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席佳音！”
司晨時的嘶吼聲被天台上的狂風撕碎。
他撲到圍欄邊，視線所及，只有那急速下墜的白色身影，最終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不——！”他眼前一黑，幾乎要跟着栽下去，被身後的保鏢死死拉住。
溫蘭香驅動輪椅上前，試圖去拉他的手，聲音帶着哭腔：
“阿時，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司晨時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輪椅都向後滑了半米。
他轉過頭，那雙曾經冰冷如今只剩下恐慌和毀滅的眼睛死死盯住她：“滾開！”
溫蘭香被他眼中的恨意懾住。
一時忘了僞裝，下意識就想站起來，卻又在周圍賓客驚恐的目光中硬生生坐了回去。
“阿時！”司母沖上前，扶住兒子的手臂，語氣帶着責備。
“爲了這樣一個不識大體的女人，你至於嗎？快去看看下面情況怎麼樣！”
司晨時像是被這句話點醒，瘋了一樣沖向樓梯間，連電梯都顧不上等。
溫蘭香看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驅動輪椅想跟上去，司父卻沉着臉攔在她面前：
“溫小姐，下面場面恐怕不好看，你身體不便，還是在這裏等着吧。”
他的話看似關心，實則疏離。
溫蘭香心中一驚，司家父母的態度，似乎並不如她預期的那般堅定。
酒店樓下，警戒線已經拉起。
司晨時撥開混亂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片觸目驚心的血跡，以及被白布覆蓋的、隱約顯出人形的輪廓。
旁邊，是摔得四分五裂的兩個木質靈牌。
他腳步踉蹌，幾乎站立不穩。
“佳音......”他喃喃着，一步步靠近。
警察攔住了他：“先生，請退後，不要破壞現場。”
“讓我過去！那是我未婚妻！”司晨時雙目赤紅地吼道。
一位法醫模樣的人員站起身，冷靜地陳述初步判斷：
“從這麼高的地方墜落，面部着地，已經......面目全非，身份需要進一步DNA確認。”
“面目全非”四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司晨時的心髒。
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猛地扶住旁邊的警車幹嘔起來。
他想起席佳音最後看他的眼神，那裏面沒有了恨，只剩下徹底的絕望和死寂。
是他，親手把她推了下去。
“都怪你......”他失魂落魄地低語，“如果不是你逼她......”
如果不是溫蘭香拿出靈牌，如果不是她鬆手......
“阿時！”溫蘭香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她竟然自己坐着輪椅跟了下來，臉上掛着淚痕，
“我好害怕......佳音她怎麼會這麼想不開......”
司晨時緩緩轉過身，他看着溫蘭香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第一次感到無比的厭惡。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你的腿，剛才是不是想站起來？”
溫蘭香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阿時，你......你在說什麼？我太着急了，所以......”
“夠了！”
司晨時猛地提高音量，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溫蘭香，告訴我，你的腿是不是早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