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牙看到莫炎竟主動挑釁三具劍傀儡,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這小子真是自尋死路!你們兩個去纏住柳夜,我去拿劍譜!”身後兩名萬妖谷弟子應聲而出,化作兩道黑影撲向古木上的柳夜。
柳夜早有準備,指尖夾着三張符籙,見兩人襲來,立刻將符籙擲出:“烈焰符!冰凍符!”火焰與寒氣同時爆發,形成一道屏障,暫時擋住了兩名妖修的去路。她趁機從樹上躍下,朝着石台方向沖去——莫炎已吸引了傀儡的全部注意力,此刻正是奪劍譜的最佳時機。
“想拿劍譜?沒那麼容易!”蒼牙冷笑一聲,身形如箭般竄出,速度比柳夜快上數倍,眼看就要追上她。莫炎見狀,心中一急,運轉殘餘靈力打出一道火焰劍氣,直逼蒼牙後心:“蒼牙,你的對手是我!”
蒼牙不得不側身避開劍氣,錯失了攔截柳夜的機會。他怒視着莫炎,眼中殺意暴漲:“小子,我先宰了你!”說罷,竟暫時放棄劍譜,轉而攻向莫炎。
莫炎心中暗喜,只要能拖住蒼牙,柳夜就有機會拿到劍譜。他施展《疾風快劍》,在三具傀儡和蒼牙之間輾轉騰挪,既要躲避傀儡的劍氣,又要抵擋蒼牙的攻擊,處境凶險至極。身上的衣衫被劍氣劃開數道口子,鮮血滲出,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
“給我死!”蒼牙的短刀帶着濃鬱的妖氣,直刺莫炎的咽喉。這一擊又快又狠,封死了莫炎所有閃避的方向。莫炎瞳孔驟縮,丹田內的焚靈根瘋狂運轉,火焰靈力順着經脈涌入雙腳,他猛地側身,短刀擦着他的脖頸劃過,帶出一道血痕。同時,他反手一劍刺向蒼牙的肋下,火焰靈力灼燒得蒼牙皮膚發燙。
蒼牙吃痛,後退一步,眼中滿是驚怒:“你找死!”他周身妖氣凝聚成數道狼爪,同時攻向莫炎。莫炎將焚火劍舞成一團火輪,擋住狼爪的攻擊,卻被震得氣血翻涌,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另一邊,柳夜已沖到石台附近。三具傀儡正全力攻擊莫炎,無暇顧及她,她趁機伸手去拿石台上的劍譜。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劍譜時,兩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古木後竄出,正是之前被她暫時擋住的萬妖谷弟子。
“小丫頭,拿了劍譜還想走?”其中一名妖修冷笑一聲,手中長鞭揮舞,帶着破空聲抽向柳夜。另一名妖修則手持利爪,攻向她的側面,兩人配合默契,瞬間將柳夜逼得連連後退。
柳夜眉頭緊皺,取出符筆快速畫出數道符籙:“土牆符!驚雷符!”土牆擋住長鞭的攻擊,驚雷符則炸向手持利爪的妖修。趁妖修躲避的間隙,她再次沖向石台,一把抓住劍譜,轉身就跑。
“追!不能讓她跑了!”兩名妖修見狀,立刻追了上去。
蒼牙看到柳夜得手,心中又急又怒,攻勢愈發猛烈:“小子,放開我!”他運轉全力,短刀上妖氣暴漲,一刀劈向莫炎的肩膀。莫炎避無可避,只能硬生生接下這一擊。“鐺”的一聲,焚火劍被震開,短刀砍在他的肩膀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流出鮮血。
“莫炎!”柳夜看到莫炎受傷,心中一緊,取出一張“速度符”貼在身上,速度驟增,同時畫出一道“鎮妖符”擲向蒼牙,“快走!”
莫炎忍着劇痛,運轉靈力催動焚天劍體,周身火焰暴漲,逼退蒼牙,轉身朝着柳夜的方向跑去。蒼牙被鎮妖符暫時困住,等他掙脫時,兩人已跑出數十丈遠。
“可惡!”蒼牙怒喝一聲,帶着兩名妖修追了上去,“給我站住!把劍譜交出來!”
