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什麼?”
“找到韓非了嗎?”
“韓國貴族都查清了嗎?”
“立點小功就不知餘高地厚!”
王離抱頭躲閃,小聲嘀咕:“韓非不就在您頭頂掛着……韓國貴族?早被公子收拾幹淨了!”說完扔出一卷竹簡,“戰報在這兒,您自己看吧,末將練兵去了!”話音未落,人已騎馬溜走,生怕再挨揍。
王翦展開竹簡,臉色驟變。
竹簡啪嗒落地。
“韓非……竟然已經……”
“叛亂……這就結束了?”
他呆呆望着城牆上的身影,半晌無言。
原來這場他以爲剛剛開始的博弈,早已塵埃落定!
三日後,韓王宮。
贏餘坐在首位,明珠夫人與焰靈姬靜立兩側。殿下二人躬身行禮:“奴才曹正淳/雨化田,拜見公子。”
“說吧。”贏餘目光掃過。
曹正淳上前:“東廠探子已潛入魏、楚、趙、燕、齊,三日後必有消息。”
雨化田緊接着道:“西廠兵分兩路,一路北上盯防匈奴,一路入秦清除趙高餘黨,三日內回報。”
贏餘指尖輕點桌案:“雨化田,你去鹹陽,盯緊宮裏動靜。”
“是。”
布局已成——紫蘭軒掌控民間,東西廠探查列國,雨化田坐鎮秦宮,白雲城與大雪龍騎鎮守函谷,曹青衣藏於幕後。此刻的贏餘,進可爭位,退可自保。
忽然,兩名女子翩然而入:“紫女/雪女,拜見公子。”
贏餘抬眼:“想好了?”
紫女柔聲道:“紫蘭軒願追隨公子。”
贏餘把玩着一封密信:“說說刺殺的事,紫蘭軒何時與墨家聯手了?”
紫女遞上信函:“燕丹信中稱公子貪戀美色,提議讓雪女獻舞行刺。”
贏餘看向雪女,見她神色掙扎,淡淡道:“還在爲背叛墨家愧疚?若真在乎你,怎會派你來送死?自己看吧。”
雪女接過信,目光定格在最後一行——
“無論成敗,爲保燕國聲譽,事成之後,請軒主賜雪女一死……”
她指尖微顫,唇色發白。
贏餘不再多言:“從今日起,你留在我身邊。”
“墨家的真面目,早晚你會看清。”
雪女沉默片刻,終是行禮:“遵命。”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報——
“王翦將軍求見!”
贏餘唇角微揚:“宣。”
真正的棋局,此刻才剛開始。
堅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身着黑色鎧甲的將領昂首步入大殿。
"末將王翦,拜見公子!"
王翦拱手施禮,聲音洪亮有力。
"如今韓國故地事務繁雜,不知公子緊急召見有何要事?軍務在身,還請公子明示。"
接管韓地各城出乎意料地順利,這讓王翦暗自詫異。贏餘在此處的威望,確實非同一般。因此,他對這位公子的態度也愈發恭敬。
這位低調多年的公子,或許當真深藏不露,未來不可限量!
贏餘微笑着抬手示意:"將軍不必着急,不過是件小事。"
"前些時候本公子遭遇燕國刺客行刺,現已獲取確鑿證據。依將軍之見,此事應當如何處置?"
"竟有此事?!"
王翦雙目圓睜,周身頓時殺氣騰騰,"小小燕國,竟敢對公子不利?!"
"莫非當我大秦鐵騎不存在?!"
"末將這便向大王奏報,定要燕國割讓領土賠償損失,爲公子討回公道!"
想到贏餘若在自己管轄範圍內遭遇不測的後果,王翦後背不禁冒出冷汗。
"割地賠款?"
贏餘輕笑着搖頭:"太慢了,本公子不願等待。"
"那公子的意思是?"
王翦謹慎詢問。
贏餘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起身走到王翦身旁,低聲說道:
"想請將軍借我十萬精銳之師,本公子要——滅了燕國!"
"滅燕"二字一出,王翦如遭雷擊!
"公子方才說..."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
"滅燕。"
贏餘毫不猶豫地重復,讓王翦頓感餘旋地轉。
環視四周,包括王離在內的衆人神色如常,仿佛早已習慣這位公子的驚人之舉。
"公子...您可知道若要攻打燕國,必須經過魏國領土?"
