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寧,你到底要幹什麼,你要什麼時候走啊?”
“憨憨,聽沒聽過一句話。”
被稱作憨憨的霍思涵以爲沈佳寧叫她涵涵,也沒有糾正:“什麼話?”
“請神容易送神難。”
“人家說的是神,你又不是神。”
“我就是神啊,你不知道嗎?”
“你又胡說,你要是神,王爺就不會把你趕出來了。”
“那是他眼瞎,不識真神。”
“你是說王爺眼瞎?你在罵王爺。”
“那是你罵的。”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你有。”
說不過沈佳寧,氣的霍思涵哇哇大叫:“啊………沈佳寧,你趕緊滾出去,你要是再不滾,我就讓人給你吃食裏下毒,毒死你。”
“你還敢下毒?你見過被毒死的人是什麼樣子嗎?”
霍思涵搖頭:“沒有。”
“中毒的人會七竅流血,而且流的是黑血,七竅你知道是什麼嗎?是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所有的地方都往外流血,特別特別恐怖。”
沈佳寧一邊說一邊指着霍思涵的眼睛,鼻子,耳朵………,嚇得她往後退,往後退,一直退到房間外面。
“被毒死的人會陰魂不散,會找到罪魁禍首,日日夜夜懸在她的床頭,對着床上的人喊,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沈佳寧的聲音陰森恐怖,嚇得霍思涵渾身發抖,轉身就跑,還差點撞到牆上,沈佳寧樂不可支,就這點兒膽子,怎麼在京城耀武揚威這麼些年的。
霍思涵被沈佳寧嚇了一次,兩天沒敢露面。
這兩天,沈佳寧就和所有的下人混熟了,猶如當初的雲王府,下人們都把她客客氣氣。
“沈佳寧,你這個禍害,你是打算鳩占鵲巢嗎?”
“我是神,你才是鳥呢!”
“你說誰是鳥?”
“你。”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啊…………我不是鳥。”
霍思涵又是一陣無奈的咆哮,她要被沈佳寧氣死了,誰來救救她。
下人們每次聽見二人吵嘴,都低頭偷笑,每次的結果都一樣,沈姑娘心平氣和雲淡風輕,霍小姐急頭白臉,氣急敗壞。
趕也趕不走,打又打不過,霍思涵感覺自己人生無望,爹爹只給他配了幾個普通的護衛,老家族裏也沒有厲害的人物,京城距離的又遠,難道她要一直被沈佳寧欺負下去嗎?
她的生活失去了色彩,而沈佳寧卻是生活充滿陽光,離開了戰蒼雲,又傍上這麼個憨憨,而且這丫的比戰蒼雲好欺負多了。
天剛蒙蒙亮,霍思涵就像幽靈一樣出現在沈佳寧床前 ,惡狠狠的盯着她,若是眼神能殺死人的話,沈佳寧早死透了。
她也只是發狠而已,就是不敢動手,她有預感,要是自己動手肯定占不到便宜,沈佳寧會把自己扔到大街上。
“你不好好睡覺,這是幹什麼?”
“沈佳寧,你到底要無賴到什麼時候?”
“古人雲,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大老遠的來看你,你怎麼就不樂呢?”
“那是朋友,你又不是我的朋友。”
“那你說什麼才叫朋友?是凌源郡主那樣把你當槍使,然後又對你不管不顧的才是朋友嗎?還是那些和你一起囂張跋扈,只知道攀比衣着首飾的千金小姐。”
“你不要挑撥離間,凌源郡主也是自身難保,她想幫我也幫不上。”
“是嗎,自身難保的經常出入皇宮見皇後娘娘,自身難保的和戰蒼雲出雙入對?”
“你……你胡說,她也被禁足了。”
“憨憨,你傻的還真可愛。”
“…………”
“去照照鏡子吧,你真的挺可愛的。”
“…………”
霍思涵竟然真的回去照鏡子了,沈佳寧又睡了一個回籠覺,下次得把門關嚴實了,不能再讓這憨憨這麼早進來。
人的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二人天天鬥嘴,一天不鬥上幾句,霍思涵就渾身不舒服,雖然每次都是自己都被氣的跳腳。
“沈佳寧,你太無恥了,你就是個臭無賴,在我這裏白吃白喝還要白睡。”
她每次吵嘴都輸,現在是哪句解恨說哪句。
“憨憨,我能把你的家給拆了,誰也攔不住我,你信不信?”
“你敢,你無法無天,你目無王法,我會報官抓你。”
“我拆完了就走,誰也找不到我,你說你接下來需要做什麼?”
“什麼意思?”
“房子被我拆了,你應該收拾房子呀,收拾房子需不需要花錢?”
“…………”
“會花一大筆銀子,這筆銀子能買許多許多糧食,還有肉,還有魚,還有菜,還有水果…………”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佳寧越說霍思涵越糊塗 ,說她白吃白喝,怎麼又變成買魚買肉了。
“我的意思是我沒有拆你的家,給你省了這麼一大筆銀子,我就吃你一口飯怎麼了。”
“…………”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雖然挺無恥的,但是也很有道理,若是沈佳寧想搗亂,他們還真是阻攔不了。
當初爲什麼要把人帶回來呢,後悔的她腸子都青了,但是又轉念一想,她就是吃點飯而已,自己又不是缺那點銀子。
想通了之後也就釋然了,隨她去吧,要不然能把她怎麼樣呢?等自己出嫁了,她總不能也跟着吧。
現在的霍家大院裏有兩個主子,一個沈佳寧,一個霍思涵,沈佳寧的地位還要排在霍思涵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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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寧,你快起來,有土匪。”
霍思涵慌慌張張的跑進沈佳寧的房間,床上是空的,整個房間都是空的,沒有她的身影。
“沈佳寧,你跑哪去了,你白吃白喝這麼久,關鍵時候你就不見了,你就是欺負我的本事,你有本事欺負土匪去,嗚嗚………。”
她每天都在趕沈佳寧走,第一次覺得她不應該走,走了就是忘恩負義。
土匪已經進了他們的院子,霍思涵經常在外招搖,讓附近的人土匪覺得她是個肥羊,想來撈點兒銀子花花。
幾個武功平平的護院已經被土匪制服,十幾個丫鬟婆子躲在角落裏戰戰兢兢,土匪有幾十人,開始挨着房間搜刮錢財。
他們進的都是下人的房間,沒有多少財物,只有正屋的幾間沒搜了。
霍思涵聽見人越來越近,嚇得正準備躲到床底下,剛剛彎下腰去,床上的沈佳寧問她:“你又要幹什麼?”
“啊……鬼啊………”
剛才床上明明沒有人,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我不是鬼,我是神,一定要記住了。”
“神?你是神 ,你怎麼不去趕跑土匪。”
“土匪?”
“是啊,土匪就在外面,有本事你去收拾他們,你就只會欺負我。”
“哇塞,真有土匪呀?”
沈佳寧有點兒小興奮 ,這次的土匪應該是敬業的土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