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時間仿佛瞬間凝固了。
屏幕上，版權登記證書的電子版清晰無比。
上面我的名字和作品列表一欄欄，如同鐵證，砸在每個人臉上。
死寂。
先是極致的安靜，落針可聞，只能聽到某些人因爲震驚而倒吸冷氣的聲音。
緊接着，嗡嗡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夏流月和宋承之間來回掃視，
充滿了驚疑、難以置信，以及看穿真相後的鄙夷。
“版權......版權是葉雲朗的？”
“那宋承剛才在台上彈的......”
“偷來的？還敢這麼明目張膽？”
“我的天，夏流月知不知道？他們這是合夥欺詐嗎？”
團長這時才趕來，他從其他人哪裏得知發生什麼後，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幾步沖到我面前，就連聲音都變了調：
“雲、雲朗！這、這一定是誤會！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這......這曲子......”
“沒有誤會。”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白紙黑字，法律文件。未經我的授權，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公開演奏我的作品，都屬於侵權。貴團......以及夏流月女士、宋承先生，想必很清楚後果。”
夏流月呆立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機屏幕，嘴唇哆嗦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眼神裏，有震驚，有慌亂，更有一種被當衆剝開僞裝的羞憤。
宋承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跳起來，指着我尖聲道：
“你胡說！這曲子明明是我寫的！是你！是你偷了我的草稿！對！一定是你趁我不注意偷走的！”
他這番顛倒黑白的嘶吼，在鐵證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周圍不少人已經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宋承，”我看着他，眼神冰冷，“需要我調出這份曲譜從最初構思到最終完稿的所有時間戳存檔，以及和你所謂‘創作時間’的對比嗎？或者，我們現在就去版權局，當場驗證？”
宋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漲成了豬肝色，
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求助般地看向夏流月。
夏流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葉雲朗......你......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你就等着今天看我們出醜？！”
我幾乎要爲她這神奇的腦回路鼓掌。
到了這一步，她首先想到的，竟然還是我對她的“算計”。
“我沒那麼多閒情逸致。”
我收起手機，目光掃過她和宋承，
“是你們，一步步把自己逼到這個境地。罷演、失蹤、挑釁、甚至試圖搶奪我的手稿......夏流月，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屑一顧。”
“你！”夏流月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到了極點，也慌到了極點。
沒有曲子，今晚的演出怎麼辦？
她看到滿頭大汗的執行導演，忽然好似抓住救命稻草。
她強裝鎮定：“葉雲朗，你不敢的！”
“如果我們不彈的話，晚會會開天窗的！”
“晚會的節目組不會放過你的，以後你就別想在這裏混了。”
就在這時，一個帶着幾分慵懶卻又清晰悅耳的女聲從人群外圍傳來：
“哦？這裏這麼熱鬧，是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了嗎？”
我看向夏流月，嘲諷道：
“你看，代替你的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