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我坐在桌前,指尖輕觸青鱗甲那冰涼的甲片,這甲胄貼身而穿,連呼吸都仿佛染上了幾分靈動的氣息,使得靈啓境二層的靈力流轉更爲順暢。桌角邊,靜靜躺着從拍賣行換來的十一塊下品靈石,月光透過木窗的縫隙,灑落其上,閃爍着細碎而柔和的白光。

“吱呀——”

柴門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吱呀的聲響,我猛地抬頭,手瞬間按在了腰間的斷劍之上。門外空無一人,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回蕩,然而,丹田內的靈力卻突然間躁動不安。

——這是《易經淬靈訣》給我的預警,附近有危險。

我迅速吹滅油燈,借着朦朧的月光,悄然摸至門後,透過門縫向外窺視。只見三個黑影沿着牆根悄然逼近,領頭的身影蹣跚而行,一瘸一拐,那不正是周老三嗎!他究竟是如何找到此處的?外門弟子所居的小屋皆是隨機分配,除了林浩,無人知曉我住在此地。

“呂鐵,別躲了,我知曉你就在裏面!”周老三的聲音陰冷而刺耳,他猛踹兩下我的柴門,厲聲道:“有膽搶青鱗甲,卻無膽出來見人?”

我握緊斷劍,丹田裏的靈力慢慢運轉起來。周老三帶了倆幫手,看那身形,像是雜役院那倆老跟班——以前總跟着他欺負原主的家夥。外門規矩是不能私鬥,可周老三敢大半夜來堵我,肯定是摸準了巡邏弟子剛走,下一波還得半個時辰才來。

“周老三,外門有規矩,私鬥要挨罰的。” 我故意拖時間,眼睛瞄着院外的小路,“你就不怕被執法堂抓?”

“規矩?” 周老三鼻孔朝天,冷哼一聲,滿是不屑,“在雜役院我能收拾你,到了外門一樣收拾你!今天要麼把青鱗甲交出來,要麼我打斷你的腿,讓你這輩子都別想修煉!”

他話音剛落,柴門“哐當”一聲被踹開,周老三帶着兩跟班沖了進來。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他的拳頭,同時運轉靈力,斷劍帶着青光,朝他胳膊就砍。周老三沒料到我敢先動手,慌忙後退,結果被門檻絆了個大跟頭。

“廢物!還愣着幹啥?” 周老三踉蹌着爬起來,瞪圓了眼朝倆跟班吼道。那倆家夥如夢初醒,揮着柴刀便朝我撲來——他們尚未突破煉氣期,柴刀也是凡鐵所鑄,但仗着人多勢衆,逼得我只能左躲右閃。

斷劍劃傷了一個跟班的胳膊,可另一個跟班的柴刀已經劈到我後背了。我猛地向前一撲,青鱗甲瞬間泛起淡青色幽光,柴刀砍在甲上,“當”地一聲,僅留下一道白印,我卻給震得氣血翻涌——這便是低階法寶的威力,若沒這甲,這下少說也得皮開肉綻。

“青鱗甲果然在你身上!” 周老三眼睛放光,像餓狼看見肉,“把甲脫下來,我饒你不死!”

我沒理他,反手一劍刺向周老三。他慌忙用胳膊擋,粗布衣服被劃開,血立馬滲了出來。周老三痛呼一聲,猛地從懷中扯出個黑布包,狠狠摔在地上——'噗'地炸開一團灰霧,刺鼻的腥氣瞬間撲面而來。我急忙屏住呼吸,卻仍有一縷腥氣鑽入鼻端,霎時頭腦發沉,靈力流轉也滯澀起來。

“這是‘散靈粉’,專門對付你們這種低階修士的靈力。” 周老三得意地笑,“呂鐵,我看你今天還往哪兒躲!”

