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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口。
是陸廷淵,也是我的老板。
他怎麼來了?
陸廷淵後面還跟着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
安全感十足。
景斯年臉色驟變,解釋道:
“這是我們的家事......”
“你好意思說是家事?”
陸廷淵輕蔑地撇了他一眼。
“非法拘禁,甚至還人身傷害,哪一件是家事?”
幾個鄰居手一抖。
麻繩掉在了地上。
保鏢立刻上前,幫我解開繩索。
我揉着被勒出紅痕的手腕,低聲道謝。
陸廷淵的眸色又沉了幾分
他沒多問,對身後律師微微頷首。
張律師會意,從公文包裏拿出文件。
“關於這套房產,根據周小姐的意思,她自願過戶給景思思,徹底了斷與景斯年先生曾經的婚約關系。”
“我這準備好了贈與協議,只要雙方籤字,我們就去房管局辦理。”
他頓了頓,看向我。
我淡然點頭。
張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道:
“前提周瑤瑤小姐是出於完全自願。”
“並且在籤字後,她與景家再無瓜葛,可以自由離開。”
這話裏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房子可以給你們。
但我與景家切割得一幹二淨。
我垂眸掩蓋住眼底情緒。
這棟樓早就成了危房。
再不過戶,樓塌了我還得負責。
聞言,景思思的眼睛亮了。
她激動地搖晃着婆婆的胳膊:
“快答應啊!房子,房子是我們的了!”
婆婆喜笑顏開。
她連聲應下。
可景斯年臉色難看至極。
他死死地盯着我。
“周瑤瑤......”
他的嗓音從齒縫裏擠出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離開我?”
“連我們十幾年的感情,都比不上你那破工作?”
“還是說......”
他眼神陰鷙,刻薄道:
“你早就找好下家給我戴綠帽子,所以才這麼急着脫身?”
我氣得渾身發抖。
抬手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閉嘴!我可不像你這麼無恥!”
景斯年不可置信地抬眼。
“周瑤瑤,你竟然敢打我?”
景斯年沖上來想掐住我的脖子。
可是幾個保鏢眼疾手快,桎梏住他。
陸廷淵也上前一步。
他不着痕跡地將我擋在身後。
陸廷淵居高臨下的壓迫,讓景斯年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再怎麼發火都不能掩蓋你連自己未婚妻都留不住的事實。”
“周瑤瑤是公司不可或缺的人才,她的價值不是你這種人能衡量的。”
“至於你的臆測......”
陸廷淵輕笑一聲,不屑道:
“只顯得你無盡可悲。”
“你!”
景斯年額角青筋暴起。
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但他終究沒敢動手。
景斯年一直都欺軟怕硬。
“籤!我們籤!”
婆婆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她一把搶過張律師手中的筆。
幾乎是握着景思思的手在協議上籤了字。
張律師檢查無誤後,遞給我。
“周小姐,您也確認一下。”
我在指定位置籤下名字。
這套房,從此與我再無關系。
他們愛怎麼違建,就怎麼違建。
我深吸一口氣,跟着陸廷淵離去。
這一次,沒有人再敢阻攔。
身後,傳來景斯年屈辱的低吼:
“周瑤瑤!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