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到家。
漆黑的房間陡然亮了起來。
江予初撐着疼痛的腰身,抱着已經睡着的江默謙往他的房間走去,江瑾瑜小跑着去江默謙的房間打開了台燈,又走出來,來到飄窗前。
他的小腿竄到了飄窗上,整個人貼着窗戶,看着樓下。
他看到了那兩個身影,雖然有車子遮掩,他占着極其有利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對方。
確定了事實後,他又趕緊回到房間,他要找出這兩個人,順藤摸瓜查查鍾依依還有什麼秘密。
夜深人靜的房間裏,只有鍵盤的噼裏啪啦聲在響着。
城市和家人都在沉睡,只有江瑾瑜整個人像是陷入到了電腦裏面。
抽絲剝繭,他找到了一直跟隨他們的兩個信號,查到了車子的戶主,找到了有可能聯系他們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第一次出現在他視線的名字。
張輝。
張輝和鍾依依是否真的有關聯有待查證,他們的關系有待查證,不過張輝倒是好查,是醫院的一名醫生。
醫生。
江瑾瑜似乎想到了什麼......
凌晨四點半。
大多數人都沉浸在夢鄉的時候,江瑾瑜看到楚景珩的信號在移動。
該查的也查的差不多了,此刻一身輕鬆,本來想伸個懶腰去睡覺的。
他心血來潮,準備和這個便宜爹地聊一會。
福氣滿滿:楚總大早上的幹嘛去?
楚景珩:嗯?
福氣滿滿:我看你已經出了家門了。
楚景珩:你是天眼嗎?
福氣滿滿:我比天眼還要厲害哦。
楚景珩:出個差,現在去機場。
福氣滿滿:勤勞的小蜜蜂,加油給我掙錢吧。
楚景珩:那你要多少錢,我給你。
福氣滿滿:先攢着吧,我以後要的可多,就怕到時候你舍不得給。
楚景珩:那你說來我聽聽,我看看多大的數字能嚇死我。
福氣滿滿:如果我搶你的寶貝兒子那一份呢?
楚景珩:古往今來,國內國外,多少成就了偉大事業的人能一代代延綿不絕榮光永恒?
福氣滿滿:你兒子那份你舍得讓出去?
楚景珩:孩子的生活是肯定要保障的,該給的我給他們,能不能留得住,能留得住多少,拿在手裏能有什麼結果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楚景珩:萬物萬事沒有永恒。
福氣滿滿:這不像出總裁的風格啊,這是要奔赴一場死亡盛宴嗎?怎麼有一種看破紅塵的味道。
楚景珩:我沒時間看紅塵,我忙都忙死了。
楚景珩:你在哪個國家。
福氣滿滿:跟你同一國家。
楚景珩:這個點不是該睡覺嗎?是忙工作到現在嗎?
福氣滿滿:算是吧,我的工作壓力比較大。
楚景珩:成年人,都一樣。
福氣滿滿:你和鍾依依怎麼不住一起呢?
楚景珩:我毛病多,出差多,睡覺時間不固定,爲了不讓她擔心,就不常住一起。有時候也一起住。
楚景珩:很復雜,我父母不喜歡鍾依依,她以前是個小網紅,唱歌聊天刷禮物的。
楚景珩:但是她爸爸以前是我的養父,我被拐賣過幾年,她爸爸以前對我很好。後來她爸爸去世了,她就做了個小網紅,也是沒有依靠吧。
楚景珩:這也是我父母從內心並不喜歡她的一個原因吧。
楚景珩:這麼關心我的私生活?看來我在你面前沒秘密。
楚景珩:我非常好奇你是誰?
福氣滿滿:這是深夜心裏話嗎?
楚景珩:我保證,絕對是。
福氣滿滿:困了,晚安。
楚景珩:對了,我真的需要匯源集團的不法證據,我知道你肯定有。
楚景珩:對我來說很重要。
福氣滿滿:我當然知道對你很重要。可是我還沒有看到你的誠意。
楚景珩:什麼誠意?我先給你轉兩億美金,從我私人賬戶出,怎麼樣?
福氣滿滿:這麼點錢還用你轉嗎,我想要的話會自己從你賬戶裏劃走。
楚景珩拿着手機的手抖了抖,這小子太猖狂了吧。
不過,人家有猖狂的資本。
楚景珩:汗,要不你自己轉,多轉點也行,我不介意,給我證據就行。
福氣滿滿:十分鍾後查收加密Email,密碼是你太太離開的日子。
楚景珩盯着這句話想了會,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密碼要用這麼稀奇古怪的日子。
他趕緊算着江予初離開的日子,是孩子出生的第三天。
楚景珩:你認識她?
福氣滿滿:認知,而且不只是認識。
楚景珩:關系很熟嗎?
福氣滿滿:非常熟,比你熟。
楚景珩:你是她那邊的人?那你應該恨我呀,應該爲她打抱不平呀,怎麼會如此幫助我?
福氣滿滿:你們以爲你們在我面前有多少秘密嗎?
楚景珩:我似乎懂了,你是怎麼大海撈針把我撈上來的?
他以爲這個人對於江予初的了解,和對於他的了解是一樣的,都來自於網絡世界。
福氣滿滿:查收Email吧,證據就當是送給你的了,等我親自問你要錢的時候你別不給我就行了。
楚景珩:好像輪不到我給不給吧,你自己會劃走。
楚景珩打開隨身的電腦,不一會就接收到了福氣滿滿傳來的證據。
與此同時,他保存了對方的Email地址,並叮囑範霖,“回頭查一下這個地址。”
緊接着,他的手機就響了,是福氣滿滿發來一句話:不要試圖查我的Email地址,你會查到死人身上去。
楚景珩看完消息,並沒有對範霖說什麼,他就是想要知道範霖的查詢結果,會不會真的查到死人身上去。
剩餘的路程,楚景珩在看那些證據,其中有一部分是視頻的形式,他點開播放的時候,範霖也都聽到了。
“這是什麼?”他詫異道,“好像是匯源銀行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楚景珩笑笑,“我要是說了你肯定覺得不可思議,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就是一段奇遇,一個莫名其妙的機會,我就得到了這些東西,這就是我爲什麼說要和匯源銀行切割的原因。”
他還在回味着那個“福氣滿滿”,他真的很想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