兩個跟班瞅準時機撲將上來,鐵箍般死死扣住我的雙臂。我竭力催動靈力,卻覺丹田如墜泥淖,半分氣力也提不起來。周老三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衣領,眼神怨毒:“你以爲升了外門就了不起?我告訴你,李師兄說了,像你這種僞靈根廢物,就算進了外門,也永遠是條打雜的命!”

李師兄?我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李青師兄?可李青師兄明明幫過我,怎麼會跟周老三扯上關系?不對,周老三說的“李師兄”,說不定是外門另一個姓李的弟子,之前聽王胖子提過,外門有個李師兄跟周老三走得近,好像還幫周老三藏過宗門的藥材。

“你私藏藥材的事,執法堂早晚會知道。” 我故意扯出雜役院的舊賬,想攪亂他的心思,“上次被趙師兄罰去砍柴,不就是因爲藏凝氣草嗎?”

周老三臉色大變,狠狠扇了我一耳光:“放屁!今天我就廢了你,看你還怎麼告狀!” 他說着,撿起地上的柴刀,照着我膝蓋就砍下來。

我瞳孔驟然收縮,拼盡全力催動丹田靈力——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巡邏弟子急促的喊聲:“誰在裏面鬧騰?”

周老三的動作瞬間僵住,臉唰地白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沖倆跟班低吼:“走!” 三人慌慌張張地從後窗翻出去,眨眼就跑沒影了。

我癱坐在地上,後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溼透,腦袋還有點暈。剛才要是巡邏弟子再晚來一步,我這腿就廢了。我摸了摸 胸口的青鱗甲,甲片上的靈光已經黯淡無光,看來擋那一刀耗去了不少靈氣。

“你沒事吧?” 巡邏弟子走進來,舉着發光的法器照亮屋子,看到地上的血和粉末,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回事?”

我扶着桌子緩緩站起來,故意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捂着胳膊咳嗽:“剛才周老三帶人來行凶,想搶我的青鱗甲,還撒了散靈粉。幸虧師兄們來得及時,不然我......”

巡邏弟子臉色一沉,蹲下身子仔細聞了聞地上的粉末:“果然是散靈粉,這玩意兒是禁藥,周老三竟敢私藏!” 他旁邊的弟子補充道:“早就聽說周老三跟外門的李茂師兄勾結,私藏宗門藥材,沒想到還敢私鬥!”

李茂師兄?原來不是李青師兄。我心裏一鬆,又故意嘆口氣:“其實......上次在雜役院,我就看見周老三偷偷藏過凝氣草,還賣給散修換靈石。”

巡邏弟子對視一眼,臉色更難看了:“這事得上報執法堂。你先處理傷口,明天跟我們去執法堂做筆錄。”

我微微點頭,目光追隨着巡邏弟子遠去的背影,待他們身影消失在轉角處,這才背靠着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周老三私藏藥材、私藏禁藥,這兩條罪名夠他喝一壺了。可我總覺得不對勁,周老三咋知道我有青鱗甲?還能這麼準找到我的小屋?這背後肯定還有人幫忙,說不定就是那個李茂師兄。

第二天一早,我剛洗漱完,林浩就急匆匆跑過來:“呂鐵,你沒事吧?昨晚巡邏弟子說有人找你麻煩。” 我把周老三行凶的事跟他說了,林浩臉一沉:“周老三太囂張了!外門弟子私鬥、私藏禁藥,這要是報上去,少說也得關三個月柴房!”

正說着,兩個執法堂弟子走過來,核實了昨晚的情況後,帶着我往執法堂走。路上,那倆弟子還在嘀咕:“周老三跟李茂走得近,李茂又是內門李長老的遠親,這事說不定會不了了之。”“那也不能輕饒,散靈粉可是明文禁止的,查到源頭至少得廢了修爲!”

