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茹很清楚,今晚這頓飯,這一身華服,這一天的美夢,都不是平白無故的。
她無以爲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自己。
這不是一場交易,而是一場心甘情願的獻祭。
“子明……”回到家裏後,柳雪茹看向薛子明的眼神中,充滿了迷戀之色,咬了咬紅唇,嬌媚道:“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我只有我自己了……”
這一夜,柳雪茹用盡了自己所有的笨拙與熱情,瘋狂地,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薛子明。
第二天清晨,柳雪茹是在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中醒來的。
唐大楓催促着柳雪茹到婚慶公司試婚紗。
柳雪茹磨磨蹭蹭的和薛子明淺玩了一會兒後,便趕去了婚慶公司。
當柳雪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薛子明也是起身收拾。
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陽光,想着,閒來無事,不如去看看房子。
自己這個系統本就是房東系統,只有房子越來越多,租客越來越多,然後幫助租客解決困難,完成心願,自己得到的獎勵也才會越來越多。
現在,僅僅是從柳雪茹身上獲得資金就有六千五百萬了,如果租客再多一些,薛子明都不敢想有多少的獎勵。
薛子明沒有再猶豫,出門後,四處看了一眼,思索着是去城東城南買新盤,還是在附近看看二手房。
最終,薛子明還是打消了直奔城東城南的念頭。
未來的黃金地段固然誘人,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城東城南的開發計劃尚未公布,現在沖過去大筆買入,雖然能以最低價抄底,但資金回籠太慢。
更重要的是,那邊現在沒什麼人,把房子買在那,根本沒什麼人租。
當務之急,是利用手頭的千萬巨款,買更多的二手房,在人多的地方,讓更多的人租他的二手房,然後獲得更多的系統獎勵才對。
薛子明沿着這條住了十幾年的老街漫無目的地走着,昨天和前天出來,由於有柳雪茹在的原因,他根本沒辦法細細的觀察這二十年前的老街。
當然了,他也沒有忘了他最主要的目的,他的目光卻像雷達一樣掃過每一個可能貼着房屋中介字樣的門臉。
薛子明記得很清楚,這條街上有着不少的房產中介,那些穿着西裝、胸前掛着工牌的年輕人,會像工蜂一樣涌上街頭,熱情地向每一個路人塞上傳單。
然而,他轉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幾乎把附近幾條街都走了個遍,別說後世那種連鎖中介門店了,就連一個掛着房產諮詢、二手房買賣招牌的小鋪子都沒看見。
怎麼回事?
薛子明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難道自己記錯了?
直到他路過一個老式居民樓,目光被二樓一扇窗戶上,用膠帶歪歪扭扭貼着的一塊硬紙板吸引。
那塊硬紙板因爲日曬雨淋已經有些泛黃卷邊,上面用粗大的馬克筆寫着四個字——此房出售,下面跟着一串座機號碼。
看到這塊簡陋到有些可笑的招牌,薛子明猛地一拍腦袋,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
真是蠢了!
他習慣性地用二十年後成熟的商業思維來考量現在,卻忘了自己身處的是2002年!
這個年代,互聯網尚未普及,信息閉塞,房地產市場更是一片混沌的藍海,哪有什麼成規模的連鎖中介?
信息流通的渠道,還停留在最原始的階段——報紙的分類廣告、小區裏的公告欄,以及街坊鄰居間的口口相傳。
那串座機號碼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薛子明沒有猶豫,從口袋裏摸出諾坤亞,將號碼輸入進去。
“嘟……嘟……”
聽筒裏傳來兩聲沉悶的等待音,電話很快被接通了,一個帶着幾分警惕的中年女聲傳了出來,“喂,你找誰?”
“您好。”薛子明沒有絲毫多餘的客套,直接說道:“我看到您家窗戶上貼着此房出售的牌子,想問一下,這房子還在賣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緊接着,那女人的音調瞬間拔高了幾分,充滿了意外。
“啊?賣!當然在賣!小夥子,你是要買房?”
“是的。”薛子說道:“如果房子沒問題,價格合適,我可以全款拿下。”
“全……全款?” 這三個字仿佛一顆炸雷,讓電話那頭的女人徹底懵了。
在這個連貸款買房都還是個新鮮事的年代,一個聽聲音年紀不大的小夥子,張口就要全款買房,聽起來實在有些天方夜譚。
她遲疑地問道:“小夥子,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我沒時間開玩笑。”薛子明看了一眼居民樓的入口,問道:“您現在方便嗎?如果方便,我現在就上去看房。”
“方……方便!我就在家裏!你上來吧,二單元,201!”女人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急切和期待。
掛斷電話,薛子明抬頭看了一眼眼前這棟略顯破敗的居民樓。
樓道裏光線昏暗,牆壁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潮溼和老舊的味道。
這便是2002年的真實寫照,與他記憶中二十年後那個光鮮亮麗的都市,判若雲泥。
這兩天不是在家裏,就是跟柳雪茹去高檔場所,他還真就忘了,2002年是怎樣的景況。
“咚咚咚。” 來到201的門前,薛子明抬手敲了敲門。
幾秒鍾後,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門鎖“咔噠”一聲被擰開。
木門向內拉開一道縫,一張略帶倦容卻依舊風韻不減的俏臉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