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陳林抬起手,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已出現在他指間。
他輕輕推到凌天面前:“這裏面,裝着爲師的一點小心意。”
他所說的“小玩意”,可非同小可。
得益於他如今的博學多才,幾乎無所不通,再加上皇室功法的包羅萬象,他涉獵極廣,許多旁人難以接觸的秘法、奇物,他都能涉獵一二。
“裏面有幾枚種子,”陳林解釋道,“若你將來遇上了無法力敵的強敵,情勢危急之時,便將它們拋出。它們會瞬間化爲黃巾力士,以你的神念爲引。”
“黃巾力士雖蘊含爲師一縷力量,但力量足以輕易鎮壓神藏境的強者,算作是師父給你的保命底牌。”陳林目光溫和,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鄭重。
凌天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輕易鎮壓神藏強者!”
至於師尊爲何不給自己鎮壓法相的,他猜測肯定是自己還不夠孝敬。
而陳林自然知道凌天會自動猜想,填補這個原因,所以沒有多說。
他連忙接過那枚儲物戒指,入手溫潤。
這枚戒指,竟是當初他贈予師父的!
他心念微動,神識探入其中,瞬間便驚訝了——那空間一望無際,卻空曠得幾乎能聽到回音,唯有角落裏,靜靜躺着幾枚拳頭大小、散發着柔和靈光的種子。
凌天瞬間明白了師父的深意。
“師尊,”他鄭重道,“待下次弟子再來拜見,定當奉上新的資源,還有一本天階功法。”
“師尊的實力越強,弟子便越安心。若師尊有朝一日能突破到洞真境,那將是弟子最大的依仗,最大的底牌。”
凌天的話語誠懇而真摯,他深知,在這個充滿變數的時代,一個強大的師父,意味着多少生的希望。
陳林心中暗暗點頭,對這個徒弟的聰慧和懂事,着實是贊許不已。
嗯,看來這枚戒指,沒白給你。這麼快就明白了。
他心中思忖,自然不會真的去問徒弟索要資源,他喜歡的是徒弟能恰到好處地領會他的意圖。
隨後,陳林又針對凌天目前所學地階功法和武技的不足之處,指點了幾句要領。
凌天連連稱是,隨後便帶着滿心的收獲和警惕離開了。
目送着凌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陳林才轉向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小安子,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安子,我看你修爲停滯在築基境已久,當早日突破至元丹境,否則,如何能更好地輔佐我那徒兒辦事?”
頓了頓,他繼續道:“所以,接下來,我會傳你一門地階功法。”
陳林深知,這閹宦之身,往往陰氣重,最適合修煉陽剛暴烈的功法,正好可以彌補其缺陷。
《太陽真經》雖好,但不適合。
其他功法,他心中已有考量,唯獨看好一本——《天罡真氣》!
這門功法,能將體內真元煉化爲銳利無匹、殺伐之氣十足的天罡真氣,對敵時能克敵。
小安子聞言,頓時喜出望外,做夢也沒想到,太子的師父林老,竟會屈尊降貴,親自傳授自己功法!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多謝林老!多謝林老栽培!”
陳林將他扶起,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帶着幾分戲謔,幾分真心:“好了,快起來。只盼你別死在我前面,不然,我恐怕又要形單影只了。”
說完,陳林便開始不厭其煩地,將《天罡真氣》的修煉法門,一一傳授給小安子。
傳授完畢,陳林便又愜意地躺回了搖椅上,閉目養神,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尋常的閒談。
不多時,小安子從那全神貫注的學習狀態中回過神來,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陳林身上,眼中原先的惶恐早已被深深的尊敬和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恭敬地朝陳林行了一禮,便轉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參悟這來之不易的《天罡真氣》。
陳林微微睜開眼,看着小安子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即又合上了眼。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淌,窗外夜色漸深,數個時辰不知不覺過去,已是沉沉的半夜。
夜色深沉,陳林正似睡非睡間,忽覺眼前一暗。
不知何時,一個黑袍人竟突兀地立在了他的面前,那影子仿佛從黑暗中凝結而成,悄無聲息。
黑袍人低頭俯視着搖椅上的陳林,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輕蔑與不屑。他打量着陳林那略顯蒼老的面容和隨意的姿態,心中冷笑:
“就是要易容這個老東西?”
他正是以易容變化著稱的千面幻君。
他心中暗自鄙夷,這老家夥睡得如此沉,簡直跟頭豬沒兩樣,還覺得嫌棄。
想當年他祖上也曾封侯,到了他這一輩,竟淪落至此。
真沒想到,到他這一代才出了一個築基修士,而且還是唯一的一個,就這樣還被安排來看守藏經閣,恐是皇室可憐他,才給了這麼個差事。
不過,他對陳林也算了解幾分。
畢竟,陳林祖上中過‘九幽寒煞’——那可是九幽教一部天階武技所附帶的後遺症。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對這老東西的底細如此熟悉。
這‘九幽寒煞’極其陰毒,唯有至陽至剛的真元才能化解,否則便會如附骨之蛆,附身不退,甚至遺傳給後代。
每月十五月圓之夜,便是這寒煞發作之時,全身經脈被凍得寸寸欲裂,痛苦無比。
聽說,陳林的父親,便是因此發作而亡。
想到此處,千面幻君目光再次落在搖椅上的陳林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心中疑竇頓生?
等等,這老東西身上,怎麼沒有九幽寒煞的氣息了?
他心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又冷笑一聲,懶得再多費心思。
想必是有人出手,替這老家夥解了那寒煞之苦吧。
就在他念頭轉動之際,臉上肌肉再次詭異地蠕動,迅速變換,轉眼間便與陳林的面容別無二致。
同時,他周身的氣息也瞬間收斂、壓制,降至了築基九重的水平,與陳林平日顯露的氣息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