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笑,但還是決定給馬老板一個驚喜,當着女人的面把身子轉了過去。
女人還以爲我害怕了,笑得更加得意,似乎她已經看到了我嚇得屁滾尿流的模樣。
“老馬,就是他,沒錢交房租還要打我!”
馬老板皺起了眉頭,他好歹也算是廣陵有點名氣的人物,居然還有人敢動他的老婆,這不是活膩歪了嗎。
他把腋下的皮夾子交給老婆,劈頭蓋臉對我就是一頓罵。
我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想看看他這嘴巴裏的詞匯還有多少。
本來爲我擔心的沈秋月臉上的表情逐漸呆了,我上次砸車的時候,她見過馬老板。
察覺到有人盯着他,馬老板看了沈秋月一眼,這一看可把他嚇壞了,作爲存心想巴結我的積極分子,又怎麼不知道沈秋月跟我的關系。
他又看了看沈秋月身邊堆着的衣服,整個人都明白了,立刻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棘手。
但是馬老板一向做事都很謹慎,他還是調整了一下口氣,試探地問了沈秋月一句。
“沈小姐,您怎麼會在這裏啊?”
馬老板的老婆一聽馬老板對沈秋月這麼恭敬,頓時也傻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像是一座木像一樣愣在那兒。
“要不是你老婆把沈小姐趕出來,她哪裏至於淪落街頭!”
我轉過頭,對馬老板笑了笑。
可馬老板卻笑不出來了,他面如土色地看着我,那表情就像是要哭了一樣。
不明就裏的女人趕緊對馬老板說道:“當家的,就是這個鱉玩意兒找我事,他連你都不放在眼裏。”
我捏着下巴,冰冷的目光把馬老板掃得瑟瑟發抖。
馬老板此時如同吃了屎一樣難受,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哪裏有資格入得了我的眼?可偏偏他這個蠢笨如豬的老婆又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他越看這個女人越來氣,直接揚手打在了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上。
女人被打懵了,捂着自己的臉看着馬老板。
“你打我幹什麼,去打他們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你要把我害死了!”
馬老板心裏有氣,一拳頭把自己老婆眼眶都打青了。
女人嗷嗷大叫,坐在地上打滾撒潑,馬老板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她,哭喪着個臉對我點頭哈腰,不停地道歉。
“馬老板,你認爲道歉有用嗎?”
“張……張哥,那我該怎麼做才能彌補這個蠢娘們犯的錯?”
“你老婆租的房子價格很高嘛。”
“張哥,從今天開始,沈小姐免費住在這裏,我們一分錢都不會收。”
我看了看沈秋月,她的表情有些爲難,我已經猜了出來,她是不想占馬老板的便宜。
“不,沈小姐不住在這裏了,所以這個房租……”
我還沒有說完,馬老板就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恭恭敬敬地交給了沈秋月。
“沈小姐,這張卡裏有二十萬,就當是我們的補償。”
沈秋月的眼睛向我看去,我點了點頭,告訴她不要拒絕馬老板的好意。
眼見自己挨打,老公又給沈秋月送錢,馬老板的老婆頓時不幹了,她罵罵咧咧地沖過來,就要搶奪沈秋月手中的銀行卡。
馬老板氣得差點吐血,啪啪又甩了她兩個巴掌,嘴巴貼在她的耳朵邊上小聲說了幾句。
她的臉上變了色,望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慌。
馬老板的老婆兩條腿在打顫,差點就要給我跪下來了。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是……”
我伸出腳在她的膝蓋前一攔,這才及時阻止了這個蠢女人泄露我的身份。
馬老板問我接下來要去哪裏,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上了嘴巴。
我打了個電話,從叫來一輛貨車,小聲吩咐了司機幾句,並給了他一些小費。
當沈秋月坐上我的路虎攬勝之後,她好奇地打量着車的內飾,問我這車是我的嗎。
我笑着告訴她當然不是,這是我們老板的。
沈秋月沖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她說她相信我總有一天也能開上豪車的。
我沒有說話,而是開着車向目的地駛去。
這一次,我要給她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