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在薨星宮外的東京咒術高專衆人,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堵在自己面前的古怪重甲騎兵對戰。
劃水的尤其明顯的就是石心魚的三個同學:
家入硝子借口自己只是一名奶媽,直接遠遠的站在了夜蛾正道身後,完全不去靠近薨星宮……
她還硬生生的伸出兩只手,一手一個拖住了冥冥和庵歌姬,也不讓兩個學姐上戰場。
五條悟和夏油傑懶洋洋的揮舞着訓練用的武士刀,一個兩個好像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擁有生得術式的咒術師一樣,有氣無力的和重甲騎兵對抗,然後毫不反抗的被磕飛手裏的武器……
至於站在最前面的夜額正道,無奈地替他們擋住老校長的目光,雖然青筋暴起,但是手裏面抱着的攻擊力強的玩偶,並沒有放出去。
至於穿着西裝的輔助監督們,則更是恨不得離那些黑漆漆的重甲騎兵百米開外……
就在這時,從外面匆匆忙忙就跑過來了五六百名咒術師。
他們就是終於知道了,昨天晚上發生在京都的,“咒術總監部滅門慘案”詳情的御三家。
面對從未有過的惡劣事件,御三家帶領着咒術界的其他小家族,直接傾巢出動,集結了所有能集結的力量,順着石心魚的咒力殘穢,來到了這裏。
穿着和服,身後披着印有各家家輝的御三家族長和長老們,帶着身後由50名一級咒術師、200名二級咒術師、400三級咒術師組成的龐大的隊伍,終於趕到了薨星宮門口。
看着眼前懶懶散散,完全不像是緝拿通緝犯的態度的高專衆人,一名有些地中海的禪院家長老忍不住怒火中燒,氣得自己的頭頂沒剩幾根的頭發都快豎了起來。
“你們在幹什麼?難道這就是你們東京咒術高專對於被通緝的詛咒師的態度嗎?!”
拎着一個巨大的酒葫蘆,難得臉色嚴肅的禪院直毘人同樣開口質問。
“夜蛾正道!我記得屠殺了咒術總監部,並且現在正在薨星宮裏劫持天元大人的極惡詛咒師——石心魚!就是你的學生吧?!”
“對於這個窮凶極惡的詛咒師,你不會還有什麼師生之情吧?”
夜蛾正道臉色難看的走到御三家負責人面前,“是的,石心魚就是這個學期剛入學的新生……”
但是他不知道剛剛入學不到三天的咒術高專一年級新生這麼猛啊!
入學不到三天就屠殺了咒術界的高層!現在還闖入了薨星宮……
不知道,守護咒術界千年的天元大人怎麼樣了?
這邊禪院家正在問責東京咒術高專,但是另一邊五條家的人面對着五條悟就只有關心。
“悟少爺,您沒事吧?!”
“一想到您和那麼窮凶極惡的詛咒師同校了幾天,家族裏的長老就忍不住擔心……”
“悟少爺!要不您直接不要上學了,回到家族接受精英教育吧!”
聽到試圖掌控自己自由,把自己關回到深宅大院裏的的聲音,五條悟不耐煩的大聲罵道。
“都給老子閉嘴!”
“老子決定來東京咒術高專上學的時候就說過了,不要試圖掌控老子,你們這些老橘子是聽不懂嗎?!”
“還有你們對老子的同學做了什麼?!”
五條悟一想到躲在薨星宮裏面不出來的石心魚,內心更加煩躁。
“你們這些腐朽的爛橘子,不會對小魚下了什麼通緝令吧,不然她好端端的爲什麼做這些事?!”
夏油傑原本習慣性掛在臉上的笑容落了下去,他睜開了有些陰沉的雙眼,看向面前的那些位高權重的御三家咒術師。
想到自己的好友如今已經落入被整個咒術界通緝的局面,語氣陰沉的質問。
“昨天小魚進行的那個的晉級任務,到底有什麼問題?”
“不然好端端的小魚爲什麼完成了任務之後,沒有回東京咒術高專反而殺到了咒術總監部?”
被夏油攔住的加茂家家主,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少年不悅的開口說。
“夏油傑!你這是什麼語氣?你在質問我嗎?!”
“你以爲你是誰呀?膽敢質問我!我難道還需要給你什麼交代嗎?!”
畢竟他們家在咒術總監部的家族長老和已經成長起來可以獨當一面的族人,全部被憤怒的石心魚全部殺死在了京都。
面對家族衰敗,加茂家主根本沒有以往和平民咒術師虛與委夷的興趣。
現在他們只想弄死膽敢挑戰御三家規則的石心魚!
“趕緊給我讓開!!”
“凡是阻止我們御三家執行對極惡詛咒師石心魚死刑的行動的咒術師,同樣判處死刑!”
聽着這充滿威脅意味的話語,夏油傑、五條悟沉默的站在御三家組成的隊伍面前,完全沒有要讓開的趨勢。
家入硝子也慢悠悠的來到了兩位同學的身後,直接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三個人,幾十年養尊處優,從來沒有人忤逆過他們意圖的御三家家主和長老,直接怒發沖冠。
“五條悟!夏油傑!還有家入硝子!”
