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驍,我喊兄弟們啊!”
李思朗把傘夾在腋窩裏,立馬掏出手機上瘋狂撥號!
“不用!沒那麼麻煩!”
聶驍冷冷的甩了句,兩手揣在上衣口袋裏,洋洋灑灑的走了出去。
腹肌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的像刀,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
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
徐子周一頭霧水,扯了扯李思朗的胳膊,擔憂的朝門口聶驍走的方向望了望:“怎麼回事兒!聶驍惹上社會上的了?用不用我喊人?!”
李思朗這時已經關了手機揣進了口袋,略略一笑:“甭了,阿驍說不用就不用!”
“也是!誰沒事兒敢惹聶家,不想活了這是!不過……到底怎麼回事兒!”徐子周不依不饒,追問道。
李思朗剛點上的煙,又兩指掐着火光在桌上按滅了,眉間冷冽:“擦,估計是上回那女的又惹事兒呢!就上回在慕色碰上的那個,追阿驍要死要活的還割腕那個!我聽說那女的背後有人兒,就知道丫閒不住得找事兒!”
徐子周靠在電腦桌邊,身後的屏幕一閃一滅。
他吸了口煙,拳頭壓在嘴邊咳了聲:“老天爺也算公平!給了聶驍一張紅顏禍水的臉,偏偏他是個冷淡!這張臉要是給我!嘖!”
“你怎麼的?!”李思朗哼笑了聲。
“從此周哥不早朝啊!切!懂個屁!”
徐子周朝李思朗挑了挑眉梢,咧嘴一笑,窺見李思朗胳膊裏夾着的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皺眉問:“阿驍讓你還什麼玩意兒?!”
“擦!光顧着跟你說話了!差點兒忘了正事兒!”
李思朗在徐子周瞠目不解的目光中使勁兒拍了一下自己油亮的腦門兒,撒腿就跑,奪門而出!
然而還是晚了。
當他站在十班門口扒拉着門鎖的時候,教學樓裏靜悄悄的。
放學一個多小時了,別說新來那個轉校生,鬼影兒都沒個!
他揣着那把傘,轉身看了看走廊外滂沱而至的無根大雨,不知怎地,就忽然覺得明天會有斷腿斷腳的風險……
嘶……明天……要不要請個假在家刷一天遊戲呢……
雷陣雨總是來勢凶猛,去也匆匆。傍晚,天色漸暗時雨就停了,空氣裏彌漫着雨後塵泥的味道。
“阿秋!”
回到家,吃晚飯的時候,顧盼毫無意外的打了個噴嚏。
路瑤就像是個變戲法的,哪兒也沒去,放學時就有人給她送來了傘。
她拿着路瑤給的傘一路小跑着回家,卻還是淋了雨,她是個地道的北方人,卻怕冷,自恃身體強壯,卻偏偏愛感個冒。
周紅拿着瓷勺子正在給姥姥盛湯,聽見噴嚏聲神經一緊:“呦!盼盼感冒了!怎麼辦,咱們這剛搬來,我還沒來得及去買那些常用的藥。”
周紅是姥姥的遠房親戚,性格有些剛強,沒有結婚,也沒有子女,顧盼的母親去世後,父親便把她從老家接了過來,負責照顧一家人的起居日常。
工作不累,薪酬可觀,一家人相處的也很好。
“沒事兒的紅姨,昨天搬來的時候,我在車上看見咱們小區外頭就有藥店,我吃完了,我自己去買就行了。”
她放下碗筷,從餐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沾了沾嘴,沖着周紅眯眼一笑。
“你去……行嗎?”周紅盛好了飯菜,正要往樓上姥姥的房間端,聽她這麼一說,略顯遲疑的看了看她。
“行的!”她幹脆的答了聲,站起身,忽然頓了頓,扭頭沖着周紅眨了眨眼,指了指樓梯,壓着聲音說:“紅姨,好好跟姥姥聊聊,爸爸他……他真的很忙!”
周紅看着她瘦小單薄的身影打開門,離開,關門,一個人獨自離去,略略有些心疼。
這孩子兩歲就沒了媽,她一手把她帶大,同樣的年紀,顧盼總是比別的孩子懂事一些。周紅時常想,連姥姥都因爲他爸爸沒時間管她們生氣,氣的這些年都不願意搬去跟她父親同住。
可顧盼這孩子卻從來也不會撒嬌,不會抱怨。
總這麼憋着,不是什麼好事。周紅始終這麼覺得。
顧盼走出小區的時候已經霓虹初上,街上車來車往,小區門口的藥店沒開門,她只好去馬路對面遠一點的那家。
拿好了藥,她急着往回趕,站在馬路邊等交通燈的時候,她覺着冷,便環着雙臂捋了捋胳膊。正這時,她左右兜轉的眼神落在了馬路對面那家燈火輝煌的酒樓門口。
咦?那個正被幾個男人擁簇着走出來的男孩子,她是不是認識?
“聶公子,你看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大水沖了龍王廟!對不住!回去幫我給老爺子問好!嘿嘿嘿!”
一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男人戴着一條拇指粗的金鏈子,正點頭哈腰的扶着聶驍走下高階,見聶驍沒接他的茬,老男人又照着旁邊肌肉男的腿發着狠的踹了一腳!
“傻比玩意兒!聶公子你都敢請!活膩歪了吧你!滾!”
肌肉男一臉無辜……
聶驍冷冷的哼了聲,回頭寡淡的瞥了老男人一眼:“行了,往後記得,你的人,別再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裏!”
“是是是!我保證他們不會再打擾聶公子!”老男人弓着身子作揖賠笑。
聶驍扁了扁嘴,沒回頭,沖着身後那幫人揮了揮手示意不要跟了,淡漠道:“也不是打擾,我就是討厭看醜的東西……”
忽的吹來一陣暴雨後的涼風,老男人莫名打了個冷顫,黑色長袖上,胸前鑲鑽款的“guggi”標閃閃發光……
老男人身後,一個女孩側出頭來,掛着不貼合這個年紀的妝,扯了扯老男人的衣袖,帶着哭腔喊着:“舅舅……”
“喊什麼喊!姑奶奶!你缺男人跟舅舅說!你沒事兒招惹聶驍幹什麼!你不知道他老子分分鍾可以收了我所有的家業麼?!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女孩望着那個漸行漸遠的高大背影,濃妝下的神情有些落寞:“可我就是喜歡他啊……”
“那你趁早給我斷了這個念頭!他老子可是聶青峰!那是能親手把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送進監獄的人物!你給我招惹他們家?!你是嫌我活的太久是麼?!”
聶青峰……在皇城腳下,讓人聞之喪膽,虎軀一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