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小霽緊緊盯着李維瞿,難道真是昏迷中緊緊抓着李維瞿的手不肯放,李維瞿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把她領到燕王府裏?
等一下?燕王府?
狐小霽跟個兔子似的從床上跳了起來:“你說什麼?這是燕王府?”
她驚慌失措地朝後退,結果一腳踩空,從腳踏上仰面後跌。
啊啊啊啊——
狐小霽連聲慘叫,胳膊掄了好幾個圈,在李維瞿詫異的目光中仰面跌倒在地。
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
李維瞿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就是前世那個福星高照,黴運不沾身的狐小霽?這就是那個只要站在太子身後,太子也能分潤她福澤的狐小霽?
難道是因爲自己的重生,把她的福氣給分走了?
仔細想想,還真是的哦!這一天之內,先是墜湖接着屋塌然後失火,再接着,又落入自己手中。
這哪是福星高照,這是黴神相隨吧!
李維瞿看向狐小霽的目光也深邃起來。
接觸到他的目光,狐小霽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只千年老狐狸給盯着,忍不住開口罵他:“你瞅啥?”
這狗東西長得跟她對象一模一樣,卻沒有她對象的溫柔貼心。想當初她說要吃東城的烤鴨,她對象連個猶豫都不帶的點了個外賣,讓外賣員跨越半個城風裏雨裏把烤鴨給她送了過來。
但是不得不說,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身上卻多了些她對象沒有的東西。
就好像是……
狐小霽眼睛一亮,想起來了。他的氣質就和那些經常出現在新聞聯播裏那些人的氣質一樣。
威嚴——對對對,是上位者的威嚴。
而後,狐小霽的目光就落到李維瞿的腿上。
裝的還挺像,如果不是她被李維瞿殺過,還真看不出這個李維瞿是裝的殘疾。果然,這種人就是切開來,裏面也都是黑的。
見到狐小霽的目光一直往自己腿上落,李維瞿咳嗽一聲開了口:“孤自幼殘疾。”
“哦——”狐小霽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這什麼表情?陰陽怪氣的。李維瞿皺了下眉:“你即是身子好了,明兒送你回府。”
狐小霽點了點頭,又問她的丫鬟:“纓絡呢?她沒事吧?”
聽她竟然不是第一時間問太子而是問丫鬟,李維瞿眸光裏劃過一抹沉思:“尚在昏迷中。”
“不會吧,我都醒了,她還在昏迷中?難道是房梁掉下來砸到頭了?”狐小霽有些緊張地看着李維瞿,“送醫院……哦,送醫了嗎?”
你以爲誰跟你似的被煙薰了大半天到晚上就活蹦亂跳了?李維瞿斂了眉眼,根本就懶得和她解釋:“尚在昏迷中。”
這人會不會說話啊?狐小霽擰起眉:“我是問你醫生有沒有給纓絡看過病?”
李維瞿幹脆不回答她了,直接躺回床上,閉眼假寐。
就在這時,狐小霽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福星系統修復完畢,正式開始啓動。】
來了,它來了,它帶着系統走來了!
李維瞿這個狗比竟然敢殺她?還是一連數次的殺她?這樣的大仇若是不報她枉爲人!
雖然打不過,但是罵李維瞿幾句,總是可以的吧?
狐小霽在腦海裏點了一下讀檔,沖着李維瞿大聲罵了一句:“傻狗。”
李維瞿動了動耳朵,臉上隱現怒容。
狐小霽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盞茶:“狗子,你晚上吃飯了嗎?我這會餓得心發慌,前胸貼後背的。你這有沒有宵夜之類的?墊墊?”
這趟穿越可真是要了老命,刺激的要死要活。
這一輕閒下來,狐小霽就覺得餓。
“狗子?”李維瞿極力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要和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雖然她罵自己是傻狗,自己只當沒聽見就好。
難不成,真要一劍刺死她嗎?
狐小霽是太子的心頭肉,如果知道她死在燕王府,太子是會拼小命的。
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忍。
李維瞿翻了個身,只當自己睡着了。
“狗子啊,你說說你這偌大的一個王府,竟然連口吃的都沒有?窮成這樣?我看你這個王爺八成也是不受寵的……”
她在這裏聒噪個不停,李維瞿卻是越聽越心煩。幾十年的帝王生涯,令他養成唯我獨尊的性子,誰敢在他耳邊如此聒噪?
耳聽得狐小霽在那裏狗子長狗子短,大有狗子到天亮的架勢,李維瞿實在是忍不住了,翻身坐起:“閉嘴!”
狐小霽冷冷一笑,將手叉到腰裏,一手指着李維瞿,破口大罵起來:“李維瞿,你這個狗東西,竟然殺我?還殺我好幾次?我詛咒你十八代祖宗你知道不知……”
砰——
李維瞿直接掰了床腿,對準狐小霽用力摜過去……
……
“李維瞿,你個狗東西,將來生兒子沒屁|眼!討的老婆也會給你戴綠色的帽子!”
李維瞿從床上彈了起來,一把掐住了狐小霽的脖子。
……
狐小霽掀翻了桌子,拎着圓凳就朝躺在床上的李維瞿砸去。
一個鉢大的拳頭迎面飛來。
……
狐小霽猛地打開房門,沖着院子裏大喊:“快來人啊,李維瞿他裝殘疾……”
李維瞿從床上彈了起來,一把將狐小霽拖回屋。
……
狐小霽倒了滿滿一碗熱茶,走到床邊就往李維瞿臉上倒去。
“你個瘋子!”李維瞿一把掐住了狐小霽的脖子。
……
哎呀,打架好累人啊!
狐小霽長長地籲出一口氣,給自己倒了盞茶,又覺得茶喝太多撐得難受,幹脆放下茶碗。
將茶碗在茶托裏轉着玩。
一時間,屋裏響起了茶碗撞擊茶托的噪音,叮叮當當,連綿不絕。
李維瞿聽得耳朵都是疼的,睜開眼睛看向狐小霽:“你到底要什麼?”
狐小霽笑眯眯地看着李維瞿:“纓絡在哪?”
不知爲什麼,李維瞿一看她的笑容,就想一劍刺死她:“就在隔壁院子裏,已找太醫看過了,無事。”
太好了,纓絡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迫的敲門聲:“王爺,您醒了嗎?”
“什麼事?”李維瞿聽出來這是梁安的聲音。
梁安有些惶恐:“王爺,咱們府裏着火了!馬廄着火了,好幾匹馬都驚到了。”
李維瞿第一時間不是去問火情,而是轉頭看向了狐小霽。不知爲什麼,他總感覺這火和狐小霽有關。
狐小霽有些懵圈的放下茶碗,愣愣地回望李維瞿:“不是我。”說不定是太子遠程烏鴉嘴呢。
李維瞿重新倒回床上,命令外面的梁安:“找人救火,加緊防備。”
還說不是你?肯定就是你!
“喂,家裏有吃的沒有?餓壞了。”狐小霽在一旁出聲。
“滾!”
狐小霽微微一笑,點了讀檔:“魚香肉絲老婆餅、鹹蛋花生夫妻肺、小蔥豆腐配清酒、紅燒豬蹄啃得忙、清拌黃瓜醬牛肉……”
李維瞿從床上坐了起來,好想殺了這個嘴碎的女人怎麼辦?
過了一會,燕王府的下人往屋裏送了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