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侍衛應聲而入,肅立待命。
傅時璟指着跪在地上的謝淮安,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送謝將軍去宴會門口跪着,跪到宴會結束爲止。”
謝淮安頓時驚愕,卻被人給直接帶了下去。
楚清憂死死攥着雙手,難以置信。
沒想到她今日竟成了這宴席上最大的笑話!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
這邊。
楚晚晚跟着傅一進入了一個清幽院落。
這裏非常幽靜,環境極美,收拾得非常幹淨整潔,看着不似宮苑,倒像是一處精心打理的世外桃源,肯定不可能是宴廳所在地。
所以這裏是哪裏?
楚晚晚四下打量着。
正疑惑間,院子裏走出來幾名衣着素淨的侍女,齊齊對着她行禮。
“夫人,您身上衣物已溼,恐寒氣侵體,還煩請隨奴婢到裏面更換套幹淨衣服。”
傅一隨即也躬身說道:“夫人請進去等。”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逐漸傅一的背影逐漸遠去,楚晚晚知道自己不進去也不行了。
尤其這還是當朝攝政王的邀請,她根本拒絕不了。
楚晚晚跟着侍女走進去,入了一個很雅致的房間,比她之前到過的任何房間都雅致。
紫檀木的家具泛着溫潤光澤,窗幾上的白瓷瓶裏,插着幾枝新枝,滿室清香。
再往裏點,有一張寬大的拔步床。
上面錦褥堆疊,看起來就覺得舒適無比。
“夫人,奴婢先伺候您更衣。”
侍女們端着嶄新的衣物過來,給楚晚晚更換。
不曾想,衣服非常合身,就好像是專門爲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楚晚晚穿好衣服,又有侍女端着一托盤的東西過來。
“夫人,您着了涼,喝點姜湯吧。”
侍女說着遞過來一碗剛煮好的姜湯。
熱氣騰騰的,看着就很暖和。
楚晚晚倒也不矯情,端起就喝了下去。
喝完,侍女又拿起一個白玉小盒遞過來。
“夫人,您手上的傷,奴婢也給您清理一下吧。”
楚晚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這一路勞頓的,她都差點忘了她身上還有傷呢。
侍女拿着紗條小心翼翼爲她整理着傷口。
楚晚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疑惑不禁更甚。
她怎麼感覺,這一切好像是早就爲她準備好的一般。
還是自己的錯覺?
換好衣服,掌心也上好了藥,楚晚晚的身子爽利多了,但就是有些頭暈。
大概是之前淋雨,着涼了。
楚晚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強打起精神,準備告辭離開。
就在這時,侍女卻先開口了:“夫人,您稍等片刻,您的貼身丫鬟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會過來。”
青蓮要來?
楚晚晚聞言,稍微鬆了鬆心弦,便又繼續待在了屋裏。
她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本想閉目養神一下,可沒想到,頭卻越發沉重,最後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
楚晚晚猛然驚醒。
她環顧四周看了看,發現屋內一片漆黑。
沒有點燈,外面的天亦已黑了個全。
“青蓮?”
楚晚晚試着喊了一聲。
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卻無人應答。
所以青蓮沒來?
她們在騙她?
楚晚晚的眉心凜起。
一股危機感在心中悄然升起……
她騰地一下從軟榻上坐起身,借着依稀的月光,摸索着往外走去。
很快,便來到了門邊。
楚晚晚打開門,剛準備出去,卻沒想到身體直接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而與此同時,一股熟悉的氣息瞬間悄然竄入鼻腔。
楚晚晚頓時愣了一下,眼眸一睜。
是他?
月光不夠亮,楚晚晚看不見來人的長相,只能從對方高大的身形和熟悉的氣息分析出。
“是你嗎?”
她輕喊了聲,對方卻沒有任何回應。
四周一片寂靜,楚晚晚隱隱能聽到對面人的呼吸。
她緩緩吸了口氣,試探着伸出手。
指尖準確地碰觸到了來人鼓脹的胸膛。
他就那麼站立着,沒有動彈,任由她的手在身上滑動。
是再熟悉不過的輪廓和觸感。
真的是他!
靜山寺裏與她耳鬢磨腮了兩年的清冷佛子!
這好身材,她早就摸透了,沒有第二個人有了!
楚晚晚的唇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眉心頓時擰起:
“梵生,你怎麼會在這裏?”
梵生是傅時璟在靜山寺帶發修行的法號。
感受着掌心下久違的溫度,傅時璟只覺得心跳都控制不住的漏了一拍。
他咬了咬後槽牙,緩了緩情緒這才開口道:
“我在這兒,你高興嗎?”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暗啞,很是魅惑。
楚晚晚沒忍住呼吸一促。
不得不承認,她對這狗男人,向來是缺乏抵抗力的。
只是……
楚晚晚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已是平常語氣,甚至還帶了幾分哄騙的疏離:
“乖啦,別鬧,這裏可是皇宮,不是你能來的地方,你快走吧。”
她說着,就準備把摸着他胸膛的手抽回來。
唉……
如果不是地點不對,她都在想狠狠的卡把他的油。
結果沒想到,她的手剛有動作,男人卻速度極快的直接按住了。
傅時璟緊緊的攥着楚晚晚的纖纖玉指,將它更貼近於自己的身體。
他上前一步,向她靠近了些,嘴唇擦着她的耳朵,氣息滾燙:
“怎麼,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楚晚晚有些無語。
他這不廢話嗎?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肯定擔心他啊!
畢竟他要是在這裏出事,她也沒好果子吃的!
萬一要被人知道她都睡了這靜山寺的佛子兩年了,她還怎麼回去鬥渣男賤女?
自己都成狗男女了,還怎麼光明正大的罵別人是狗男女呢……
“我不是跟你說笑,請我來的是攝政王,外面還在舉辦宮宴,人特別多,你趕緊走,要是等會兒有人來了,你就死定了。”
傅時璟聞言,唇角似勾未勾。
聲音聽不出情緒。
“有那麼可怕嗎?”
楚晚晚擰眉。
他是不是靜山寺待久了,平時不食人間煙火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一個穿書的都知道,這個破世界,一言不合就能讓人翹辮子的。
“那當然,那可是攝政王,跺一跺腳,就能傾覆了你我的存在。”
傅時璟嗤然一笑:“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我還以爲你天不怕地不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