我心裏一動——李長老?紫陽宗的內門長老裏,確實有個姓李的,據說管着外門的藥材庫。周老三能私藏藥材,說不定就是靠李茂搭上了李長老的關系。

執法堂坐落於通天峰東邊,是一座由灰磚砌成的房子。門口筆直地站着兩個身着銀甲的弟子,他們雙手緊握長矛,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勁兒。走進大堂,只見周老三已被牢牢綁在柱子上,臉上赫然印着幾道血痕,他見我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掙扎着想要撲過來,卻被粗繩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呂鐵,你且說說昨晚究竟發生了何事。”執法堂的劉長老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緊握着一本冊子,聲音低沉而威嚴。我把周老三帶人行凶、用散靈粉的事說了一遍,還特意點出他私藏凝氣草的舊賬。

周老三急得滿臉通紅,大聲喊道:“他胡說八道!明明是他先搶了我的青鱗甲,我才找他討要的!那散靈粉也是他自己撒的!”

“青鱗甲是林浩師兄送我的謝禮,林浩師兄能做證。” 我早有準備,看向旁邊的林浩。林浩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長老,青鱗甲確實是我送給呂師弟的,感謝他救我一命。”

劉長老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地看向周老三:“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周老三還想狡辯,執法堂的弟子突然進來報告:“長老,在周老三的小屋搜出了散靈粉的殘渣,還有三株沒上架的凝氣草!”

周老三的臉瞬間慘白,癱在柱子上。劉長老一拍桌子,聲音更沉了:“私藏禁藥、私藏宗門藥材、外門私鬥,三條罪名,夠廢你修爲了!念你初犯,罰你去黑木林砍柴三個月,每天二十捆,完不成就關禁閉!”

“長老!我是冤枉的!” 周老三還想喊,已經被執法堂弟子拖下去了。劉長老揉了揉眉心,對記錄的弟子說:“周老三私藏的藥材,按規矩登記入冊,月底統一交到外門藥材庫。”

我心裏猛地一緊——凝氣草對我沖擊靈啓境二層巔峰至關重要,若進了藥材庫,再想獲取可就難了。可我剛舉報了周老三,若直接開口索要,未免太過刻意,說不定還會讓劉長老懷疑我早有預謀。

我猶豫片刻,故意輕嘆一聲,裝作漫不經心地道:“長老,其實弟子近日修煉時總覺靈力不穩,聽雜役院的老吳頭說,凝氣草能穩固境界,本想攢些貢獻點去任務堂兌換,可外門任務所給的貢獻點實在太少,兌換凝氣草還得再等半月......”

劉長老聽了,看了我一眼,又瞥了眼桌上的三株凝氣草,想了想說:“你剛遭了襲擊,還能想着修煉,也算難得。這三株凝氣草本該入庫,但念在你揭發周老三有功,也確實需要輔助修煉,破例讓你按成本價買下吧。”

他頓了頓,對記錄弟子道:“按宗門規矩,低階靈草每株五塊下品靈石,三株共十五塊,但給呂鐵算作五塊下品靈石,餘下的從周老三罰沒的物品中扣除。”

我心裏一喜,趕緊躬身道謝:“多謝長老體諒!弟子一定好好修煉,不辜負宗門厚待!” 說着,從儲物袋裏拿出五塊下品靈石,雙手遞給記錄弟子。接過凝氣草的瞬間,指尖輕觸草葉上流轉的靈氣,我暗自鬆了口氣——還好沒直接開口索要,以“修煉困境”爲由,既顯自然,又未暴露內心的急切,還能博得個“勤勉”的美名。

離開執法堂後,林浩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還好劉長老公正,沒讓周老三那家夥蒙混過關。不過你得提防着李茂,他肯定會幫周老三報復你的。”

“李茂是誰?”我問道。林浩壓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說:“李茂是外門弟子,仗着李長老的關系在藥材庫當差,常常幫人私藏藥材換取靈石。周老三能弄到散靈粉,十有八九就是李茂提供的。”