“你們三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們想要包庇裏面的死刑犯嗎?”
“悟少爺!請過來我們這邊,請您不要與家族爲敵!”
“夏油傑!區區一個平民咒術師,你怎麼敢這麼做的?!”
“家入硝子!即便你是珍貴的反轉術士的擁有者,也不要以爲能夠擋住御三家的意志!”
面對對面那吵吵鬧鬧就好像幾百只鴨子一起發出嘈雜的怒喝聲,三個年輕的學生並不理會,反而低聲討論了起來。
五條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傑,硝子,你們說那些老橘子到底幹了什麼事,讓小魚那麼憤怒?”
“你問我,我問誰去?”
家入硝子同樣翻了個白眼回答:“你們三個都去出任務了,我昨天整天都呆在學校裏,誰知道今天早上一起來就聽說小魚成爲極惡詛咒師,屠殺了整個咒術總監部,還劫持了天元大人!”
家入硝子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不可置信的,她整個人都處於一個被詐騙了的懵逼中。
畢竟誰能想到,分開時還溫文爾雅、文明懂禮貌的朋友,分開一個晚上就變成了窮凶極惡的殺人犯?!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小魚殺去了京都總監部,但是以她滿口爭論的性子,我相信裏面一定另有隱情……”
想到小魚那信誓旦旦要保護普通人,保護社會的發言,夏油傑把不善的目光投向了對面的那些老頭子。
一定是他們做了些什麼……
不然怎麼會把天性溫柔善良的小魚給逼成這個樣子呢?
五條悟一臉煩躁的說:“老子就知道那些爛橘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不會把那些肮髒的手段全部用在小魚身上了吧,所以才逼得小魚經過一個任務就黑化了!”
就在雙方人馬對峙的時候,天邊風雲變幻,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團巨大的烏雲,並且迅速擴散開來,把所有人都籠罩在這朵烏雲之下。
接着吹來一陣又一陣的強風,狂風呼嘯着刮過,把豐茂的大樹直接刮得劇烈搖晃起來,所有人面前瞬間飄滿了隨風舞動的綠葉。
感受着這有些詭異的氣候變化,所有人目光凝重的看向了頭頂的閃爍着電光,不時發出悶雷之聲的厚重雲層。
“這是這是什麼?”
就在所有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他們看到薨星宮的屋頂突然炸開,然後一道挺拔的身影扶搖而上,停在了雲層的中心下方!
“那是小魚!”
“小魚!”
“是石心魚!她在天上幹什麼?”
“死刑!立即執行!”
“那就是一天晚上殺光咒術總監部的極惡詛咒師嗎?”
認出了那個飛在空中的人影是誰之後,底下的咒術師反應各有不同,有擔心、有疑惑、也有憤怒,但他們有一種統一的情緒那就是驚訝。
畢竟這突然出現的雷暴雲,一看就很危險,但是昨天晚上放下極大罪行的詛咒師,卻在直面危險,這是爲什麼?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地面上的咒術師們就像呆頭鵝一樣,抬頭死死的盯着空中!
他們看着飛在空中接下了三道雷霆,卻沒有絲毫動搖的那道身影,原本的情緒開始消散,慢慢的一股恐懼在心底滋生……
“她她她!還是人嗎?!她?”
“沒有哪種咒術,可以做到硬接雷霆而不死……”
“我們現在要趁機偷襲嗎?”
“你有病吧?!這麼猛烈的雷暴天,你要怎麼偷襲她?難道沖到雷海裏面和她一起挨雷劈嗎?”
“那我們還要執行死刑嗎?或者說我們真的能夠成功的把她執行死刑嗎?”
“…………”
“這已經不是人類了吧?”
看着一道又一道的雷霆劈下!
他們好像已經聞到了烤肉的焦香……
當他們看到,那道身影在彩雲飄蕩之間成功站直之後,已經沒有人再說什麼要執行死刑,要絞殺極惡詛咒師的話了。
畢竟他們也知道,如果說是仰仗着軍隊屠殺咒術總監部的石心魚,那麼他們還有戰勝她的可能。
但是,面對如此猛烈的雷霆而不死,並且看上去實力更上一層樓的的石心魚,他們清楚地知道,現在已經不是他們爲殺石心魚的前進了,反而是他們需要躲避對方的屠殺……
等到石心雨踩着一杆淡金色、烙印着雷霆紋路的槍,停留在他們頭頂上空的時候。
看着頭頂那人冷漠的眼神,以及周圍逐漸包圍過來的大量重甲騎兵,御三家的領頭者們迅速的推出了一個代表人。
御三家之一禪院家的家主,禪院直毘人,就是那個被推出來的領頭羊。
他舉起巨大的酒葫蘆,喝了一口酒,然後頂着殺氣開口說。
“你……您有如此實力,但是來到東京咒術高專,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有什麼目的?”
石心魚看着底下那群嚴陣以待的咒術師,有些惡趣味的開口。
“我要,成爲……咒術界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