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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父剛伸手要接,宋沁月腦袋嗡地一聲,忽然搶先一步奪走文件,聲音慌張:“不!不能公開!”
顧鶴眸中閃過不解,沉聲道:“月月,你怎麼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在公衆面前洗清謠言嗎?現在剛好,有公安做背書,我看誰還敢亂嚼舌根潑你髒水。”
她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雙手用力,險些把文件扭曲變形:
“這...這是家醜,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吧,我受點委屈其實沒事的。”
“更何況親子鑑定也做過不止一次了,可爺爺還是不信我,再做一次又有什麼意義......”她語無倫次,眼神躲閃。
顧鶴看着她這副從未有過的慌亂模樣,心頭猛地一沉。
當年,她還不是宋家遺落在外的真千金,恰好犯了低血糖倒在自己車前,脆弱的像個玻璃美人。
後來宋家父母前來認親,那份親子鑑定,是他親眼看着她拿到手的。
是真是假,他再清楚不過。
可青梅宋沁安卻發了瘋似的死活不認,當衆撕毀報告不說,日後更是幾次三番變着花樣欺負宋沁月。
而沁月呢?她從不哭鬧,即便被拍下那種視頻,也只是在他懷裏無聲落淚,脆弱得令人心疼。
正是那份隱忍與善良,讓他日漸厭棄宋沁安。
更是爲了補償宋沁月,在退婚的第二天就向她求了婚。
她明明是宋家流落在外的真明珠,身份毋庸置疑。
十年前未立即公開,不過是爲保全豪門顏面。
可現在,天時地利人和,她爲什麼不願意......
難道......她真的有問題......
宋母見狀,只當她是心軟,一邊柔聲哄着,一邊不由分說地將文件抽走:
“傻孩子,你就是太善良!到現在還顧念那點虛假的姐妹情分?宋沁安什麼時候給過你活路?”
“她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爸媽今天必須爲你正名!”
宋父接過文件,迫不及待地當衆拆開,高聲宣讀,語氣篤定:
“茲證明,宋沁月與宋遠、周雅雯夫婦的DNA相似度爲......”
聲音戛然而止,他眼睛猛地瞪大,難以置信地盯着報告上結論。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忽然“撲通”一聲。
“月月!”
宋沁月猛地從高台上倒了下去,徑直滾落樓梯。
額頭重重磕在台階邊緣,鮮血瞬間涌出,染紅了潔白的婚紗。
顧鶴和宋母的驚叫聲同時響起,兩人再也顧不得台上的異樣,瘋了一般沖下樓梯。
新娘昏迷不醒,鮮血淋漓,喜慶的婚禮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宋母抱着不省人事的女兒,抬頭看見宋父還僵立在台上,失魂落魄地盯着那張紙,忍不住嘶聲怒吼:
“你還愣着幹什麼?!女兒的命都要沒了!快叫救護車啊!”
宋父猛地回神,看到宋沁月滿頭是血的慘狀,習慣性的心疼壓過了方才的驚駭。
“各位,新娘突發意外,婚禮暫緩,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再向諸位賠罪!”
他倉促遣散賓客,慌忙將女兒送往醫院。
急診手術室外,一片死寂。
顧鶴第一個反應過來,猶豫着問起了親子鑑定結果。
他知道自己不該在未婚妻生死未卜時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可心裏那股不安越來越大。
他強撐起一抹僵硬地笑,試探問道:“叔叔,剛剛的鑑定結果是...是親生的,沒錯吧?”
宋父嘴唇蒼白,目光無神。
張了好幾次嘴,才把那張紙慌亂地塞給了顧鶴。
“你,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