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腳都被捆住,完完全全喪失了行動能力。面對着撲過來的蘭姨,我只能拼命地挪動身子,卻還是淪爲了她手中的獵物。
“三年了,我在你身邊整整等了三年!只要喝了你的血,我就能……”
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似乎覺得沒有必要把秘密說給我這個將死之人聽。
我閉上了眼睛,知道自己已經在劫難逃。
我不害怕,但是卻很難過,我的心裏這時候還在想着沈秋月,後悔沒有再見上她最後一面。
蘭姨張開了嘴巴,黑色的牙齒對着我的脖子咬了下來……
“砰”的一聲響,衛生間的門被直接踹開。蘭姨一聲驚叫,被老秦摔到了牆上。
黎叔來了,他忙替我鬆了綁,見到我這副樣子,他難受極了,眼睛裏出現了一層渾濁的淚。
“我沒事,黎叔你別哭。”
我有氣無力地安慰他,黎叔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些許欣慰的表情。他的目光一寒,猛地投到蘭姨的身上。
蘭姨不甘心地盯着我,眼角裂開,流出了血。
“把她胳膊和腿都打斷!”
黎叔一聲令下,老秦接過了一根木棍,砸向了蘭姨那細得跟條線一樣的骨頭。
蘭姨撕心裂肺的叫聲在狹小的衛生間裏回蕩,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黎叔又走過去,一棍子把她的嘴巴都打出了血。
“你敢打張莽的主意就是找死。”
蘭姨冷冷地看着黎叔,吐出了一顆沾着血的牙。
盡管蘭姨是想要了我的命,但是看到她已經殘廢的模樣,我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便勸說黎叔把棍子放下,準備耐心地跟蘭姨說幾句話。
沒等我開口,蘭姨就一口血吐在了我臉上,披頭散發地笑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盯着你?有的人等着吸你的血等得頭發都白了!”
盡管我知道自己的血能夠解百毒,但是像蘭姨這種沒有什麼疾病的人爲什麼也要吸我的血?而此時,她似乎也看出了我心中的疑問,神秘兮兮地對我說道:“因爲你的血……”
老秦手中的木棍砸碎了蘭姨的頭骨,她一聲不吭地死了。
“把屍體處理好。”
黎叔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
我很清楚黎叔一定知道一些內情,於是便想讓拜托他解決我心裏的困惑。
“張莽,有些事情我需要等到時機成熟了才能夠告訴你。但是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騙你的人只有我。”
見黎叔這麼說,我只好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黎叔幫着我處理了傷口,讓我在家裏靜養幾天,這段日子就不要到公司去了。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三天,我的傷好得很快。由於一直惦記着沈秋月的身體,這天下午我便開車去看她。
哪知道剛到小區門口,我就遠遠地看見沈秋月和劉梅坐在外面,身邊的衣服被子散落一地。我心裏一驚,忙趕了過去。
“張莽,你怎麼來了……”
見到我,沈秋月有些不好意思,勉勉強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出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嗎,你趕緊回去吧。”
沈秋月扭扭捏捏地不肯告訴我,我只得看向了劉梅。
劉梅拍打着自己殘廢的雙腿,臉上的表情很痛苦,她重重地嘆了口氣,似乎也並不想把事情告訴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染着紅色頭發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她把手裏的那本舊雜志扔到了地上。
“別把這個破爛玩意落下,省得髒了我的眼!”
沈秋月忙彎腰把雜志撿起,像是捧着一個寶貝一樣捧在手裏。
知道這個女人來者不善,我擋在沈秋月面前,用身體護住了她。
“是你把她們趕出來的?”
我語氣冰冷地質問道。
“是我又怎麼樣。她們沒錢交房租,有什麼臉面在這裏賴着不走?”
女人掐着腰,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可是我們這個月的已經交過了。”
沈秋月不服氣地說道。
“漲價了你懂不懂?你們沒錢住就滾唄。”
“那你把我之前交的錢還給我。”
沈秋月現在生活有些困難,這筆房租對她來講算是一筆巨款。
“你腦子進水了?交出去的房租哪有還回來的道理?再說了,這個月你在我們家住了三天不花錢啊。”
女人很理直氣壯,絲毫沒有把沈秋月放在眼裏。
“你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她們交的錢是一個月的,你憑什麼都克扣下來?”
我打量着女人,下定決心要替沈秋月母女討個公道。
“你算什麼東西,敢跟老娘這樣說話?你也不打聽打聽,這附近誰不得怕我三分?”
女人見我西裝革履,看上去像是有些來歷的樣子,倒也不怎麼敢放肆,就給自己的老公打了個電話。
“不知死活的玩意兒,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實力。”
我淡然一笑,準備會一會她那連老婆都管不好的老公。
十幾分鍾後,汽車租賃店的馬老板氣勢洶洶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