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次睜開眼，我已經身處醫院病房，左腕纏着厚厚的紗布。
媽媽坐在床邊，陰惻惻的看着我。
見我醒來，她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
“待會警察來了，知道該說什麼吧？”
我試圖起身，但身體依舊軟綿無力，連話說話都困難。
門吱呀一聲打開，進來一男一女兩個警察。
看到警察的一瞬間，我激動的拍打床邊，卻被我媽死死按住。
“警察同志！”
媽媽突然撲到警察面前，聲淚俱下：
“我家這個不爭氣的閨女，爲了買名牌包到處借網貸，我們怎麼勸都不聽啊！”
爸爸配合地捶胸頓足：
“都怪我們沒教好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瞞着我們網戀了個不三不四的男人，非要跟人家私奔。要不是我們及時找到她，她這條小命早就沒了！”
鄰床的病人被我媽哭訴的聲音吸引，鄙夷的打量我：
“看不出來啊，這姑娘打扮得挺樸素的，居然這麼虛榮...”
“這種戀愛腦還救什麼救？過幾天又被網上那些花言巧語騙走了！”
男警察皺眉看向我手上的紗布：
“說說吧？怎麼回事？爲什麼報警？”
我張口嘴，拼盡全身力氣也只吐出一句：
“他們...逼我...”
“她自己劃的！”
媽媽搶着回答，眼淚說來就來：
“就因爲我們不許她再跟那個混混交往，她就鬧自殺！我們做父母的也難啊！”
兩人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引得兩個警察搖頭嘆息：
“這些年輕人，爲了所謂的愛情連命都不要了，這個月都第三起了。”
“現在的殺豬盤可不止騙錢騙色了，被騙到境外當豬仔的比比皆是！”
爸爸適時地捶了下牆壁：
“都怪我們沒教好她！我們回家一定好好教育她。”
聽着他們肆無忌憚的顛倒黑白，我急得差點咬到舌頭。
可喉嚨就像被封住一樣，始終發不出來聲音。
眼睜睜看着警察被爸媽說服，象征性的問完便轉身離開。
我終於沖破阻礙，聲音清晰道：
“他們...在說謊。”
我聲音嘶啞，抬起受傷的手指着我媽。
“他們要...把我賣給境外犯罪集團！”
媽媽沖過來想捂我的嘴，我側頭躲開，死死盯着警察的方向：
“我弟弟...收了錢！”
男警察將執法記錄儀調轉方向對準我，女警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媽媽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隨後轉了轉眼珠，故作輕鬆道：
“她這是麻藥沒過，在說胡話呢！”
爸爸湊過來，擋在我面前，裝作關心的摸我的額頭：
“這孩子燒得都話都說不清楚了，我馬上叫醫生來！”
警察神色略有放鬆，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我爸攔在身後，捂住嘴，動彈不得。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劃破了沉默：
“我能證明，小然說的是真的！”
