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的手怎麼越來越痛了!”
林紀蘭不停的吹着手上的燙傷,痛得不行。
陸正通沒好氣的罵道:“你們真是沒用,這才剛出發呢,就這麼多事。”
霽月嘆了一口氣,說道:“娘的燙傷,還有二弟和三妹的腹瀉要治的話,五兩銀子肯定是不夠了,我們去京城還要盤纏呢。”
林紀蘭強忍着火辣辣的灼痛,咬牙道:“一點點小問題,忍忍就過去了!”
霽月不着痕跡地彎起嘴角,說道:“爹,剛才二弟弄髒了衣服,您給他拿換洗衣服去看看吧。”
陸正通點頭道:“嗯,我去看看。”
他起身下了馬車,卻因爲傷了元氣,頭暈眼花險些摔倒,扶着馬車這才站穩。
不過他並沒有說出自己的不適,眼下已經夠混亂了。
“嘶…嘶呼…”林紀蘭似乎是很難受,一直在倒吸涼氣。
霽月關切問道:“娘,你怎麼樣?”
林紀蘭嘴硬道:“我沒事!”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忍忍就過去了,等到了京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到時候一定要讓兒子請京城最好的大夫…不,請太醫給她醫治!
不一會陸正通帶着陸瑜禮回來了,他已經換過一身衣服了。
此刻他面色發青,走路虛浮,也不管有臉沒臉了,渾身散發着酸臭味,上了馬車就躺下了。
陸正通上個馬車更是用了所有力氣,氣喘籲籲的猶如跑了八百裏。
“陸溫禮怎麼還沒回來?”
林紀蘭不放心的吩咐道:“霽月,你快去看看。”
“好的娘。”
霽月順從的下了馬車,朝着陸溫禮離開的方向走去。
其實自從陸宴禮去京城趕考後,她攢了不少銀子,加上賣鋪子剩餘的,她還有一百多兩。
半月前她接了鎮上最有錢的富戶的一樁生意,他們家擺宴席,她承包了所有糕點制作,光那一單多賺的和賞錢就賺了二十量。
陸家在京城沒有根基,以後去京城要花銀子的地方還多着呢。
這一世沒有她的打算,看他們如何過上好日子!
走入草叢的時候,她看見了脫水昏迷的陸溫禮,旁邊還有一灘惡心的黃白分泌物。
霽月強忍惡心,扯着她的衣服,正想拉起她。
這時她動作頓住,忽然邪惡一笑,直接摁住她的頭,臉朝下往那灘黃白液壓去。
昏迷中的陸溫禮絲毫沒有察覺。
霽月驚慌失措的跑開,喊道:“爹,娘,不好了出事了,溫禮出事了!”
林紀蘭因爲燙傷部位一陣陣的劇痛,此刻極其暴躁,很是不耐煩的吼道:“怎麼了,又出什麼事情了?”
“溫禮昏迷了,我查不出病因,我得趕緊去請大夫,你們快去看看她!”
霽月一臉急切,陸正通和林紀蘭還有陸瑜禮只能先下了馬車,並且去查看陸溫禮的情況。
霽月驅趕着馬車快速離開。
等林紀蘭看見陸溫禮的情況時,又惡心又煩躁,不由得謾罵出聲。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廢物!”
陸正通嫌惡的連連後退,都不願意去扶起臉撲在排泄物上的陸溫禮。
“起來,你給我起來!”
林紀蘭抬腳踹着陸溫禮,站的遠遠的。
陸溫禮昏迷着沒有蘇醒的跡象,她下意識回頭喊道:“霽月?霽月你趕快過來……”
回頭才想起霽月已經駕駛着馬車去請大夫了。
反正他們誰都不願意去攙扶陸溫禮。
陸溫禮只能可憐至極的將臉埋在排泄物裏。
霽月趕着馬車去了鎮上後,先是去吃了一碗肉湯面,畢竟臨近午時了,吃飽才是正事。
等吃飽喝足,這才找了大夫回去尋找他們。
昏迷了許久的陸溫禮最終是自己蘇醒了過來,她迷茫的抬起頭,感覺嘴上有什麼東西,不由得蠕動了一下唇。
溼潤潤的,她眼下正口渴,便又不由得舔了舔唇。
這一幕剛好落在陸瑜禮眼裏,他一陣反胃,嘔吐了起來。
林紀蘭和陸正通這時候才注意到陸溫禮醒了。
陸溫禮只覺惡心,鼻尖彌漫着酸臭的氣息,還有蒼蠅嗡嗡的飛來飛去。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又看見自己趴着的地方,崩潰的尖叫了起來。
尖銳的聲音驚的路旁樹木上的鳥兒四散逃離,她絕望道:“我怎麼會這樣,啊啊啊!”
她瘋狂的擦拭着自己的臉,又不停幹嘔。
林紀蘭和陸正通還有陸瑜禮都站的遠遠的。
“你們爲什麼不管我,爲什麼!”她嚎啕大哭,恨不得去死!
這時馬車噠噠聲傳來,霽月拉住繮繩,馬車停下,她焦急喊道:“大夫來了!”
“我不要,我不要大夫!”
陸溫禮情緒崩潰,哪能讓人看見自己這副模樣,她跌跌撞撞的往路旁的山林深處跑去。
“溫禮,陸溫禮!”
林紀蘭氣的臉色鐵青,心想早知道她沒事就不請大夫了,真是浪費銀子。
大夫提着藥箱下了馬車,霽月見陸溫禮跑了,就趕緊說道:“你給我娘和二弟看看吧。”
林紀蘭罵罵咧咧道:“看什麼看,我沒事!”
雖然傷口還是火辣辣的痛,但爲了順利到京城,她只能強忍着。
“給我看看吧,我肚子好痛,而且一直都拉肚子!”
陸瑜禮捂着肚子,臉色發白。
林紀蘭雖然舍不得銀子,但對於兒子還算是看重。
“你這可能是吃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拉幾天就好了,多喝水,我再給你開點止瀉藥。”
“還要拉幾天啊?”陸溫禮瞬間覺得生無可戀。
霽月扯了扯唇,看到他們倒黴痛苦,她就無比暢快。
不過她不會要了他們的命,因爲她要留着他們去京城折磨陸宴禮。
而她下的瀉藥是無毒的,所以大夫查不出來。
“注意飲食,吃點易消化的,不能吃油膩辛辣的食物!”
霽月一臉關切的看向林紀蘭。
“娘,你也讓大夫看看吧。”
林紀蘭沒有搭理她,只問道:“大夫,我兒子這診金多少?我女兒和他一樣,都是拉肚子!”
大夫說道:“往返路費,再加上看診,藥錢等,給我三百文錢吧!”
林紀蘭只得肉疼的付了錢,心想自己的燙傷還是算了吧,不然又得多花幾百文。
再說陸溫禮。
跑着跑着還跑到了河邊,她立馬就跳進了水裏清洗。
但衣服又溼透了,只能等陸正通找到她,又給她拿幹淨衣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