莫炎和柳夜在古林中狂奔,身後的妖氣越來越近。莫炎的肩膀不斷流血,靈力消耗巨大,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柳夜見狀,從布囊中取出一枚療傷丹塞進他嘴裏,同時扶着他的手臂:“堅持住,前面有一處峽谷,或許能擺脫他們。”
兩人拼盡全力,終於在半個時辰後沖到了峽谷入口。峽谷狹窄,兩側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一條小路通往深處。莫炎看了一眼身後追來的蒼牙等人,對柳夜道:“你先躲進峽谷,我來擋住他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柳夜堅決地搖頭。
“沒時間了!”莫炎將焚火劍塞到她手中,“劍譜對宗門很重要,你一定要帶出去。我自有辦法脫身,相信我。”他不等柳夜反駁,轉身沖向蒼牙,丹田內的焚靈根再次爆發,火焰靈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牆,擋在峽谷入口。
“小子,你以爲這樣就能攔住我?”蒼牙冷笑一聲,手中短刀揮舞,妖氣凝聚成一道刀氣,劈開了火牆。但火牆的阻擋爲柳夜爭取了時間,她已順着峽谷小路跑遠,消失在蒼牙的視線中。
“柳夜跑了,你也別想活!”蒼牙眼中滿是殺意,帶着兩名妖修攻向莫炎。
莫炎知道自己不是三人的對手,只能借助峽谷的地形周旋。他施展《疾風快劍》,在狹窄的峽谷入口靈活閃避,同時不斷揮出火焰劍氣,幹擾三人的攻擊。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蒼牙的修爲遠高於他,沒過多久,他身上就又添了數道傷口,靈力也即將耗盡。
“小子,沒力氣了吧?”蒼牙看着莫炎狼狽的模樣,得意地笑道,“乖乖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莫炎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氣,眼中卻沒有絲毫畏懼。他摸出玄塵長老給的《焚天劍決》殘頁,快速翻閱。殘頁最後一頁記載着一個禁術——“燃血焚身”,以燃燒自身精血爲代價,換取遠超自身修爲的力量,但使用後會修爲大跌,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看來只能用這招了。”莫炎咬了咬牙,將殘頁收起,握緊了從地上撿起的一塊尖銳石塊。
蒼牙以爲莫炎已是強弩之末,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他。就在這時,莫炎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石塊上,同時雙手結印:“燃血焚身!”
熊熊火焰從莫炎體內爆發,他的氣息瞬間暴漲到煉氣八層,皮膚表面的火焰紋路變得無比清晰,甚至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轉。蒼牙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震懾,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又是這種詭異的招式!”
“受死吧!”莫炎身形一閃,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手中石塊帶着火焰靈力,直刺蒼牙的胸口。蒼牙猝不及防,被石塊劃傷,火焰靈力順着傷口涌入體內,灼燒着他的經脈。
“啊!”蒼牙慘叫一聲,運轉妖氣想要壓制火焰靈力,卻發現這火焰比之前更加霸道,根本無法撲滅。兩名萬妖谷弟子見狀,急忙上前幫忙,卻被莫炎揮手打出的火焰劍氣逼退,一人被火焰灼傷,翻滾在地。
莫炎知道“燃血焚身”的效果只能持續半柱香時間,必須盡快解決戰鬥。他無視身上的傷痛,全力攻向蒼牙,每一擊都帶着焚毀一切的氣勢。蒼牙被火焰靈力折磨得痛苦不堪,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只能被動防御。
“噗嗤”一聲,莫炎手中的石塊刺穿了蒼牙的肩膀,火焰靈力瞬間席卷他的整條手臂。蒼牙眼中滿是恐懼,他沒想到自己竟會被一個煉氣五層的修士打成這樣。他再也不敢戀戰,運轉全身妖氣,推開莫炎,轉身就跑:“撤!快撤!”
兩名妖修見狀,也連忙跟在蒼牙身後,狼狽逃離。
莫炎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再也支撐不住,“燃血焚身”的副作用開始發作,氣血翻涌,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莫炎在一陣顛簸中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簡陋的擔架上,柳夜正扶着擔架,在古林中艱難地前行。周圍的環境陌生,顯然是柳夜折返回來救了他。
“柳夜……”莫炎虛弱地開口。
柳夜聽到聲音,驚喜地回頭:“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她將擔架放下,取出一枚補元丹塞進他嘴裏,“我在峽谷入口找到你的時候,你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嚇死我了。”
莫炎咽下丹藥,感覺一股暖流在體內流轉,緩解了不少痛苦。他看着柳夜布滿血絲的眼睛和臉上的灰塵,心中充滿了愧疚:“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們是朋友,不用這麼說。”柳夜笑着搖頭,“劍譜我拿到了,等我們出去後,就能交給宗門了。”她從懷中取出那本泛黃的劍譜,遞給莫炎,“你先收着,這是你拼命換來的。”
莫炎接過劍譜,入手溫熱,上面的字跡雖有些模糊,卻透着一股凌厲的劍道氣息。他將劍譜收好,對柳夜道:“我們現在在哪裏?離丹淵還有多遠?”
