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密閉的房間內完全遮擋了所有慘叫聲,半點也沒有泄露。
無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事。
當江晉城走出房間時,灰藍色的袖子上多了幾滴血。
他厭惡的皺了皺眉,手下立刻遞上手帕和幹淨的外套。
“老板,找到蘇小姐的行蹤了。”
他擦着手帕的動作一頓,眼神沉了沉,“在哪。”
“蘇家。”
他直接抬腳離去,丟下一句話:“叫醫生,別讓他死了。”
透過他身後的房門縫隙,隱約可見地上躺着一個人,一動不動,下身流了一地的血,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起伏,只怕成了屍體。
而他旁邊還有一截肉塊,血肉模糊,看一眼形狀都令在場的手下們下意識夾緊腿,某個位置無端端的痛起來。
老板真狠!
這徐胖以後再也沒有行凶的武器了,也算是替天行道。
西郊城中村。
劉芳罵罵咧咧的喊着:“死丫頭洗個澡這麼久,水不要錢的嗎?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哪能這麼浪費!哪條毛巾隨便擦擦得了!”
雖然罵着,但劉芳卻沒太放肆的沖進去把水關了,畢竟蘇再強還在醫院呢!這死丫頭是敢下毒的人!誰知道會不會發瘋拿刀出來砍人!
浴室裏。
蘇棠看着鮮血混雜着泡沫被沖進下水道,雙眼失神,甚至連站着都很吃力,膝蓋微微發抖。
她看了一眼鏡子,滿是傷疤的身體上多了很多青青紫紫的痕跡,在疼痛中多了一絲曖昧。
她不敢合眼,只要閉上眼,腦子裏就會發現出昨夜的記憶。
那混亂瘋狂的記憶根本忘不掉,用再多的沐浴露也洗不掉他的氣息。
眼眶莫名開始發熱,她吸了吸鼻子,強忍淚水。
四年前那一次,她滿心歡喜。
四年後的現在,她只剩自我厭惡。
此時,一列車隊開進擁擠的城中村,引來不少路人好奇的圍觀。
“這是在拍戲嗎?怎麼這麼多豪車?”
車子停在最破舊的那棟樓下。
江晉城下車,視線掃過周圍,眉頭慢慢皺起。
“確定是這裏?”
“是,老板,蘇家就住在六樓。”
他沉默了。
此前他對蘇家了解不多,只從黎半夏嘴裏知道,蘇再強夫婦對她不好,經常打罵。
卻沒想到他們的條件差到這一步。
蘇棠從小嬌養長大,能受得了這份苦?
但很快這個念頭又被壓下——她本該屬於這裏!
蘇棠換上衣服,從浴室中走出來,臉色白的厲害,雙腿還有點哆嗦。
當她走到客廳看見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人時,被狠狠一震,發軟的膝蓋差點站不住。
“江,江先生......”
只見江晉城坐在那裏,神情晦澀不明,而旁邊站着個渾身打哆嗦的劉芳。
“小棠啊,江總找你,你快過來!”
她的雙腳跟釘在地上似的,一步沒走。
但他的眼神投來時,她甚至想跑。
薄唇輕啓,擲地有聲的兩個字:“過來。”
她終於動了,慢慢挪過去,一點點靠近,在還有三步距離時,她停下來。
下一刻,江晉城直接伸手一把將人拽下,按在沙發上,瞳孔黑沉,透着她驚慌失措的模樣。
“他碰你了?”
明明知道答案,他偏要再問一次。
蘇棠懵了,“什麼,意思?”
但在拉扯間,她身上寬大破舊的衣服慢慢滑落,露出一截肩膀和鎖骨,清晰可見上面的青紫痕跡。
他的眼睛被狠狠刺痛,一股怒火席卷而上。
“你不會掙扎嗎?不會拒絕嗎?你就這麼缺人疼?看見誰都想攀上去!”
一連竄的反問砸過來,她根本無從回答。
明明昨晚的人是他,可他像是在說別人?
可她失神遲鈍的樣子,如同默認。
江晉城看着她,眸若寒冰,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一副風雨欲來的前兆。
“蘇棠,你忘了我們還沒離婚,你就迫不及待另攀高枝,呵。”
她打了個顫抖,磕磕巴巴的回應:“我,沒有,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這些話,如同狡辯。
徐胖已經承認了,她身上也有痕跡,鐵一般的罪證,她還在試圖狡辯!
不論他喜歡還是厭惡,她一日還是江太太,就一日該恪守婦道,不得玷污江家的名聲,讓他頭頂發綠,顏面盡失!
“蘇棠,是我對你太過自由,才會讓你產生錯覺。”
他起身,一路將她拖拽,一把推進去狹小的浴室裏,打開花灑,壓到最冷,直接朝着她噴過去。
冰冷的水澆在身上,她渾身發抖,試圖解釋,“江先生,我沒有,玷污,江家的名聲,不是我幹的,不是,放過我好不好,不要......”
江晉城泛出冷笑,“髒了,就該洗幹淨。”
他胸腔團起的怒火燒上他的理智,只要想到她躺在徐胖身下被蹂躪,他就止不住的暴躁。
“如果不願意,爲什麼不掙扎?嗯?”
“我,試過,可是......咳咳咳......”
她一開口,就被水嗆到連連咳嗽,鼻子眼睛都進了水,睜不開眼,難受的快要死去。
纖細的手臂徒勞的擋住冰水,身上的衣服被浸溼黏在皮膚上,帶走最後一絲溫度。
她好冷。
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好像真的要她狠狠洗幹淨,洗掉另一個的痕跡。
不夠。
還不夠!
不夠消解他心中怒火!
“把衣服脫了。”
她一怔,眼神驚恐,拼命的後退,縮在角落裏,抱着自己,“不,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
“脫了,別逼我親自動手。”
只有脫了衣服,才能洗幹淨。
洗幹淨,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腦子裏只有這個念頭。
蘇棠拼命搖頭,甚至好幾次爬起來想跑,一次又一次的被攔住丟回來。
她本就虛弱,一場暴力的折磨後又被淋冷水,頭疼的厲害,呼出的氣體帶着炙熱。
她復燒了,他卻沒發現。
見她不妥協,他叫來劉芳,“把她衣服脫了。”
劉芳腦子蒙圈,江總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真對這死丫頭有感情?
但她不敢問,麻溜的上前幫忙,蘇棠不斷躲閃,眼淚洶涌落下,
“別碰我,不要,你走開!不要這樣!江晉城!求求你,饒了我吧,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別這麼對我,求求你......”
不管什麼事,她都認了。
她道歉,一聲聲的對不起。
她求饒,甚至跪下來求他。
“不要這樣,羞辱我,求你......”
就在劉芳雙手扣住她衣服下擺,裏面的傷疤若隱若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