槐花的臉蛋漸漸有了點紅潤,秦淮茹眉宇間的愁苦也淡了些,雖然依舊忙碌,但眼裏有了光。
這一切,都被某些人看在眼裏。
這天下午,日頭偏西,院裏沒什麼人。上班的上學的都沒回來,幾個老娘們也都出門拾掇去了。
賈東旭正坐在門口一個小馬扎上,拿着一根小樹枝,逗弄瓦盆裏那條已經長得更肥碩些的鯽魚,看着小當和槐花咯咯直笑。
“篤、篤、篤。”
那熟悉而規律的拐杖聲,又一次不疾不徐地響起。
賈東旭動作一頓,心裏冷笑:終於又忍不住了麼?
他抬起頭,臉上迅速堆起恰到好處的尊敬和一絲“驚喜”:“老太太?您怎麼出來了?快坐!”他作勢要起身讓座。
聾老太太擺擺手,慢悠悠地走到近前,昏黃的老眼先是在瓦盆裏的魚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又落在小當和槐花明顯比前陣子圓潤了些的小臉上,最後才看向賈東旭。
“屋裏悶,出來透口氣。”她聲音依舊沙啞,“東旭啊,氣色是越來越好了。”
“托您老的福,好多了。”賈東旭笑着,心裏卻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這老太太,從不無故登門。
聾老太太沒接話,目光又轉向賈家那扇開着的門,似乎能透過門縫看到裏面。她鼻翼幾不可查地微微動了一下。
賈東旭心裏一凜。這老太太鼻子這麼靈?難道聞到了屋裏那若有若無的、加了珍稀菌菇的湯水殘留香氣?
“日子,總算有點盼頭了。”聾老太太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
賈東旭摸不準她什麼意思,只能含糊應着:“是,是,大家都好起來了。”
聾老太太轉過頭,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直視着賈東旭,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帶着一種莫名的意味:“東旭啊,你那南邊捎東西的朋友……姓馬?”
賈東旭心裏猛地一跳!街道王主任當時確實隨口提了句姓馬,這老太太怎麼知道的?她去找王主任打聽過了?還是……
他臉上不動聲色,依舊帶着笑:“好像是吧,我也記不太清了,就聽王主任提了一嘴。老太太您認識?”
聾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沒笑:“不認識。就是隨口問問。這年頭,還能這麼念舊情的朋友,難得啊。”
她話裏有話。
賈東旭心裏念頭急轉,這老太太是在點他?暗示她知道這“朋友”來路可能有問題?還是在試探什麼?
他立刻裝傻,嘆口氣:“唉,都是父輩的情分,到我這兒,也就這點香火情了,以後怕是也沒了。”
聾老太太不置可否,目光又掃了一眼那瓦盆裏的魚,忽然道:“這魚……養得挺精神。”
“孩子瞎玩鬧。”賈東旭笑道。
“嗯,孩子玩鬧好。”聾老太太點點頭,像是隨口閒聊,“說起來,後院你許大茂家,前陣子丟了只雞,鬧得挺不愉快。”
賈東旭心裏冷笑,面上卻露出同情:“是啊,聽說還沖撞了廠領導,扣了勞保,大茂也挺倒黴。”
“雞啊,這東西,活物,不好捉摸。”聾老太太語氣平淡,“有時候自己就能跑沒了,有時候……呵,說不定就便宜了哪個嘴饞的。”
賈東旭心裏一凜,這老太太是什麼意思?懷疑他?還是意有所指?
他沒接話,只是陪着笑。
聾老太太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拄着拐杖,慢悠悠轉過身:“行了,太陽落了,風涼,我回了。”
“您慢走。”賈東旭恭敬道。
看着聾老太太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賈東旭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變得凝重起來。
這老太太,比易中海和劉海中難對付多了。話不多,卻句句帶刺,步步試探,讓人摸不清底細。
她今天來,絕不是單純閒聊。提到“姓馬的朋友”,是在敲打他來源可疑?提到“許大茂的雞”,是在暗示什麼?還是想挑起他和許大茂的矛盾?
不能被動接招。
賈東旭眼神閃爍,心裏迅速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既然你們都對“南邊的朋友”這麼感興趣,那我就再給你們看點“朋友”捎來的好東西!
而且,這次要玩,就玩個大的。
他的目光,投向了後院劉海中家方向。
二大爺,您不是最好面子,最眼紅嗎?
這次,我就給您送一份,您絕對拒絕不了的“大禮”!
賈東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着算計的弧度。
他轉身回屋,對正在補衣服的秦淮茹道:“淮茹,我記得地窖角落裏,是不是還有個小壇子,以前爹用來裝鹹菜的?”
秦淮茹一愣:“是啊,早空了吧?都好多年沒動了。”
“你去找找,洗幹淨了拿上來。”賈東旭吩咐道。
秦淮茹雖然疑惑,但還是放下針線,去地窖了。
賈東旭則意念沉入空間,目光落在了那十只油光發亮、香氣醇厚的金華火腿上。
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