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連忙道:“是啊,沒招啊。”
從陸馳遇進陸氏集團開始,公司招新,明確有一條:不招姓周的。
最近又添了一條:不招姓顧的。
雖然要求奇怪,但私人公司裏的老板有些奇怪的小癖好,小忌諱什麼的,那都很正常。
作爲下屬,只需要將這些要求吩咐下去就可以了。
也沒必要刨根問底,問問哪個姓周的和姓顧的得罪了陸馳遇。
陸馳遇眸色清冷地掃了一眼助理,助理呼吸都屏住,甚至想發誓公司真沒招姓周的。
可陸馳遇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電梯:“按照正常賠償流程走。”
等陸馳遇電梯門合上時,助理才鬆了口氣。
趕緊過去溝通。
陸馳遇到樓上辦公室時,拿了打火機出來卻沒點火,只是將那打火機捏得比較緊,眼底冷意濃到駭人。
他拿出手機點開許若的微信:晚上八點,回陸家。
簡單幾個字後,他將打火機放回西褲口袋中,繼續去忙自己的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許若在樓下等周瑾然忙完,對方離開時還補了句:“晚上見。”
許若頷首:“好。”
她轉頭進辦公室,其他的員工看見她時眼神古怪,每個人的目光拆開都是一台關於她的大戲。
許若幹脆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客氣朝他們頷首,從容地去了自己的位置。
她坐的並不是中心位置,可她身上總有無數雙眼睛盯着。
一抬頭,全部都回避開,紛紛竊竊私語。
許若將身邊文件捏緊,依然在保持低調,也沒拿手機看看,只專心地做着毫無意義的工作。
以免被周圍的人盯得更緊。
空閒時,她也會感嘆,她和宋時雨都是“關系戶”,但她們的待遇天差地別。
沒有人對宋時雨說三道四,反而都悄悄喊着“老板娘大氣”。
下午四點多,她接到了一個本市的陌生號碼。
她想到了周瑾然,立即接了電話。
裏面傳來周瑾然的聲音:“微信好友申請通過一下,我給你發飯店位置。”
“或者你幾點下班,我剛好過來接你?”
許若:“不用接我,我自己過來,二哥把位置發給我就好。”
她仿佛看到了周瑾然一邊收尾,一邊跟自己打電話的模樣。
之前她老是跟在陸馳遇身後,周瑾然也是沉穩冷靜地處理一切問題。
能因爲陸馳遇的關系,叫周瑾然二哥,和周瑾然成爲這麼好的朋友,是她三生有幸。
許若解鎖手機,頂部彈出周瑾然的好友請求,她點開同意,收到了對方發過來的定位:晚上六點,沒問題吧?
她算了算自己下班的時間:可以的。
周瑾然會回了個“OK”的手勢,兩人之間再沒什麼溝通了。
她退出聊天框,跟顧西蒙說了一聲,自己今天晚上在外面吃,晚飯不用管她。
而在周瑾然和顧西蒙的聊天框下面,是今天早上李秘書讓加的工作群,每個群都有好幾個未讀消息的紅點。
許若沒按照李秘書的要求置頂那些群,畢竟她微信裏的人不多,想着怎麼也不至於看不到這些群消息。
目前這些群裏也沒有誒特她的內容,她也就沒看,更沒看到陸馳遇上午給她發的消息。
下班後,她收拾了一下東西,出公司門的時候,迎面碰上挽着陸馳遇手臂的宋時雨。
宋時雨依然嬌羞,靠在陸馳遇肩上,親昵地撒嬌聊天。
陸馳遇偶爾會回復兩句,宋時雨就更羞澀了。
許若本能地想避開他們。
剛向前走兩步,宋時雨驚喜的聲音傳來:“許若姐姐!”
許若想裝作沒聽見,可宋時雨還在繼續喊着:“許若姐姐,你等等我和馳遇哥哥。”
宋時雨的聲音比較大,周圍的人都將目光挪過來。
她眉心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不是很喜歡這樣的招搖,只能主動向宋時雨和陸馳遇過去。
到他們面前時,許若盡量帶着笑:“我剛才沒聽見。”
宋時雨道:“沒關系。嫂子,我們兩個都是空降到陸氏集團的,裏面的員工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語氣格外真誠:“我怕他們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後,會對我們觀感不好,所以我在他們面前叫你‘許若姐姐’,你不介意吧?”
許若搖頭:“不介意的。”
她在這些人的面前,觀感已經不好了,沒人喜歡她。
所以宋時雨叫自己什麼都無所謂。
宋時雨這才拍拍心口,鬆了口氣:“那……嫂子叫上我哥,我們四個一起去吃頓飯好不好?”
“不了,我有事。”許若直接拒絕。
陸馳遇眼微不可見地瞥了她一眼。
低聲和宋時雨道:“走了。”
宋時雨歡快道:“那好吧,嫂子再見。”
等他們走後,許若才將那緊繃的情緒放下,吐出一口濁氣,特地在公司裏再逗留了一會兒才出去,避免出門再碰見他們。
許若按照周瑾然給的地址到了那個飯店,報了周瑾然的名字,便有人領着去頂樓露天用餐的餐桌。
“您好,我們這邊晚上會有煙火表演,還有小提琴演奏會,您也可以點曲子,希望您用餐愉快哦。”
“好的,謝謝。”
許若應了聲,剛要打電話問問周瑾然到哪裏了,就見到他換了身日常的墨綠色襯衣,冷色調的衣服透着沉穩。
手裏還帶了一束淺粉色鬱金香。
許若最喜歡的花。
“剛才路過花店看見的,給你。”
許若驚喜地接過捧着聞了聞:“謝謝二哥。”
周瑾然在她對面坐下,抬手招呼服務員可以上菜了:“不客氣。”
桌上的每一樣菜,都是許若喜歡的。
她心底五味雜陳,好像只有純粹的朋友才能走得更遠。
如果當初她和陸馳遇之間沒有發生那件事,他們後來也許不會鬧掰。
也不對。
她愛陸馳遇,克制不住地愛着。
所以總有一天這不堪的暗戀會東窗事發。
並且即便這幾年,她可以和陸馳遇相安無事的相處,但等到現在陸馳遇和宋時雨訂婚,她大概也會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打擊。
不可能安然無恙地在陸馳遇身邊看着他和宋時雨卿卿我我。
因爲她愛,所以他們之間……一直是死局。
周瑾然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才抬眼瞧她:“我聽人說,你和顧家獨子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