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果不其然,門口很快傳來了敲門聲。
林紀蘭定不會讓陸宴禮上樓,而近日來林紀蘭與陸溫禮頻頻針對她,已讓陸宴禮不勝其煩。
所以前來之人必是急於獻殷勤的林婉柔。
“夫人,大人命我給您送晚膳。”
霽月應道:“進來吧!”
林婉柔推門而入,眼神四處打量,最後目光落於床榻之上。
霽月面色蒼白地躺着,因發熱之故,雙頰泛起紅暈。
“夫人,您感覺怎樣?要不要爲您請個大夫?”
林婉柔緩步幾步,將托盤放在床邊的小幾上。
“大人呢?”
霽月不答反問,目光望向門外,流露出緊張之色。
林婉柔輕扯嘴角,和顏悅色道:“大人在樓下,夫人不必擔憂,我自會照顧好大人。”
霽月神色明顯慌亂,卻強作鎮定,掙扎着坐起,說道:“無需你照顧他,他身旁有小廝。”
林婉柔微微一笑,說道:“夫人,我來喂您用飯。”
現在霽月在她眼裏就如她嫡姐一樣,千方百計想防着她,但卻無可奈何。
霽月很是不悅地說道:“不用,你下去吧!”
“夫人,您要是不用飯,大人會擔心的!”
霽月臉色難看,冷冷盯着林婉柔。
林婉柔依舊笑的溫柔,像是沒看見她難看的臉色一般。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霽月和林婉柔同時望了過去。
兩人神色各異。
霽月一臉驚喜喊道:“夫君,你來了!”
“大人。”
林婉柔臉上笑容淡了幾分,微微屈膝。
“嗯,你下去吧,我來喂夫人用飯。”
陸宴禮眼裏只有霽月,因爲他必須要哄好她,至於林婉柔,明面上他不能表現出一絲興趣。
林婉柔故作擔憂道:“大人,風寒會感染的,您還是讓我來照顧吧!”
霽月臉上的笑容漸漸變淡,驚喜於陸宴禮的到來,又因爲愛他所以擔憂他,於是說道:
“宴禮,你先出去吧,我能照顧好我自己。”
林婉柔接着道:“是啊大人,您要以自己的身體爲重。”
“好了不必再說了。”
陸宴禮直接在床邊坐下,接過了林婉柔手裏的碗。
霽月臉微紅,明明是喜悅,卻還是勸道:“夫君,你……”
“來,張嘴。”
陸宴禮直接將一勺飯送到她嘴邊。
霽月無奈張嘴吃下,又不好意思但明顯得意地看向林婉柔。
林婉柔臉上的笑容已經維持不住了。
霽月咽下嘴裏的食物後,說道:“林姑娘,你先出去吧,一會我便讓我夫君離開。”
林婉柔擠出笑容,說道:“我還是留在這裏伺候吧,不然沒法向老夫人交代。”
陸宴禮就像是看不到兩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他只是在想,原來霽月也有這一面。
從他改變對霽月的態度後,他越溫柔,霽月便越依賴他。
陸宴禮溫柔體貼,霽月滿眼都是他,不一會就將一小碗飯吃完了。
林婉柔在一旁看着自是憤恨不已。
這麼多天了,陸宴禮居然對她無動於衷。
再這樣下去,難不成她真的要爲奴爲婢?
等到了京城,她身份不清不楚,如何在陸府立足?
“夫君,今晚你住隔壁吧,總不能真將風寒傳染給你。”
霽月知道他一定會同意的。
他喜歡林婉柔,因爲他們都是同樣的人,不然也不會特意在北陽城等她。
陸宴禮本身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
他已經冷了林婉柔很久了,也是時候好好哄哄了。
且如果不哄好林婉柔,他也怕林婉柔會對她下手,到時他的青雲路可怎麼辦?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就在隔壁,我讓人守在你門口,有什麼事情你就喊文山,文山會喚我的。”
“好。”
霽月笑容滿足。
陸宴禮將碗放在托盤上。
林婉柔端起托盤剛想離開,霽月便道:“林姑娘,勞煩你辦一件事。
我這風寒嚴重,只怕是要吃幾副藥。
我婆母年紀大了,舟車勞頓需要休息,小妹又是個孩子心性。
剩餘的人都是些侍衛,不方便,此事只能拜托你了。
我看見客棧對面就有一家藥鋪,你去替我開一貼風寒的藥可好?”
林婉柔應道:“好的,夫人!”
垂眸離開時,她眼底滿是冷意。
霽月真把她當做丫鬟了嗎?
今晚她就要成爲陸宴禮的女人。
她報復般的想着。
相處一段時間,她早便摸清了陸家衆人的底細。
他們都來自一個偏遠的小地方。
陸宴禮是今年的榜眼,算是有幾分本事。
而霽月不過是個身份卑賤的童養媳罷了,她面對陸家衆人還是很有優越感的。
雖然她只是個庶女,但陸家家財萬貫,連當地知縣都要給幾分面子。
而她嫡姐就嫁給了知縣的兒子。
偏心的嫡母卻把她許配給了一個從九品的巡檢。
林婉柔從未想過,她不過是一個商戶庶出之女,身份卑賤。
九品巡檢官職雖低,但在她嫡姐公爹手下做事,又有林家照應。
她這一輩子理應是衣食無憂的。
可她偏偏要去勾引姐夫。
人心不足蛇吞象。
林婉柔離開後,陸宴禮給霽月掖了掖被角,溫聲道:“好好休息。”
霽月點了點頭,嘴角含笑的閉上了眼睛。
待霽月睡着後,陸宴禮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外面天已經黑了下來,陸宴禮回到了隔壁房間,不緊不慢的泡了一杯茶。
以他對林婉柔的了解,她今晚一定會過來!
林婉柔出了客棧,對面果然有個藥鋪。
她說明來意後,夥計便給她開了兩貼風寒藥。
她左思右想,想到這一路上陸宴禮對霽月的溫柔和專一。
她怕今晚若是不成,反而會被趕走。
於是她悄悄與夥計說道:“你這兒可有暖情歡好的藥?”
夥計神色淡然,可見這種事情見多了,他低聲說道:“錢貨兩訖,不管何事都與我們藥鋪無關。”
林婉柔身無分文,只有賣風寒藥的錢,她只得摘下耳環抵債。
得到想要的,她這才出了藥鋪。
客棧二樓,霽月就站在窗口望着樓下。
今晚過後,陸宴禮便再也不能和她同房了,而罪魁禍首就是林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