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姜姒月，等着看她會有什麼下場！
姜姒月沒有跪，腰板挺得直直的：“姒姒不懂祖母在說什麼，姒姒日日在青山寺靜心修行，抄錄佛經，從不見生人，祖母說姒姒與人通奸，姒姒不認！”
柳念念冷笑着在蕭野晟身邊坐下，“你不認，可你的奸夫阿盛全都認了！阿香，把你今天聽到的一五一十再說一遍！”
阿香是柳念念身邊的丫鬟，聞言立刻抬起下巴，不屑地看着姜姒月說：
“今日傍晚，我偶然路過阿盛的院子，聽到他和別人說，他今日有一場極其銷魂的體驗，對方肚兜上的藕荷色小花漂亮極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我一聽，立刻想起姜姨娘就有一件繡着藕荷色小花的肚兜，而今天，阿盛剛好去了青山寺，去的時間還很長，足夠他與人通奸！”
“我心道不妙，立刻將此事稟告給老夫人，老夫人派人將阿盛捉住，動用家法，阿盛扛不住，於是全招了！”
姜姒月面無表情地問：“招了？都招什麼了？他怎麼說的？”
阿香：“他說清霜將他帶到你的廂房，你獨守空房，寂寞難耐，見他年輕力壯相貌端正，就主動脫了衣裳，只穿一件肚兜勾引他與你苟且！清霜則退至門外，替你們守門！”
姜姒月：“他許是得了癔症，隨口胡謅，沒有一句真話，一人所言，如何能信？”
柳念念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你還狡辯！若他不曾與你苟且，他怎麼會知道你有一件繡着藕荷色小花的肚兜！”
聽到柳念念的話，清霜背上冷汗直下。
她終於懂了她家小姐爲什麼讓她連夜處理掉阿盛送來的肚兜。
原來一切都是圈套。
肚兜是阿盛裝在包裹裏送來的，阿盛當然知道肚兜上都有什麼圖案！
還好，現在這件“證據”已經不在了。
清霜強忍着憤怒說：“我家小姐從來沒穿過阿盛口中這件肚兜，請老夫人和蕭將軍明察！”
柳念念：“呵，果然下人和主子一樣嘴硬！既然你們不承認，也別怪我無情！阿香，你把姜氏的行李打開，把裏面的東西通通倒到地上，讓我們一件一件找，看看那件讓阿盛神魂顛倒的肚兜到底在不在裏面！”
“不可！”清霜徹底怒了，“小姐的行李裏都是女兒家的私物，如何能示衆？”
柳念念指着清霜的鼻子，大笑：“不讓查？你心虛了？既然如此，我就更要看看行李裏都有什麼了！阿香，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把姜氏的行李倒在地上！”
“等下。”一直默不作聲的蕭野晟終於說話了，他瞥了一眼院子裏的小廝，“院中男丁都出去，只留阿盛一人，阿盛面向牆壁閉上眼睛，不可偷窺姜氏私物。”
柳念念愣住，心道蕭野晟這是在保護姜姒月嗎？
可是姜姒月都紅杏出牆了！
這男人瘋了吧？戴綠帽子都不介意？
柳念念對姜姒月的恨意和妒忌再上一層。
她讓院子裏的小廝全都出去，等阿盛面向牆壁閉好眼睛，立刻讓阿香將姜姒月的行李打開丟到地上。
刹那間，姜姒月的鞋襪、束腰、裏衣、肚兜等等閨閣私物全都摔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阿香率領其他丫鬟踩着姜姒月的鞋襪，嬉笑着在姜姒月的行李裏翻來翻去。
清霜看到她家小姐最喜歡的幾件裏衣全都被踩髒了，不由捂着臉哭了起來：“真是太羞辱人了……”
姜姒月把清霜抱在懷裏，輕輕拍着她的背。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柳念念緊張地問：“怎麼還在找？就這麼幾件衣服，還沒找到嗎？”
阿香驚慌說：“我我我沒、沒找到繡着藕荷色小花的肚兜……”
“什麼？！”柳念念猛地站了起來，“不可能！讓開，我要親自找！”
柳念念不信自己精心設計的局會有差池。
她不顧形象在地上翻找起來。
蕭野晟看着她的背影，不耐煩地呵斥：“夠了！你們還要鬧到幾時？柳念念，你就是這麼管家的？阿盛隨便說幾句空虛來風的話，你就鬧的整個蕭府雞犬不寧！”
柳念念咬着牙說：“夫君，肚兜一定被姜氏這淫婦藏起來或者燒了！我知道了，姜氏和阿盛顛鸞倒鳳之時，定是不小心弄髒了肚兜，姜氏懶得清洗，就派清霜將肚兜丟掉了！我們只要去青山寺翻一翻，找一找，一定可……”
“你有完沒完！”蕭野晟一掌將桌案上的棋盤拍成兩半，“你還想把這件事鬧到青山寺？你是不是生怕外人不知道蕭府出了這等醜事？！”
柳念念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她不理解，那件她特意準備好的肚兜爲什麼不見了。
爲了防止證據消失，她可是連夜去了青山寺！
她正要辯解，蕭野晟突然繞過她，大步走到姜姒月面前。
“你的唇色怎麼這麼白？你身子不舒服？”蕭野晟皺着眉頭問。
“我……我可能站久了，有點頭暈。”
姜姒月近日時常疲勞乏力，嗜睡頭暈，以爲是夏秋交際之時犯了“春困秋乏”的毛病，沒當一回事。
但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睡好，還站了許久，她竟有眼冒金光之兆……
老夫人冷着臉說：“晟兒，你莫要被她騙了，她定是在博取你的同情，想要蒙混過關！我不信阿盛會無緣無故招認他和姜氏苟且一事，他們兩個肯定發生過什麼！既然證據被毀，我看不如直接上家法！我不信抽姜氏幾鞭子，她還能不認！”
清霜怒道：“老夫人這是想屈打成招？我家小姐到底得罪了誰，自從嫁進蕭府，一天好日子沒有過過！”
老夫人火冒三丈，抄起桌子上的硯台就往清霜身上砸。
幸好她年紀大了，沒什麼力氣，不然這硯台要是砸到了清霜的頭，清霜命就沒了！
就在這時，姜姒月眼前倏然一片空白，下一瞬，她大腦嗡嗡作響，身體不受控制向前倒去！
在失去意識前，她隱隱聽到清霜哭着尖叫說：“血！有血！小姐身子流了好多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