我微微點頭,小心翼翼地將凝氣草放入儲物袋中。看來這外門的門道比雜役院還要復雜得多,周老三不過是個小嘍囉罷了,他背後的李茂和李長老,才是真正的麻煩所在。

回到小屋後,我將凝氣草取出,輕輕攤放在竹 席上晾曬——這草唯有曬幹了才能進行煉化。陽光透過木窗,灑落在草葉之上,那靈氣仿佛愈發濃鬱了。我輕輕摸了摸 胸口的龜甲,猛然想起昨晚靈覺預警之事,說不定能借助龜甲的靈覺,提前洞察到李茂的意圖。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每日都按時前往任務堂領取任務。外門的任務相較於雜役院而言,難度更大,大多是采集高階靈藥、清理妖獸巢穴之類的,每次能獲得十五到二十點貢獻點。我將這些貢獻點全部兌換成靈石,除了用於日常修煉之外,還購置了一些低階療傷藥——在修仙界,療傷藥與法寶同樣重要。

修煉之餘,我也未曾荒廢對《基礎刀法》的練習。掌握了斷劍和靈啓境二層的靈力後,刀法的修煉突飛猛進。如今,劈、砍、刺三招已爐火純青,甚至能在堅硬的黑木上留下一寸深的痕跡,這標志着刀法已接近刀意境界,刀術的威力和控制力有了質的飛躍。林浩偶爾過來跟我切磋,他劍法比我好,總能指出我招式裏的毛病,讓我進步更快。

這天,我剛做完清理妖獸巢穴的任務,準備回小屋,就看見李茂站在不遠處的路口。他身着外門弟子標志性的青色長衫,腰間法器袋鼓脹,眼神如鷹隼般陰鷙地鎖定我,那神態,與周老三如出一轍。

“你就是呂鐵?”李茂踱步而來,鼻孔朝天,目光如刀般上下掃視,“周老三是我兄弟,你把他弄去砍柴,這筆賬得算在你頭上。”

我五指驟然收緊腰間斷劍,丹田靈力如沸水般翻涌:“周老三私藏禁藥、私鬥,是他自己壞了規矩,關我啥事?”

“規矩?”李茂嗤笑一聲,伸手推了我一把,“在紫陽宗,規矩是給沒靠山的人定的。我告訴你,三天後的外門任務,你最好別去,不然別怪我讓你永遠回不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外門任務是宗門安排的,我爲啥不去?”

李茂瞳孔驟縮,反手從懷中扯出塊黝黑令牌,上面刻着個“李”字:“就憑我是李長老的遠親!你要識相,就趕緊把青鱗甲交出來,再去執法堂說你自己誣告周老三,不然......”

“不然怎麼樣?”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回頭一看,是李青師兄!他穿着內門弟子的白長衫,手裏握着把長劍,眼神冷冷地盯着李茂:“李茂,你竟敢拿李長老的名頭嚇唬外門弟子?”

李茂瞥見李青,臉色瞬間煞白,慌忙將令牌塞回衣襟,腰彎成九十度:“李師兄,我......我就是跟呂師弟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開玩笑?”李青冷笑一聲,“外門弟子私鬥、威脅同門,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幫周老三藏藥材的事?再敢找呂師弟麻煩,我就去李長老那兒告你一狀!”

李茂嚇得臉色煞白,聲音顫抖着連聲說:“不敢了,李師兄,我......我再也不敢了!”說完,他慌慌張張地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李青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師弟,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就跟我說。李茂就是個仗勢欺人的玩意兒,不用怕他。”

我趕緊抱拳道謝:“多謝李師兄,真沒想到在這兒還能碰上您。”

李青嘴角微揚,笑道:“我剛從內門過來,正好瞧見你被他堵着。對了,你修煉得咋樣了?靈啓境二層可穩住了?”

我跟他聊了聊最近的修煉情況,還把凝氣草拿出來給他看。李青眼睛一亮:“凝氣草正好能幫你穩住境界,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幫你找個靈氣特別足的地方修煉,比你在小木屋快一倍。”

我心裏頓時一喜,連忙說道:“真的嗎?那可太謝謝李師兄了!”

