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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看向衆人,一字一句道。
【這款芯片植入,不要錢!】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不要錢?】
【這麼好的東西不要錢,怎麼可能?】
【那他們實驗室靠什麼賺錢?】
【聽說光是研發這個東西就花了十幾億,現在就這樣免費送給我們使用?】
【真的假的?我怎麼就不信呢?】
我媽仰着頭,十分得意。
【當然是真的,絕對不要錢。】
【只是芯片數量有限,需要預約,一旦預約不可取消。】
【如果預約後取消,這輩子無法重新申請。】
我媽掏出手機開始演示預約流程。
一套流程下來後,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就在我媽沾沾自喜,以爲自己將靠着不需要睡眠芯片發家致富的時候。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質疑。
【不睡覺大腦一直處於興奮的狀態的話,身體受得了嗎?】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寂靜。
三秒後,又開始騷動。
他們一開始只想着植入芯片後,會對自己的工作學習有多大的幫助。
考慮價格,考慮植入後是否能摘除。
卻獨獨沒有考慮,自己的身體是否能堅持的住。
我媽頓了三秒後,才露出一個職業假笑。
【當然受得了,不然你看這些動物,這麼多年沒睡覺了,不也好好活着?】
【還有我女兒!】
【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據我所知,你女兒自從被你植入芯片後,整個人就如同提線木偶一般。】
【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就連公司聚會也不去了,看電影吃飯也不去了。】
【臉上沒有了笑容,只有一臉死氣!】
我媽的臉一僵,梗着脖子反駁。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我眯着眼睛看向人群,終於看清那個替我說話的人是誰。
他是曾經在公司和我有過一段時間曖昧的男生。
那個時候我以爲我們會成爲男女朋友,可是我被我媽植入了芯片。
從那之後,一切都變了。
我再也沒時間和他聊天,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
他約了我好幾次,全都被我拒絕。
他也曾問過我原因,我那個時候是真的喜歡他,所以和他抱怨過。
賈真舉着手機,上面是我倆的聊天記錄,他一步步走上發布台。
將他的手機連接上發布會的大屏。
瞬間,我們倆的聊天記錄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2024年11月3日,是我被植入芯片的第二個月。
【賈真,我真的好累好累,我好想休息啊,可是我根本睡不着,大腦好清醒。】
【賈真,不然你把我打暈吧。】
2024年12月5日,是我被植入芯片的第三個月,我升職成爲經理。
【我昨天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藥,卻還是沒有半點困意。】
【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睡覺。】
【我的大腦雖然很清楚,但我的身體好累好累。】
2024年2月14日,是我被植入芯片的第五個月。
【賈真,我的頭好痛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
2024年5月1日,是我被植入芯片的第八個月。
因爲頭痛欲裂,我拿頭去撞牆,結果腦袋開花了,被賈真發現打了120送醫院。
醫生檢查,說我這是心理問題,讓我去心理科檢查。
2024年5月3日,我被確診重度抑鬱重度焦慮。
消息至此結束。
從那天之後,我就把賈真刪了。
我不想他被我連累。
我和他終究是有緣無分,我也不想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