“我按照地圖的指引,帶着你往丹淵方向走,估計還有一天的路程。”柳夜說道,“你的傷勢很重,需要盡快找到洗髓靈泉療傷,否則‘燃血焚身’的副作用會影響你的根基。”
莫炎點了點頭,掙扎着想要從擔架上下來:“我能自己走,不用麻煩你。”
“不行,你的傷勢還沒好,怎麼能自己走?”柳夜按住他,“我不累,你安心躺着,等找到洗髓靈泉,你的傷勢就能恢復了。”
莫炎看着柳夜堅定的眼神,只能乖乖躺下。柳夜重新扶起擔架,繼續朝着丹淵方向前行。一路上,柳夜悉心照料莫炎,爲他換藥、喂藥,休息時還會煉制凝氣丹,幫他恢復靈力。莫炎躺在擔架上,看着柳夜忙碌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陣暖流。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秘境中,有這樣一個夥伴在身邊,讓他覺得無比安心。
次日清晨,兩人終於抵達了丹淵。丹淵位於秘境的西南角,是一處巨大的山谷,谷中布滿了奇花異草,空氣中彌漫着濃鬱的藥香。谷底有一條清澈的溪流,溪流旁有一處冒着熱氣的泉眼,泉水中蘊含着精純的靈氣——這就是洗髓靈泉。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柳夜驚喜地說道,扶着莫炎走到泉眼邊,“你快進去療傷,我在外面爲你護法。”
莫炎走進泉眼,溫熱的泉水包裹着身體,精純的靈氣順着毛孔涌入體內,滋養着受損的經脈和丹田。他盤膝坐下,運轉《焚天劍決》,引導靈氣修復根基。洗髓靈泉的靈氣遠比劍林的劍靈氣精純,不僅能修復傷勢,還能洗髓伐脈,提升體質。
丹田內的焚靈根在靈氣的滋養下,漸漸釋放出柔和的紅色光芒,與其他五系靈根的聯系更加緊密。那半塊火焰玉佩再次發熱,表面的火焰紋路竟開始緩緩轉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蘇醒。
不知過了多久,莫炎猛地睜開眼,周身靈氣暴漲,修爲竟從煉氣五層突破到了煉氣六層,而且根基穩固,絲毫沒有受到“燃血焚身”副作用的影響。更讓他驚喜的是,焚天劍體的掌控程度也提升了不少,之前阻礙力量釋放的隔膜徹底消失,火焰靈力變得更加凝練、霸道。
他走出泉眼,柳夜看到他氣息穩定,眼中滿是欣慰:“你的傷勢好了?修爲也提升了?”
“嗯,洗髓靈泉果然神奇,不僅修復了我的傷勢,還讓我突破到了煉氣六層。”莫炎笑着說道,周身火焰靈力流轉,形成一道火焰屏障,又瞬間收起,“我現在對焚天劍體的掌控也更熟練了。”
柳夜鬆了口氣,從布囊中取出幾株靈草:“丹淵裏有很多上古靈草,我剛才采摘了一些,正好可以煉制幾爐高階丹藥,爲接下來的行程做準備。”
莫炎點了點頭,在泉眼旁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盤膝坐下,開始鑽研《青鋒絕殺劍》的劍譜。劍譜上記載的劍招凌厲狠辣,招招致命,與《疾風快劍》的速度和《焚天劍決》的火焰力量相得益彰。他按照劍譜的指引,揮舞焚火劍,一招一式地練習起來。
柳夜則在一旁搭建丹爐,點燃丹火,開始煉制丹藥。丹火熊熊燃燒,靈草在丹爐中逐漸融化,化作藥液。柳夜神情專注,手法嫺熟,很快就有濃鬱的藥香彌漫開來。
就在兩人各自忙碌時,谷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莫炎立刻收劍,與柳夜對視一眼,警惕地看向谷口。只見一群身着紅衣的修士走進谷中,爲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青年,周身散發着灼熱的靈力——正是烈火谷的弟子。
“沒想到丹淵裏還有其他人。”青年目光掃過莫炎和柳夜,最後落在洗髓靈泉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洗髓靈泉是我們先發現的,你們兩個,立刻離開!”
