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不知道自己還擁有什麼等價籌碼,可以用來跟陸馳遇交換。
她本就一無所有。
才會答應回國結婚,換取小語治病的錢和優先配型的機會。
陸馳遇坐在那裏也不急,像是審視獵物一般審視着她。
許若想到自己從陸家搬出去那天,陸馳遇將她帶進他房間,要求她將衣服脫掉……
她腦內靈光一閃。
宋時雨年紀小,天真無邪。
陸馳遇對她寵愛無比,仿佛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所以即便很愛宋時雨,他也不願在男女床上那些事兒上讓宋時雨受到委屈,所以……真有需要,他應該會選擇折磨她。
他的能力,自己懵懂時遭的罪她都清楚記得。
許若深吸口氣,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
輕顫着手向自己長裙的拉鏈去。
隨着她光潔的肩膀露出來,陸馳遇喉結微動,抽了根煙出來點燃抽了口,吐出一團朦朧的煙霧。
她裙子落在地上時,那煙霧更濃了,她戰戰兢兢甚至看不清陸馳遇那張臉上的表情。
中央空調的涼意揮灑在她身上,她冷得繃緊了身體。
陸馳遇將煙鉗在指尖拿開。
“真賤。”
“許若,玩你真跟玩狗似的。”
許若:“……”
她將自己的尊嚴卸下,忽略掉陸馳遇的那些話。
主動走向沙發邊,站在他面前顫巍巍將他手拉向自己:“是的,我是哥哥的狗。”
陸馳遇手掌也是一片冰涼,貼在她溫熱的腰上。
他墨色眸子逐漸變了些情緒,手向着自己一勾,將她帶到自己身前。
她身體猛地前傾,膝蓋毫無防備地跌跪在他西褲上,他盯着她的眼,低啞着聲音開口:“你的臉呢?這麼上趕着?”
“嗯?”
許若眼眶通紅,酸澀得厲害,卻在穩着情緒,讓自己表現得溫順乖巧,甚至是討好。
“哥哥給我戶口本。”
她的目標明確,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戶口本。
陸馳遇譏諷地瞧着她:“爲了盡早嫁給顧西蒙,在我面前脫光衣服?”
許若:“……”
他鉗着煙的手挪到她細嫩的脖頸處,修長的手指齊齊捏在了她白皙的頸上,瞧着她忐忑害怕的眼。
這一刻,她的一切都被掌控在他掌心中。
甚至是命。
只要他手指再收緊一些,就可以讓她失去空氣。
旁邊燃着的香煙煙氣,一點點順着她精美的臉頰旁寥寥上升。
陸馳遇看了她很久,才將手鬆開。
她細膩的皮膚上有鮮紅的手指印,還帶着點疼。
他將煙掐滅。
垂眸道:“不知道你媽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反應。”
許若臉色驟變,立即害怕地向四周看去。
陸馳遇拍了拍手,客廳內的燈亮起。
她看到樓梯處拿着手機的一位女傭。
許若腦子瞬間猶如晴天霹靂,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滑落,立即去撿了地上的裙子將自己身體遮蓋起來。
那女傭拿着手機朝陸馳遇過來:“先生,視頻錄制好了。”
陸馳遇拿過手機點開瞧瞧。
即便沒開燈,這視頻也清楚地拍下許若身形,能看到她光潔的後背,盈盈一握的腰,因爲上班盤起來的烏黑長發。
那句“我是哥哥的狗”,更是被錄下清晰無損音質。
而陸馳遇衣冠整齊,甚至襯衣西褲都沒生出一絲褶皺,和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許若臉色慘白,還是在回神時告訴自己冷靜。
他總有一天會對報復她毫無興趣的。
可她現在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
她強迫自己冷靜思考應對的方法。
如果讓她媽知道這些事情的話,一切都完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淚,將裙子穿好。
陸馳遇起身,拿着拍視頻的手機上樓,沒再搭理樓下的事兒。
許若手機響了起來。
她深吸口氣,接了電話。
顧西蒙溫柔客氣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傳來:“許小姐,這麼晚了……需要我來接你嗎?”
“不用,謝謝。”許若聲音裏帶着幾分淺淺的哭腔。
她已經努力克制了,還是沒克制好。
顧西蒙沉默了一下:“好,那我等你回來,有需要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許若應着:“好的,謝謝。”
她語調客氣,聲音裏帶着疏離。
她跟顧西蒙屬於合作互惠關系,但陸馳遇多次提及顧西蒙,她害怕會將顧西蒙卷入她和陸馳遇的糾葛中。
這對顧西蒙來說,大概是無妄之災。
許若不喜歡給別人帶去麻煩。
許若回去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到顧西蒙家時,代駕出聲,她才回神。
付錢之後,她進了別墅,穿着黑色睡衣的顧西蒙坐在沙發上看雜志,周圍再無其他人。
這一幕讓許若想起在陸家的一切。
陸馳遇也是這麼端坐在沙發上。
她打了個寒顫,迅速將陸馳遇的身影從腦海中拋除。
顧西蒙看見她時,當即將雜志放下,站了起來:“許小姐回來了,吃宵夜嗎?”
“不了。”許若搖頭:“我先去休息了。”
她臉上還帶着未恢復的蒼白。
顧西蒙略略想了一下,也沒再強行打擾,只是情不自禁收緊手指握成拳,腦海中浮現的是陸馳遇譏諷的神情。
許若到樓上之後,無力地靠在門上。
她緩了好一陣,才勉強有力氣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許母的手機號。
可看着那電話號碼,她遲遲下不了手去撥通。
現在這麼晚了,許母應該睡了,特地打電話過去打擾許母不太好。
但她腦海中響着陸馳遇漫不經心的聲音“不知道你媽看見了這一幕會是什麼反應”。
她堅定地相信,陸馳遇會把那視頻發給許母。
能夠毀掉她的事情,陸馳遇不會放棄。
權衡利弊一陣,許若還是咬牙撥通了許母的電話。
她煎熬地等着電話接通。
直到對面傳來許母迷迷糊糊的聲音:“喂?”
許若才深吸口氣:“媽。”
許母應了聲:“嗯,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要說嗎?”
許若手逐漸收緊,斟酌着言辭,醞釀着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一開口穩住的情緒就崩塌掉。
她再次深吸口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