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亮要請皇甫文珍周日喝茶,皇甫文珍很爽快地就答應了。畢竟兩個人剛剛談了一下粗線條的相互合作,要把這種合作意向變爲合作的實際行動,並做出成效,還是需要兩個人坐下來好好地溝通和交流的。
特別是從黃甫文珍這邊來說,她考進銀行以後,對攬儲以外的銀行業務,她在學校也學過,知道個大概。
但是,畢竟紙上得來只覺淺,具體的業務操作,她就很隔膜。特別是像保險箱業務,她只知道從業務範疇來講,這屬於銀行的中間業務,這個中間業務也是一個新生事物,是隨着社會的進步,市場的繁榮,應運而生的。
如果不是那天偶然遇見周正亮,黃甫文珍甚至不知道她所在的銀行,竟然還有保險箱業務。
所以如果要跟周正亮合作,那就必須確切地知道保險箱業務的基本內容,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是不可能的。實際情況是,不但要自己昭昭,自己還要滾瓜爛熟,還要能從中找到切入點。
另外,皇甫文珍也有意給柳青蓮搭個橋牽個線。因爲黃甫文珍覺得,如果不是柳青蓮的那一個電話,那很難說現在皇甫文珍還在不在人世間。所以皇甫文珍是抱着把報恩的心,來認真對待這個事情。
接受了周正亮的邀請以後,黃甫文珍都想好了,到時候一定要把柳青蓮叫上。由柳青蓮,又想到了老板娘,想到了老板娘這幾天的布局。
按照柳青蓮的分析,老板娘會在短時間內亮牌的。
對於老板娘,究竟會讓自己幹什麼事情?皇甫文珍其實也是很有期待的。因爲即便是從最實用最勢利的角度出發,跟老板娘搞好關系,對自己下一步完成儲蓄任務,也是至關重要的。
其實,這就是所謂的人脈的具體表現。也正是柳青蓮的因素,使得皇甫文珍結識了老板娘,並進一步熟悉起來。而如果老板娘下一步,跟皇甫文珍進一步合作的話,那基本上就可以說,這個人脈關系確立起來了。如果有合適機會的話,這個人脈關系就會發揮很大的作用。
可是皇甫文珍預期中的老板娘的召喚,並沒有到來,而掐指一算,離周日卻越來越近了。
不過周五的晚上,皇甫文珍終於等到了柳青蓮的電話。“老板娘現在要見你一下,你有時間嗎?”
皇甫文珍說,“人家要見我,我即便是沒有時間,也要抽出時間。我馬上過去。”
還是上次那個小包間,皇甫文珍進去的時候,老板娘已經把飯菜安頓好了。老板娘笑意盈盈地說,“今晚就咱倆,因爲要說個正經事兒,咱就不喝酒了,只是吃飯。而且飯菜也簡單,就是家常飯。”
皇甫文珍說,“家常飯好,大魚大肉的,胃也受不了。”
老板娘就說,“你還記得那兩個小混混嗎?事情就要從他們說起。那兩個小混混,其實不只是他們倆,還有幾個呢。總之,就是那幾個小混混,隔三差五就來酒樓搗亂挑釁。”
“我開酒樓這麼長時間,一眼就能看穿他們是來幹嘛的。但是又沒有辦法,不能不讓人家進來,你開的是酒樓是飯店,人家來吃飯也是掏錢的,不是白吃白喝。”
“但是,他們跟正常客人的區別也很明顯,就是他總要挑你服務人員的毛病,雞蛋裏挑骨頭。實在挑不出毛病,就像那天一樣,喝酒耍酒瘋。”
“他們的耍酒瘋只對服務員,並不和其他的客人發生矛盾和爭執。所以酒樓拿他沒辦法,也不好報警,因爲你酒樓要營業,如果警車開着警笛,穿着警服的警察到你酒樓來辦案子,其他的客人就嚇跑了。”
“所以對那些小混混,還要小心應付,還要跟他們周旋,這個很麻煩。當然我們開酒樓各方面也都有點關系,有點背景,通過這些關系我們才了解到,其實那幾個小混混,是受人指使,故意來搗亂的。”
“簡單點說,離咱們家不遠,還有一家酒樓。只是那個酒樓的規模名氣,沒有咱們這邊大,爲了競爭,所以他們就派人來搗亂。”
“通過關系找到他們,他們並不承認搗亂,反而說,對咱們這個酒樓的銘牌有意見。咱們不是叫獨醒樓嗎?他雞蛋裏挑出骨頭來了,意思是咱們酒量大,別人都喝醉了,咱們還清醒着。既然你酒量大,那我們不服氣,要跟你比試比試,所以就派些小混混,到咱們這兒來搗亂。這你就明白了,那天爲啥他們要跟我比試喝酒了。”
“如果不理睬他,就這樣往下走,也不是不行。但既然他們存心搗亂,你周旋得再好,終歸有一天是要出事的,是要出亂子的。到時候出什麼樣的亂子,多大的亂子?咱也不知道。做生意的嘛,講究的是和氣生財,但遇到者專門來搗亂的,你也得想辦法。”
“好在,咱們的關系,兩邊都能說上話。最後協調的結果,就是比試一下兩邊的真正酒量,如果人家贏了,那咱們就換一個招牌,不叫獨醒樓了;如果咱們贏了,那他們就得徹底服氣,從今往後再不派人來搗亂,各家做各家的生意。”
皇甫文珍就好像聽一個江湖傳說一樣,她沒有想到,開酒樓做生意,還有這樣的競爭。而這樣的競爭,竟然被老板娘繪聲繪色地講給自己聽。
類似的故事情節,她只是在一部外國的電影中看到過,以爲那只是電影中才有的故事情節。可是現在故事情節的主人公之一,竟然會面對面地對自己講。
當然皇甫文珍也知道,老板娘並不是吃飽了撐的,來跟自己講八卦故事,從老板娘的口氣和故事情節的邏輯發展來看,柳青蓮當初的分析真的一針見血。
就聽老板娘繼續說這個事情,“我們實際上已經操作很久了,原來想着,以我的酒量以我的絕招,應付這樣的事情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喝酒嘛,一般人的酒量也就是二三兩,多一點的,半斤就很厲害了。如果有八兩一斤的量,基本上所有的人,就都是你手下敗將了。”
“我到了關鍵時候,配合着我的絕招,喝一斤酒沒有問題。但問題在於,真的比試酒量的話,人家會規定條件,是不會讓你脫離大家的視線的。這樣,你就沒有了作弊的機會。”
“所以,必須找一個酒量超大的人。這個是需要真實的酒量,真實的超大。因爲既然是比試,比的是酒量,比的就是喝得多,但不能喝醉。”
“大家都是開酒樓的,對於宿醉的概念,都也是知道的。所以,雙方都要尋找那種宿醉的人。不管酒量大小,最起碼他喝下酒之後,當場沒有反應,而鬥酒的最直觀的衡量標準就是醉酒。”
“怎麼就算醉了?沒有一般的醉酒表現,胡言亂語啦,笑罵打人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標準,就是行動的自主性。比如說,讓你自己上樓,或者是下樓梯。能完成規定的動作和樓層,就算你贏了。”
“所以能達到這樣標準的,就必須是宿醉的人,因爲正常醉酒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一般也就是一斤左右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而宿醉的人,比如說他有一斤的量,多喝半斤八兩,當時也沒反應,別人也看不出來,所以贏的機會就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