李青點點頭:“明天一早,你在演武場等我,我帶你去後山的靈草園,那兒的靈氣比外門修煉場濃三倍,正好適合你煉化凝氣草。”

我跟李青又聊了幾句,他還有事要去任務堂,就先走了。看着他背影,我心裏暖暖的——沒想到剛進外門,就能得到李青師兄和林浩師兄的幫忙。可我也明白,靠別人終究不是個事兒,只有自己真的變強了,才不怕任何人。

回到小木屋,我把凝氣草收進儲物袋,又檢查了一遍青鱗甲和斷劍。月光透過木窗,輕柔地灑在桌上,龜甲從儲物袋裏悄然滑出,在月光下閃着淡淡的銀光。我輕輕拿起龜甲,緊貼在胸口,緩緩運轉《易經淬靈訣》——丹田內的靈力光點悄然轉動,龜甲也隨之微微發熱,仿佛在回應我靈力的呼喚。

過了一會兒,龜甲上的紋路驟然亮起,映照在牆上,形成一張模糊的地圖,上面有個醒目的紅點,標示着一個位置——正是李青師兄提及的靈草園!我心裏咯噔一下,龜甲咋會知道靈草園在哪?難道它能感覺到哪兒靈氣足?

我急忙取出紙筆,依照牆上的紋路,仔細地將地圖描繪下來。地圖上標的靈草園,離外門弟子住的地方不遠,旁邊還畫着一棵歪脖子黑樹,跟之前發現靈泉的標記很像。難道靈草園和靈泉有啥聯系?

我把地圖收好,心裏特別期待——明天去靈草園修煉,說不定能借着那裏的靈氣,加上凝氣草,沖到靈啓境二層巔峰。要是能再找到靈泉,修煉肯定更快!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到演武場等李青師兄。他很快就來了,手裏還拿着個小玉瓶:“這裏面是低階聚氣丹,能幫你更快煉化凝氣草,你拿着。”我趕緊道謝,接過小玉瓶,指尖能感覺到瓶身上的靈氣。

靈草園坐落於紫陽山後山,距離外門弟子居住之處,需步行兩刻鍾方能抵達。這兒的靈氣果然充盈,空氣中彌漫着靈草的芬芳,其濃鬱程度,較之外門修煉場,有過之而無不及,至少濃了三倍。園子裏種滿了各種靈藥,有凝氣草、止血草,還有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高階靈藥,幾個藥園弟子正忙活着。

“靈氣最濃的地兒在西北角,你去那兒修煉,沒人打擾你。”李青指着園子裏的一個角落,“我還有事,先回去了,你修煉完自己回外門。”

我點點頭,朝西北角走去。那兒有棵大古樹,樹下有塊青石板,靈氣比別處更足。我坐在青石上,拿出凝氣草和聚氣丹,開始運轉《易經淬靈訣》。

聚氣丹剛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如潺潺溪流般迅速涌入丹田,與周圍彌漫的靈氣相互交融,靈力在體內飛速流轉起來。我把凝氣草放在掌心,靈力慢慢注入——草葉上的靈氣被一點點抽出來,順着經脈進到丹田,和靈力光點融在一起。丹田的靈力光點越來越亮,從黃豆大小慢慢變大,邊緣也變清晰了,靈啓境二層的根基越來越穩。

不知過了多久,凝氣草的靈氣全煉化了,丹田的靈力光點已經漲到了黃豆大小的極限,再想突破,就得要更多靈氣和更好的靈藥。我緩緩睜開雙眼,只覺一股蓬勃的力量在體內涌動,渾身充滿了勁兒。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遠處妖獸那或低沉或尖銳的叫聲,眼睛看東西也愈發清晰,仿佛世間萬物都纖毫畢現——這便是靈啓境二層巔峰的境界!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剛想走,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吵架。我悄悄走過去,躲在一棵大樹後,看見兩個藥園弟子在爭。

“這株‘紫紋花’是我先發現的,憑啥給你?”一個瘦高個弟子攥着一株紫色靈草,臉氣得通紅。

“我是李茂師兄的人,這紫紋花李師兄要用的,你敢不給?”另一個矮胖弟子猛地伸手去搶,“識相點就趕緊交出來,不然我讓你這輩子都進不了靈草園!”

