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雨看起來很苦惱。
陸馳遇靠在車身旁瞧着宋時雨:“關系匪淺?”
“對啊。”宋時雨點頭:“雖然馳遇哥哥說那煙花是哄小孩子的,但那個姓周的特地給嫂子點了煙花,很明顯是想哄我嫂子的。”
“我懷疑……他不會是嫂子前男友之類的吧?”
陸馳遇眼眸暗了暗,沒正面回答這問題。
“時間比較晚了,回去吃飯吧。”
宋時雨點頭,也沒繼續提這事兒:“那再見,馳遇哥哥。”
她不是傻子,有的事點到爲止就好。
周瑾然看許若的眼神,絕對不清白。
她能看到,陸馳遇絕對比她更先知道這一切。
許若和周瑾然在餐廳這邊吃飯,吃了兩個小時,期間還由周瑾然推薦喝了點紅酒,導致後面不能開車回家。
周瑾然準備送她,她拒絕了周瑾然的好意,自己找了個代駕。
在車內等代駕時,她隨意翻開手機翻開微信消息看着,打發時間。
一點點劃到最後一條,看到陸馳遇頭像上顯示的一條未讀標記時,她清醒了許多,打開消息。
看到裏面的內容,她立即看了看時間。
現在八點半!
她不知道陸馳遇找她有什麼事兒,但……她不想得罪他。
可現在已經遲到了,她找不到補救的辦法,只能硬着頭皮讓代駕送她到陸家。
即便到許若下車時,她依然在斟酌措辭,想着如何跟陸馳遇解釋,她沒看到他發的消息。
以前她的微信置頂是陸馳遇。
但後來,她也不知道在那三年裏的什麼時候,突然就將這置頂取消了。
而他也從來沒找過她。
他們兩個真就成了那些段子裏“一起睡過的陌生人”。
陸家的傭人都沒在,整個別墅空蕩蕩的,也沒開燈,只能借着外面路燈的微弱光芒識別眼前的路。
許若猜測陸馳遇大概睡了。
準備去開燈時,手腕驀地被人扣住,她驚愕抬頭:“誰……”
看見面前熟悉的男人面孔時,她的聲音驟然止住,呼吸在刹那也忘記了。
那濃鬱的煙草味道鑽進她鼻腔。
她還未有任何動作時,陸馳遇已經將她抵到了牆上。
屋外很熱,屋內空調十八度,牆涼冰冰的。
冷意從後背直竄她心髒。
昏暗裏,他盯着那張驚慌的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許多,扣着她,讓她動彈不得。
陸馳遇聲音不大,帶着低低的嘶啞:“還喝酒了?”
許若不太理解他問這事的原因,他身上那些凜冽的寒意,讓她不敢開口回答,只能屏住呼吸看着他。
她怕他。
很怕。
好像是之前在他身邊那麼久養成的習慣。
沒有得到回答,陸馳遇另一只手用力鉗上她的下巴:“回答我!”
許若呼吸收緊:“我、我……”
“這麼怕我?”陸馳遇譏笑一聲:“但你釣周瑾然,和顧西蒙的時候不是如魚得水嗎?”
許若眼眶微微泛紅。
這話不好聽,對於她來說是屈辱。
她和顧西蒙不熟,和周瑾然是好朋友,甚至是陸馳遇清楚知道的好朋友。
許若盡量讓自己語調正常,沒有半分顫抖:“我沒有釣……”
可話還沒說完,那極具壓迫感的身影便欺向她,下一刻身前的煙草味更濃鬱,幾乎和她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她渾身緊繃,不敢有任何動作。
因爲這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喉嚨都微微幹澀。
但陸馳遇沒再向前,兩個人的唇只有那麼幾毫米,仿佛透着濃濃的曖昧。
只有許若知道,陸馳遇對她只可能有憎惡。
這所謂的曖昧,不過是厭惡到極致時,情難自控想要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動作表露。
陸馳遇扯了扯嘴角,手將她下巴捏着抬起,眼底是濃鬱森冷。
“就這,周瑾然也能下得去嘴?”
“他知道三年前你費盡心思爬上我的床嗎?”
許若臉瞬間泛白。
她身側的手都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陸馳遇!”
陸馳遇手指上的力氣加重,問:“叫我什麼?”
許若緊咬着唇,臉上再無絲毫血色。
他要她叫“哥”。
讓她記清楚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
即便她有幸借着許母的光進了陸家,他也可以隨意將她踩在腳下踐踏,因爲他是位高權重的長zhe。
她是仰人鼻息,活在陸家屋檐下的寄存者。
許若蘊集的眼淚再無法控制地滾落出來,她動着唇:“哥。”
這一聲叫出後,陸馳遇嫌惡地將她下巴甩開,轉身向沙發過去坐下,端起茶幾上的涼水喝了兩口。
許若這才看見,桌上的煙灰缸裏有很多煙頭。
在她曾經對陸馳遇的了解裏……他是不抽煙的。
他不喜歡,也沒那麼大的癮。
許若腦子轉得比較快,想着大概是自己空降陸氏集團,導致他很生氣。
她微信裏收到的消息是上午發的。
大概陸馳遇那個時間才知道自己進了陸氏集團。
她深吸口氣,將剛才那些事兒拋到腦後,到了陸馳遇面前。
“哥,我拿到戶口本之後會立即離開陸氏集團。”
“我從沒有想從陸家分一杯羹的想法。”
“我也可以……”
她抿了抿唇,心口猛地一下刺痛,很快又恢復如常:“我也可以永遠消失在你面前,只要有需要。”
陸馳遇將水杯放下,自然隨意地靠在沙發靠背上,瞧着許若那昏暗中堅定倔強的臉。
好像只要他給戶口本,要她立馬去死都行。
這樣的堅定,真該死。
房間裏的氣氛凝固着,陸馳遇沒開口,許若也沒再出聲。
等他計算利益得失,等他計算什麼時候“玩夠”她,等他逐漸對這些讓她痛苦的事兒失去興趣。
陸馳遇漫不經心地命令:“最近小雨在忙着準備和我訂婚的事,你陪她去看婚紗鑽戒之類。”
許若手指微微彎曲,乖順答應着:“好的。”
“買好合適的婚紗和鑽戒之後,可以把戶口本給我嗎?”
陸馳遇沒再避開這個話題:“想要求人,自然得有求人的態度。”
“許若,你想嫁入豪門,飛上枝頭做鳳凰,總得付出點代價。”
“你想好是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