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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江亦辰的聲音顫抖着,“陳總,您、您在開玩笑吧?”
陳總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
“江總是在質疑我陳某人的消息來源,還是在質疑我陳氏的信譽?”
“不敢,不敢......”江亦辰連忙搖頭,冷汗順着額角滑落。
話音剛落,台上的燈光亮起。
副董王董走上台,對着話筒宣布:
“下面,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有請陸氏集團創始人陸兆年先生指定的唯一繼承人,我們的新任董事長——袁素素女士!”
唰!
全場所有的聚光燈,在同一時間,精準地打在我的身上。
江亦辰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手裏那份準備了數月的合作計劃書,從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他身邊的林渺渺和她的父親,更是面如死灰,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迎着所有的目光,從容地脫下身上的黑色大衣,露出裏面那套白色高定。
從王董手中接過話筒,我的目光掃過台下,最終,落在江亦辰一家三口身上。
“大家好,我是袁素素。”
“作爲陸氏集團的新任董事長,我的第一個決策就是。”
我頓了頓,視線鎖定江亦辰。
“因合作方林氏建材與江氏企業的兩位主要負責人,江亦辰先生與林董,品行不端,道德敗壞,試圖以不正當手段幹涉本集團內部事務。”
“我宣布,即刻起,陸氏集團旗下所有公司,將對林氏與江氏,進行全方位的商業封殺。”
“另外,”我微微一笑。
“集團法務部,將正式起訴江亦辰先生,追討其在先前合作項目中,因個人重大過失對陸氏集團造成的,三百億經濟損失。”
我當着全城所有主流媒體的面,宣布了江亦辰和他嶽父的死刑。
話音落下江亦辰徹底癱倒在椅子上。
發布會結束後,林氏建材的股價一瀉千裏,不到半天就跌停了。
所有合作夥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打電話要求解約,銀行上門催債,供應商堵住了公司大門。
林渺渺的父親苦心經營了一輩子的公司,在我的雷霆手段下,連一天都沒撐過去,宣告破產。
絕望之下,他選擇了跳樓。
當然,沒死成只是摔斷了腿。
林渺渺瘋了一樣來找我,在我公司樓下,不顧形象地跪在地上,哭着求我。
“素素,我錯了!袁董!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放過亦辰,放過我們家吧!”
我坐在頂樓的辦公室裏,保鏢將她攔在百米之外。
她見求饒無用,便開始破口大罵。
“袁素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你搶走我的一切,你會遭報應的!”
我的助理走下樓,將一份文件扔到她臉上。
那是她父親挪用公款、進行內幕交易、偷稅漏稅的所有證據。
每一條,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林小姐,你父親沒有死,只是被送到了他該去的地方。”
助理復述着我的話,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另外,董事長讓我告訴你,當年她在職場被人陷害,名聲盡毀,被迫辭職的那場醜聞,也是你父親一手策劃的。”
林渺渺看着那些白紙黑字的證據,徹底崩潰了。
原來她引以爲傲的家世,她賴以生存的一切,都建立在肮髒的罪惡之上。
而江氏企業,在失去了林家的輸血和陸氏的合作後,股價同樣一瀉千裏,瞬間瀕臨破產。
江家那些趨炎附勢的親戚,毫不留情地將他這個鳳凰男掃地出門。
江亦辰想見我。
他每天都守在陸氏大樓外,一次次試圖沖進來,又一次次被保安扔出去。
京城下起大雨,他渾身溼透跪在了公司門口的台階上。
我正在召開一個重要的海外並購視頻會議。
他的電話打了進來,我按下了免提。
整個會議室裏,“素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混蛋!我不是人!”
“我馬上就和林渺渺離婚!我什麼都不要了,淨身出戶!”
“求你,求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愛你啊素素,我不能沒有你!只要你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等他聲嘶力竭地哭喊完,我才拿起手機,冷漠地開口。
“江先生,我的時間很寶貴。”
“你剛剛的這段獨白,浪費了我三分鍾。按照我的時薪計算,賬單會稍後寄到你的郵箱。”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着窗外的瓢潑大雨,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我丈夫生前,最討厭下雨天。”
“因爲會讓他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比如,很多年前,你也是在這樣一個雨天,爲了一個能見到林渺渺的項目機會,拋下那個發着高燒、在出租屋裏苦苦等你的我。”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對會議室裏一群目瞪口呆的海外高管們點了點頭。
電話那頭,江亦辰的哭聲戛然而止。
只剩下冰冷的雨點,一下又一下,敲碎他最後一絲可笑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