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明山的星火爐,在戰後三月重新燃起了旺盛的銀焰。
顧清寒站在爐前,看着工匠們修繕鑄劍坊。大戰中損毀的設備已基本修復,顧氏子弟們各司其職,有的錘煉劍坯,有的刻畫符文,空氣中彌漫着熟悉的硫磺味與金屬氣息,讓他感到一陣心安。
“清寒哥哥,祖父說你找我?”鮫珠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姑娘提着一個食盒,裏面裝着剛做好的靈果糕。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她的琉璃淨體越發純淨,手心的星軌印記也變得更加明亮,偶爾能在鑄劍時幫上忙——她的淨體之力能淨化劍坯中的雜質。
顧清寒接過食盒,取出一塊靈果糕:“嚐嚐你的手藝。”他最近一直在研究星火爐的爐心,總覺得這座千年火爐藏着什麼秘密。
鮫珠兒乖巧地坐在他身邊,看着星火爐中跳動的銀焰:“祖父說,星火爐的火種是上古流傳下來的,與星軌劍同源。清寒哥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顧清寒點頭,重瞳看向爐心深處:“我懷疑,爐心不止是鑄劍的火種,還是一處‘星力節點’,能與凡界的所有星軌產生共鳴。之前大戰時,我總覺得爐心在引導星軌劍的力量,只是當時太匆忙,沒能細究。”
他取出星軌劍,插入星火爐的爐壁。神兵與火爐接觸的刹那,銀焰突然暴漲,爐心深處浮現出一道復雜的星圖,與《星軌鑄劍經》記載的上古星圖完全吻合,甚至多出了幾處從未見過的星軌分支。
“這是……”鮫珠兒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她手心的星軌印記與爐心的星圖產生共鳴,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立體的星軌模型,模型中,凡界、魔界、仙界的位置清晰可見,三者之間由無數星軌連接,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三界竟是相連的?”顧清寒的重瞳劇烈震顫,他從未在任何古籍中見過這樣的星圖。模型中,仙界的紫霄宮、蓬萊仙島、幽冥殿與凡界的五族三宗、魔界的五大魔域通過星軌相連,仿佛一個巨大的生命體。
就在這時,顧驚弦拄着拐杖走來,看到空中的星軌模型,渾濁的眼睛突然亮起:“果然……星火爐的爐心,就是三界星軌的樞紐。”
“祖父,您知道?”顧清寒驚訝道。
顧驚弦點點頭,走到爐前,撫摸着滾燙的爐壁:“顧家先祖曾留下遺訓,星火爐與星軌劍本是一體,爐心藏着‘三界通道’的鑰匙。只是歷代族長都未能解開其中的秘密,久而久之,便成了傳說。”
他頓了頓,看向顧清寒:“你重鑄星軌劍後,星火爐的樞紐才被激活。這或許就是天意——讓你在此時發現這個秘密。”
顧清寒的重瞳再次看向爐心,這一次,他看到爐心深處有一塊淡金色的晶體,晶體中包裹着一縷極淡的光,正是星軌劍殘片的同源氣息。
“那是……”
“星核晶。”顧驚弦的聲音帶着敬畏,“傳說中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星力凝結而成,星火爐的火種就是由它點燃的。若能將星軌劍與星核晶融合,或許就能打開三界通道。”
顧清寒心中一動,想起東華帝君所說的時空裂隙與幽冥殿的輪回法則。三界通道的開啓,或許能徹底解決魔界的威脅,卻也可能帶來新的變數——仙界與魔界的力量,凡界是否能承受?
“祖父,此事需從長計議。”顧清寒收起星軌劍,星軌模型隨之消失,“打開通道的後果難以預料,不能貿然行事。”
顧驚弦點頭:“你說得對。但這個秘密,遲早要面對。”他看向星火爐的銀焰,“或許,答案就在爐底的‘隕星坑’裏。”
隕星坑是星火爐的地基,據說是上古時期一顆流星墜落形成的,從未有人敢深入探查——那裏的星力太過狂暴,連元嬰期修士都難以承受。
顧清寒握緊星軌劍,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隕星坑……我想去看看。”
(第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