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嶼離開病房下樓,坐在車裏,忍不住搖了搖頭。
下班後來醫院看程諾,已經是韓飛勉強給自己找的一個借口,
回到家後,他一直壓抑自己內心的沖動,
然而愛意的洶涌,又如何掩藏?
他拿着熬好的粥,不過是爲自己找了另一個借口。
回到御庭,他坐在沙發上,指尖微蜷,
年齡差像道無形的坎,八歲的距離,加上他區委書記的身份,足以讓任何心動都變成禁忌。
每次程諾禮貌地叫他 “顧書記”,他都能在那聲稱呼裏,清醒地意識到兩人之間的鴻溝。
可是動心這件事,從來不由理智控制,
那怕自己一直克己復人、被禮教馴化,從來沒體會過情愛,但是在面對程諾時,還是發現自己早已亂了陣腳,
顧時嶼也清楚的知道,他第二次的“拜訪”已經讓程諾隱約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
那麼她,會接受嗎?
程諾住院第二天,南溪趕到醫院,她前兩天外出拍攝,收到程諾的信息,馬上趕回來,來到病房和程章、楚雲打了招呼,便到病床邊看程諾,
“哎呦,小可憐,本來就瘦,這下好了,這臉蛋更尖了。”
程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這幾天是能吃飯,但是只能吃流食,又沒有味道又不管飽,每天都覺得自己很餓。
“太遭罪了,等我好了,火鍋、燒烤、炒菜、日料,你都陪我來一遍。”
南溪點點頭,
“放心吧姐妹,我一定陪你。”
兩個人談話間,程諾手機響起,她讓南溪幫她拿過來,南溪偷偷瞥了一眼,瞬間瞪大雙眼,
“顧書記?”
程諾一把搶過手機,打開信息一看,還真的是顧時嶼。
“今天感覺怎麼樣?”
簡單的問候,怎麼看都很符合兩個人目前的身份,上級和下屬。
但是在程諾看來,總覺得不是那麼簡單,幾個字,她皺着眉頭看了好久,思考應該如何回復。
南溪看着程諾的表情,往前湊了湊,
“不會你生病了住院了還給你布置工作吧。”
但是說完了又突然想到,人家一個區委書記,也不能直接給程諾安排工作啊,於是起身來到程諾旁邊,偷看了一眼信息。
程諾腦袋裏都在思考如何回復,根本沒注意到旁邊的南溪。
“這幾個字,你是哪個字不認識嗎?需要想這麼久?”
最後還是南溪的一句話,把程諾思緒拉回。
她趕緊扣下手機,
“你怎麼還偷看啊。”
南溪有些不解,
“咱倆之間,什麼時候這麼生分了?”
程諾沒有說話,但是依舊若有所思,南溪這才驚覺好似有些不對,
“怎麼了?你和顧書記怎麼了?”
聽到南溪提起“顧書記”三個字,程諾向被人按下了某個開關,咽了咽口水,
“沒有啊,我和顧書記能有什麼事,沒事,你想多了,真的沒事···”
南溪越聽越覺得不對,伸出手叫停程諾這慌張的解釋,
“姐妹,你要不要聽聽你說了什麼?”
說完,看着程諾,眉頭擰在一起,
“到底怎麼了?”
程諾尷尬一笑,這會屋裏就剩下她和南溪,於是她清了清嗓子,看着南溪一本正經說道,
“你給我分析分析···”
程諾和顧時嶼第一次因爲誤會見面的事情南溪早就知道,於是她就把陳岩找到街道恰巧顧時嶼經過幫了自己,以及街道安裝空調不知道爲什麼顧時嶼又出現,最後是在被老人訛錢,在警局又遇見顧時嶼的事情都和南溪說了一遍。
沒說之前還沒覺得如何,只是如今這一件件事情重新串聯在一起,好像不能單單用一個巧合來形容。
南溪聽的如癡如醉,
"還有呢?"
程諾嘆口氣,
“我手術當天,他和韓主任一起來看我,他們走了,我睡了一覺,起來的時候,他···”
“他又來了?”
程諾點點頭,
“他拿着粥過來。”
南溪一副花癡的樣子,腦中想到那次在網頁中搜索到的照片,
"你是想問我,他是不是喜歡你?"
程諾抿着嘴沒有說話,
“姐妹,你其實心裏很清楚,只是不敢相信,對不對?”
南溪看到程諾一臉害羞的點點頭,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先不管他怎麼想的,你呢?你喜歡他嗎?”
程諾一下陷入深思,
猜想到顧時嶼好像喜歡自己的時候,她心裏有疑問、有不安,很多情緒,但是程諾知道,這些復雜的情緒中確實摻雜着一絲雀躍。
“說不好是什麼感覺,他那樣的人,肯定會讓人心動啊。”
南溪點點頭,表示認可,
“人長得帥氣、事業有成,對你又那麼暖,別說你了,光聽着我都心動了。”
程諾嘆口氣,
“但是年齡和身份擺在這,我···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啊。”
程諾一邊說着,手指一邊摩挲着手機的邊緣,
“我覺得,他肯定還會有下一步的行動,你們都是成年人,他能一天來兩次,我覺得也不打算玩什麼暗戀,估計也是想給你一些提示,再看你什麼反應。”
程諾到從來沒想的這麼多,有些不解,
“什麼意思?”
“我覺得他剛才這條信息,就是一種試探,”
“試探什麼?”
“當然是你對他有沒有意思啊。”
程諾更加不解,看了一眼手機,把手機突然甩開,
“啊?這麼復雜嗎?那我到底要不要回復,怎麼回復啊?”
南溪想了想,
“就看你自己怎麼想的了,如果你也喜歡他,當然要回復了。”
說完拿着手機遞給程諾,
“什麼時代了,喜歡就是喜歡,不要考慮那麼多身份啊,年齡啊,你以爲還是古代啊,講究門當戶對的,而且你們家也不差,官商搭配,多好。”
程諾看着南溪遞過來的手機,還是有些猶豫,
“我,我再想想吧,可能是我自己誤會了。”
南溪看着程諾,知道她肯定一時間還是有些無措,畢竟對方身份太過耀眼,的確應該慎重。
“那就觀察觀察,我是覺得他挺好的。”
程諾輕笑一聲,
“你人都沒見過就說好,而且也沒談過戀愛,分析的還頭頭是道,咱倆真是一個敢說,一個就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