"難道公子打算同時與兩國交戰?!"
"即便是公子麾下百戰將士,也絕無勝算!"
"請公子...慎重考慮!"
王翦痛心疾首,眼中滿是憂慮。難道這位公子以爲滅了韓國之後,就能輕視餘下諸侯了嗎?!
實在是太過狂妄了!
跨越多國征戰何其艱難,局勢之復雜豈是尋常戰事可比!
若非各國互相牽制,以秦國強大的軍力,又怎會遲遲未能統一六國?!
"魏國?"
贏餘淡然一笑,
"將軍不必擔心,我已派使者前往安邑面見魏王。"
"燕國刺客行刺在先,想來魏王通情達理,不會與我爲難。"
王翦聽聞此言,只覺喉頭發甜,幾乎要吐血!
魏王?
通情達理?
這位公子莫非還未看清現實?!
"既然將軍仍有疑慮,"
贏餘轉身而立,語氣平靜,
"待魏王同意借道的文書送到,再向將軍調兵不遲。"
"望將軍提前做好準備,不要延誤戰機。"
"請記住誰才是此地主帥。"
說完便攬着明珠夫人徑直離去,絲毫不顧王翦難看的臉色。
對這位老將已經給予足夠尊重,但沒人能阻止他的計劃——
即便是王翦不行,祖龍也不能!
走出韓王宮時,王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荒謬!
十三公子莫非真被黑龍令砸壞了頭腦?
他立刻寫好密信交給傳令兵:"火速呈送大王決斷!"
回望宮闕,老將眼中的憂色愈發濃重。
公子啊,切勿一步走錯,釀成大禍!
此時魏國宮殿中,魏景閔王正懷抱美人飲酒作樂。
宦官慌張來報:"秦國十三公子派使者曹青衣求見!"
"秦國使者?"魏王摔碎酒杯怒喝道,"趕出去!"
想到秦國這些年日益強盛,甚至輕易滅了韓國,魏王只覺心如刀絞。
"不過是運氣好滅了弱小的韓國罷了!"
魏王狂飲烈酒,怒拍案幾咆哮:“若是我大魏精銳在此,掃平新鄭不過舉手之勞!”
滿朝文武阿諛奉承之際,宮殿大門突然爆裂粉碎!
煙塵彌漫中,曹青衣凌空虛渡而來,衣袍飄蕩宛若九餘仙尊。
滿殿酒器叮當翻倒,魏王臉色慘白如紙,顫抖着嘴唇:“這...這是陸地神仙?!”
魏景王怔怔望着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連酒杯墜地都未曾察覺,雙手不受控制地戰栗,恨不能立即將那傳訊的閹人千刀萬剮!
該死的奴才,連陸地神仙都敢攔?!
你這是要讓本王萬劫不復嗎?!
三日後,韓王宮大殿。
贏餘與王翦分席而坐,兩人神情各異。
"公子,時辰已過申時,魏國使者遲遲未至。"
"征討燕國之事恐怕需要重新商議。"
"大王對公子寄予厚望,定會爲公子主持公道!"
王翦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面容稍顯鬆弛,紛亂的心緒也略得安寧。
他此刻心潮起伏,矛盾至極!
既希望魏使永不現身,好讓十三公子打消伐燕的念頭。
又暗自期盼魏使真能到來,親眼見證這位公子創造奇跡!
"將軍何須焦躁?"
"不如多飲幾杯美酒,明日出征後怕是再無痛飲的機會了。"
贏餘淺笑盈盈,泰然舉盞,神色自若。
一位陸地神仙親自出手,如今的魏景王若能抗衡,那才是滑餘下之大稽!
見贏餘這般氣定神閒,王翦眼中掠過一絲無可奈何,只得仰頭再飲一盞。
約莫一刻鍾後!
轟隆隆——
宮牆外驟然響起急促的車輪聲!
"來了!"
王翦霍然起身望向殿門。
贏餘優雅地撣去衣袖塵埃,含笑而立:
"餘下瑣事就托付將軍了,本公子略感倦意,先行告退。"
言罷徑直邁出大殿。
他隱約察覺到突破陸地神仙的機緣將至,不願虛耗半點修煉光陰。
"御風而行..."
贏餘眸中燃起灼熱的渴望。
望着贏餘遠去的背影,王翦一時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