莫炎眉頭微皺:“秘境中的資源,有緣者得之,憑什麼讓我們離開?”
“憑什麼?”青年冷笑一聲,身後的烈火谷弟子紛紛上前一步,周身靈力暴漲,“就憑我們烈火谷的實力!識相的就趕緊滾,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柳夜站起身,手中符筆緊握:“我們不會離開的,你們想動手,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他一揮手掌,一道灼熱的火焰掌印直刺莫炎胸口,“讓你們知道,烈火谷的厲害!”
莫炎眼神一凜,運轉焚天劍體,周身火焰暴漲,竟比青年的火焰更加霸道。他揮出一道火焰劍氣,與掌印碰撞在一起,“轟”的一聲,掌印被擊潰,火焰劍氣餘勢不減,直逼青年。
青年臉色大變,沒想到莫炎的火焰靈力竟如此強橫。他急忙運轉靈力,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焰護盾,擋住了劍氣。“你是什麼人?爲何也能操控火焰靈力?”
“青鋒劍宗,莫炎。”莫炎冷冷地說道,握緊焚火劍,“想要洗髓靈泉,先過我這關!”
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想到自己身後有十餘名烈火谷弟子,又鎮定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把他們趕出去!”
十餘名烈火谷弟子同時攻向莫炎和柳夜,火焰靈力化作一道道火焰箭,密集地射來。柳夜急忙畫出數道土牆符,擋住火焰箭的攻擊,同時畫出驚雷符,幹擾烈火谷弟子的攻勢。莫炎則手持焚火劍,沖入人群,火焰劍氣橫掃,逼退數名弟子。
烈火谷弟子雖人多勢衆,但莫炎的火焰靈力對他們有着克制作用,柳夜的符籙又能有效幹擾他們的攻擊,兩人配合默契,竟絲毫不落下風。青年見狀,心中惱怒,親自上前參戰。他的修爲已達煉氣七層,火焰靈力比其他弟子強橫不少,加入戰鬥後,局勢漸漸朝着不利於莫炎和柳夜的方向發展。
莫炎與青年激戰在一起,兩人的火焰靈力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彌漫着灼熱的氣息。青年的劍招狠辣,每一擊都帶着毀滅的氣勢,莫炎則憑借《疾風快劍》的速度和《青鋒絕殺劍》的凌厲,與他周旋。
“焚天二式·焚江!”莫炎大喝一聲,焚火劍上火焰暴漲,一劍刺向青年的胸口。青年急忙側身避開,卻被火焰劍氣灼傷了手臂,鮮血滲出。
“可惡!”青年眼中滿是怒色,運轉全身靈力,火焰靈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鳥,朝着莫炎撲來,“烈火焚天!”
莫炎瞳孔驟縮,這是烈火谷的絕學,威力極大。他不敢大意,將焚天劍體和《青鋒絕殺劍》結合,火焰靈力與劍道氣息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劍影,迎向火鳥。
“轟!”兩股力量碰撞,氣浪席卷整個山谷,周圍的靈草被連根拔起,泉水也泛起巨大的漣漪。莫炎和青年都被震得後退數步,口中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柳夜見狀,立刻畫出數道鎮妖符,擲向烈火谷的其他弟子。符紙爆發出金光,將數名弟子困住,暫時緩解了壓力。她跑到莫炎身邊,取出療傷丹遞給兩人:“莫炎,我們不能再打下去了,烈火谷弟子太多,再打下去我們會吃虧的。”
莫炎擦去嘴角的血跡,點了點頭。他知道柳夜說得對,繼續僵持下去,對他們沒有好處。青年也意識到這一點,他看着莫炎,眼中滿是不甘:“今日算你們厲害,洗髓靈泉我們讓給你們,但你們若敢再擋我們的路,定要你們好看!”說罷,他帶着烈火谷弟子,不甘心地離開了丹淵。
兩人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莫炎看着青年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烈火谷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我們盡快離開這裏,前往符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