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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一聲尖利的怒吼劃破溫家清晨的寧靜。
林若涵站在客廳中央,臉色鐵青。
她目光冰冷,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管家戰戰兢兢地低着頭,聲音發顫:
“回、回太太,早上起來就沒看到小小姐。”
“雪地裏的腳印很雜亂,最後消失在院門外,好像是被人,被人帶走了。”
林若涵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抬手,將桌上的青花瓷瓶掃落在地。
“帶走了?”
“我看是她自己跑了!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們溫家好吃好喝供着她,給她穿最好的,住最好的,她倒好,說跑就跑!”
溫明遠也走了下來,臉色陰沉。
他昨晚應酬到很晚,本就心情不佳,聽到這個消息更是火上澆油:
“跑了?我就說不該把這個野丫頭接回來!”
“現在好了,傳出去我們溫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別人會怎麼說?說我們連個孩子都留不住,說我們苛待她!”
他更在意的是溫家的臉面,而不是我的死活。
溫子軒打着哈欠從樓上下來,睡眼惺忪。
聽到“跑了”兩個字,不僅沒生氣,反而嗤笑一聲。
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牛奶:
“跑了才好呢,省得在家礙眼。”
“我早就說過,這種從泥地裏爬出來的小乞丐,根本就不是我們溫家人。渾身一股子窮酸味,看着就煩。”
他看着外面的雪景,語氣輕蔑:
“說不定是找她那個什麼言叔叔去了。也好,省得在這兒浪費我們家的糧食。”
溫子晴抱着一只雪白的寵物狗,慢悠悠地走過來。
小狗正歡快地舔着溫子晴的手,尾巴搖得像朵花。
“嗯?雪球怎麼好了?”
溫明遠注意到了狗的變化,有些詫異。
昨天他還聽溫子晴哭着說雪球快不行了。
打算今天就送去寵物醫院安樂死。
溫子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她輕輕撫摸着雪球的頭: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呀,今天早上一醒來,它就突然精神了,還跟我要吃的呢。”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語氣卻天真無邪:
"可能是......它知道我舍不得它,所以就自己好起來了吧。"
林若涵沒心思管狗的死活,她指着門外茫茫的雪地,怒聲道:
“派人去找!就算把整個城市翻過來,也要把那個小賤人給我找回來!”
“我倒要問問她,是誰給她的膽子,敢這麼跟我們溫家作對!”
溫明遠放下手裏的茶杯,冷冷地補充:
“不僅要找回來,還要好好教訓一頓!”
“讓她知道什麼是規矩,什麼是尊卑!我們溫家的人,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
城市的另一頭,亂葬崗中。
我躺在熟悉的小床上,身上蓋着言叔叔那件熟悉的,帶着淡淡墨香的舊披風。
可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身體像被凍僵了一樣,沉得厲害。
我想睜開眼睛,看看他們。
可眼皮卻沉重不堪,怎麼也抬不起來。
我能聽到他們的聲音,就在我耳邊。
“都怪你!”
謝哥哥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語氣充滿了怒意:
“我就說那家人靠不住!你非要讓乖寶回去!”
“現在好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