紫紋花?我心裏一動——之前聽李青師兄說過,紫紋花是煉高階聚氣丹的主藥,很珍貴。這兩人居然爲了紫紋花吵起來,還提到了李茂。

瘦高個弟子不肯鬆手:“李茂算個什麼玩意兒?不就是仗着李長老的關系嘛,你以爲我會怕他?”

矮胖弟子惱羞成怒,臉色漲得通紅,從懷裏猛地掏出個黑布包,譁啦一聲撒出一把粉末——正是周老三用的散靈粉!瘦高個弟子沒防備,吸了粉末後,立馬渾身發軟,紫紋花掉地上。

“這才對嘛。”矮胖弟子嘴角一咧,露出得意的笑容,彎腰撿起紫紋花,轉身就想走。我再也忍不住,從樹後走出來,握緊斷劍:“把紫紋花放下!”

矮胖弟子回頭一看是我,臉唰地變了:“是你?呂鐵,這事跟你沒關系,少管閒事!”

“外門弟子不得私藏禁藥,更不能搶奪他人靈草!”我運轉靈力,斷劍上泛起一層幽幽的青光,“把紫紋花還給這位師兄,再把散靈粉交出來,否則我就去執法堂告你!”

矮胖弟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清楚我跟李青師兄的關系,不敢強行對抗,只得將紫紋花扔給瘦高個弟子,又掏出散靈粉,狠狠地摔在地上:“算你狠,我走!”說完,轉身就跑。

瘦高個弟子感激地看着我:“多謝呂師弟,我叫陳默,是藥園的。這紫紋花對我而言太過重要,若被李茂奪去,我的任務怕是要泡湯了。”

我微微一笑:“小事一樁,你且將紫紋花收好,莫再讓人奪了去。”陳默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紫紋花放進儲物袋,又從懷裏掏出個小玉瓶遞給我:“這是低階療傷丹,我自己煉的,你拿着,算是謝禮。”

我接過小玉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未曾想,助人之後,竟還能得此謝禮。我與陳默交談幾句,方知他亦是僞靈根之體,全賴藥園靈氣,才勉強修至煉氣一層,卻總遭李茂之人欺凌。

離開靈草園時,天都快黑了。我手持陳默所贈療傷丹,心中感慨萬千——修仙界雖殘酷無情,卻也不乏林浩、李青、陳默這般良善之人。

只要我繼續拼命修煉,早日突破至靈啓境三層,便能在紫陽宗站穩腳跟,從此再也不用懼怕周老三、李茂那幫人了。

回到小木屋,我把療傷丹和紫紋花的事跟林浩說了。林浩眼睛一亮:“陳默的煉丹術在藥園挺有名的,他的療傷丹比任務堂換得好一倍!你這回可賺大了!”

我笑了笑,把療傷丹收進儲物袋。夜裏修煉時,我把龜甲拿出來放在桌上。油燈的光輝灑落在龜甲之上,其上的紋路閃爍着淡淡的銀光,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了幾分。想起白天在靈草園的修煉,還有龜甲顯示的地圖,我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龜甲不僅能指引靈泉和靈草園,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多靈氣足的地方和稀有靈草。

我將龜甲緊貼胸口,再次運轉起《易經淬靈訣》。丹田內的靈力光點緩緩旋轉,龜甲上的紋路驟然亮起,映照在牆壁之上。這次的地圖比上回清楚多了,除了靈泉和靈草園,還有個新的紅點,標在黑木林深處,旁邊寫着“玄鐵礦”三個字。

玄鐵礦?我心中猛地一顫——這可是煉制中階法器的珍貴材料!要是能找到它,不光能換更多靈石,還能讓我的斷劍升級成中階法器!

我趕緊把地圖畫下來,心裏別提多期待了——明天幹完活兒,就去黑木林深處找找,說不定真能找到玄鐵礦。要是成了,我的實力肯定能再漲一截,離靈啓境三層也更近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剛踏入任務堂,便見李茂如門神般杵在門口,雙眼噴火般惡狠狠地盯着我。他旁邊還跟着兩個外門弟子,手裏都拿着法器,一看就是來堵我的。

“呂鐵,你昨天壞了我的好事,今天讓你嚐嚐厲害!”李茂冷笑一聲,手一揮,那兩個外門弟子就朝我撲過來。

我五指緊扣斷劍,丹田靈力如江河奔涌般瞬間運轉——靈啓境二層巔峰的靈力較之先前更爲渾厚,斷劍上的青光也愈發璀璨奪目。我身形如電,閃過左邊那人的凌厲攻勢,同時斷劍如毒蛇出洞,直刺右邊那人胳膊,他慘叫一聲,手中法器哐當落地。

李茂沒想到我竟如此厲害,臉色驟變,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把長劍,運轉靈力,劍身上泛起淡藍色的幽光——竟是把低階法器劍!他朝我撲來,長劍帶着一股狠勁,直刺我胸口。

我急忙後撤,青鱗甲瞬間綻放出淡青色的靈光,如盾牌般穩穩擋住了劍氣。同時,我使出《基礎刀法》,斷劍帶着青光,朝李茂的手腕砍去。他慌忙往後急退,卻仍被劍刃劃破肌膚,鮮血立刻汩汩滲出。

“你敢傷我?”李茂疼得大吼,靈力瘋狂運轉,長劍上的藍光更刺眼了。就在這時,巡邏弟子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李茂臉唰地白了,狠狠瞪了我一眼:“算你走運!下次再找你算賬!”說完,轉身就跑,那兩個外門弟子也趕緊跟着溜了。

我鬆了口氣,後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打溼了。方才若非巡邏弟子及時趕到,即便身着青鱗甲,我也難逃一傷。看來李茂絕不會善罷甘休,我須盡快尋得玄鐵礦,提升修爲,方能與之抗衡。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邊完成外門任務,一邊找玄鐵礦的下落。按龜甲的地圖,玄鐵礦在黑木林深處,離靈泉不遠。我每天幹完活,就往黑木林深處走一段,熟悉路線,順便練練《基礎刀法》,鞏固靈啓境二層巔峰的修爲。

這天,我按着地圖的指引,終於找到了玄鐵礦的位置。那是個極爲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層層遮掩,若非凝神細觀,根本難以察覺。我扒開藤蔓走進去,裏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我掏出火折子點亮,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山洞裏堆滿了黑色的礦石,上面泛着淡淡的靈光,正是玄鐵礦!

我疾步上前,拾起一塊礦石,觸手冰涼,其上靈氣氤氳,濃鬱非常。就在這時,洞外傳來了腳步聲,還有人說話:“李茂師兄,玄鐵礦就在裏面,咱們趕緊弄走,別讓人發現了!”

竟是李茂!他怎會尋到此處?我心頭一緊,迅速躲至巨石之後,攥緊斷劍——看來這場劫難,終究是避無可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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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洲夏媛媛小說全文

由著名作家“妙筆生花醬”編寫的《嬌牛馬女同事綁定傷害轉移系統後,我殺瘋了》,小說主人公是江澄洲夏媛媛,喜歡看短篇類型小說的書友不要錯過,嬌牛馬女同事綁定傷害轉移系統後,我殺瘋了小說已經寫了10051字。
作者:妙筆生花醬
時間:2026-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